第五十九章 关联

“托比也是这么认为的，”卡斯丹赞同说，“他在最后一段时间里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是永夜城，为什么隐形虫在那之后从未离开过永夜城。”

燕开再次翻阅了一遍本子，最后一起案子的发生时间是在2036年。“那么……托比·里奇去永夜城是在什么时候？”

“七年前，”卡斯丹说，他找出一张便签纸，读了起来，“2038年2月7日。这是我收到这份文件的日子。当天我追踪他的信号，他的信号显示他已经到达永夜城了。在半个月以后——我看看，是2月28号——信号消失，之后我再也没联系上他。”

“等一下，七年前，让我想一想。”燕开沉思了一会儿，问道，“那之后你有关注过永夜城的新闻吗？你有见到疑似它再次下手的案子吗？”

“我当然有关注，”卡斯丹点头，“托比就是因为知道我对此感兴趣才把这些托付给我的，但是没有，之后我再没见过任何相关的新闻。”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燕开说，“我想到一些东西，但是不敢确定，我需要你帮我分析一下。”

“你说吧。”卡斯丹爽快答应。

燕开道：“首先是安迪·里朗斯，他是一个奇怪的连接人物，他小时候曾经被拉米亚组织绑架，并且可能在那里接受了改造而拥有了异能。”

“什么？”卡斯丹惊讶的打断他的话，“你认真的？”

“嗯，我没跟你说么，那是九年前的事，我从艾丝黛拉的话里推测出来的。”燕开说。

“但是那不可能，”卡斯丹难以置信的说，“那时候‘T光’都没有发明出来，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我不知道，”燕开耸了耸肩，“也许是他们信奉的神的力量，谁知道呢。好了，听我继续说，我们现在推断安迪·里朗斯可能在前一段时间去过‘Z区域’。他是一个长期生活在封闭环境、连使用的网络都被限制在筛除不良信息的局域网中的男孩，我认为他很难在短时间里得到被掩藏的‘Z区域’的消息，也没有理由去这么危险的地方，除非他早已听说这个地方或者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燕开继续说：“而艾丝黛拉——一个可能和他在同一时间被拉米亚组织绑架并且曾经接受过改造的女孩——刚才对安迪说她告诉过他不要去那个地方，但他却不听，她很害怕他会和‘他们一样再也回不来’，并且说自己身上有被选中的祭品的烙印。这说明安迪·里朗斯在去‘Z区域’之前知道那里的危险性的，他不顾恋人的阻拦去这种地方，极有可能就是因为是为了两个人或者为了艾丝黛拉的祭品身份而不得不去那里。这是不是可以说明，拉米亚组织是和‘Z区域’有关联的。”

卡斯丹点头：“虽然我不了解你说的那个组织，但是你的推理听起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燕开继续说：“拉米亚组织里有一个很重要的成员布雷恩·埃梅斯，他在九年前曾经参与绑架安迪·里朗斯的活动，当时猎魔人去剿灭组织的时候他趁机逃跑了，在七年前他在纽约被猎魔人击毙，但是当晚停放着他的尸体的医院发生了火灾，很多人和东西都葬身火海，包括埃梅斯的尸体，因为当时没有进行DNA对比，猎魔人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布雷恩·埃梅斯。而你刚才说的隐形虫，它最后一次活动是在九年前，而去找他的里奇是在七年前失踪的。”

卡斯丹说：“这只是时间上有巧合，这可说明不了什么。”

“昆虫人和阿兰德的样本，”燕开耐心地说，“如果我上面第一个结论是对的，那拉米亚组织和‘Z区域’是有关联的。而第一个昆虫人雅各布他极有可能来自‘Z区域’，那和它相似的第二个昆虫人隐形虫也极有可能来自‘Z区域’。”

卡斯丹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隐形虫在永夜城杀的十一个人可能都涉及一个神秘组织，那个组织可能就是你说的这个拉米亚组织。”

燕开同意，继续说：“是的，现在我要再猜测一下隐形虫背后的黑手。”

“哦？这个你也能猜到？”卡斯丹饶有兴趣的问道。

燕开道：“不，这个是纯属瞎猜的。是这样的，我接到这个案子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同行们都不愿接手，而他们不愿意接手的原因是因为艾玛·里朗斯曾经接到一封信，信说是他带走了安迪，等安迪玩够了就会回家。希望里朗斯太太不要再找他，不然他会不客气。那封信的署名是黑桃K。”

“黑桃K？”卡斯丹惊讶的跳了起来。

“就是他。”燕开点头，“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我曾经跟他的手下黑桃J打过交道，一个可怕的家伙，我可以很确定他第一次下手是在五年前，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称呼他下手的那个人为A先生。A先生得罪当权者是在六年前的五月，在八月的时候他先被一种温柔的手段整治了一次，损失惨重但性命无忧。之后在次年三月A先生死于异国。我很确定A先生的死是黑桃J下的手，我先前一直以为这是黑桃J为了让A先生的死看起来自然的和当权者毫无关系，虽然这和永夜城那粗暴专制的风气迥然不同，也和众人皆知的这四位扑克牌骑士从前的行事作风不同。直到你说里奇在七年前失踪，而隐形虫之后再没做下案子，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他摩挲着手臂，继续说：“如果隐形虫的背后是黑桃K，甚至说隐形虫其实就是上一人黑桃J呢，它在六年前出了什么意外而不能参与战斗，或者有什么其他的事要做，甚至纽约那场令埃梅斯的尸体消失的大火也可能和它有关。总之之后它不能再担任黑桃J了，但是黑桃K当时并没有合适的人选。这时候A先生得罪了当权者，他因为没有黑桃J甚至不能立即去惩罚A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