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世界之恶

卡斯丹接道：“之后他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新的黑桃J上任了，但是隐形虫始终没有再出来过。我们是不是可以认定它死了？”

“不一定是死了。”燕开否定道，“或者它失败了，它被拉米亚组织的人抓住了，用来研究或者做诱饵。或者它回去了，回到它诞生的地方，可能是自愿，也可能是被强迫。”

卡斯丹道：“有人可能在黑桃K的眼皮子底下强迫它的人吗？”他笑着，笑容透着畏惧。

“谁知道呢，”燕开说，“如果人不可以，或许神可以。”

次日一早燕开就联系上猎魔人杰洛特·葛德，电话那头传来浓重的烦躁的睡意，“哈罗，”燕开跟他打招呼说，“杰洛特，我有了重大发现，关于拉米亚组织的，我必须和你见一面。”

“拉米亚组织？”杰洛特在电话那头迷迷糊糊的重复了一遍，然后他终于清醒过来，道，“……当然。半个小时以后在我家见面吧。”

杰洛特说的家是非人间二楼上的一间房间，那是一间充满童趣的屋子，巧克力圆桌、蘑菇椅子、蜜蜂窝形状的钟表等等经常出现在童话里的装饰。燕开环视四周，坐在果冻似的软软的透明沙发上，惊叹道：“真看不出来你是这么的……充满童趣。”

“因为我小时候从没听过童话，”杰洛特面无表情地说，递给他一杯奶茶，“所以我长大以后来到城市，对这些充满了好奇和兴趣。”

“那么，”杰洛特坐在他对面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燕开将昨天和他分开以后自己知道的东西统统讲了一遍。杰洛特双手交叉，好一会儿，他缓缓道：“唔……听起来你昨天过的可真够充实的。”

“那么你觉得我的猜测有道理吗？”燕开问道。

杰洛特点了点头：“无懈可击。”

燕开道：“那你呢？你说你昨天回去你们的组织去查些东西，查了些什么？顺便那个指纹是谁的。”

“指纹……”杰洛特耸了耸肩，“安德鲁·麦肯的，那上面只有他的指纹。”

“只有他的指纹？”燕开惊讶的重复道。

杰洛特点了点头，继续道：“至于我昨天回组织是去查你说的精神类异能者的记录，然后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燕开问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吞吞吐吐道：“我的妻弟伊恩·米纳汉……你还记得他吧？”杰洛特见燕开点头，继续道，“他是个精神类异能者，毫无疑问，我非常确定这点，但是昨天我去查，发现他的档案里完全没有关于这点的记载。只是记录他有的力气很大、精神有问题，他在杀死自己的姐姐和父亲以后被送进了红宝石精神医院。”

“是的，我知道这个。”燕开点头说，“事实上昨天我就发现了。”

杰洛特继续道：“我很清楚的记得当时他是以精神攻击杀人的罪名判决的，我不懂他的档案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昨天我甚至去联系当年参与过他的案子的人，但是他们居然都不记得这件事了。”

燕开问道：“那米纳汉这些年待在医院里的时候会佩戴幻音钢做的头盔吗？我记得这是有精神异能者服刑的时候必须佩戴的东西。”

杰洛特道：“至少我去看望他的时候他都戴着。”

燕开道：“也就是说，你认为伊恩·米纳汉可能是糊弄你的，你一离开他就摘下来幻音钢头盔，然后继续控制他身边的人的大脑？”

杰洛特说：“我不得不怀疑这个，如果他没有去控制别人，很难解释为什么他的档案完全的被修改了。”

燕开不由压低声音道：“那你认为他现在还待在医院里吗？”

“我不知道。”杰洛特怏怏道，“我试着去联系过红宝石精神医院，但是就像我先前说的那样，这家医院是完全封闭式的管理，只有在周三早上九点到十一点的时候可以使用无线电联系他们。即使我用那些传统的海鸟邮差去送信，它们也无法穿越红宝石岛周围弥漫的毒瘴抵达岛上。”

“不管怎样，”燕开拍了拍杰洛特的肩膀，“打起精神来吧伙计。我们应该先讨论一下你得到的那枚指纹的结果。显然凶手很聪明，他记得用什么手段掩盖住自己的指纹了，对了，样本上面有什么纤维吗？”

“没有。”杰洛特说，“不存在用普通手套的情况，但是一些特殊的医用手套完全可以做到不留下痕迹这点。”

燕开说：“好吧，让我继续讨论拉米亚组织。我需要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他们究竟信仰的是什么东西？”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杰洛特说，“他们要召唤出来的是一种真正的神灵。它诞生于混沌，栖居于沼泽和蛇的瞳孔，应人类的恶意而来，将吞噬光明，把世界推向永恒的黑夜。我们曾经用一个名字来命名它，叫做‘世界之恶’，因为据我们获得的残缺的记载，这种神灵是一位掌管所有邪恶而肤浅的欲望的神灵，它降生的地方将寸草不生，所有生灵都将归于它的斗篷的阴影下面。但是撒旦憎恨它，因为死在它的阴影之下的生命的灵魂无法去天堂抑或地狱，将抛弃一切永远徘徊于它的斗篷底下。但是它的信徒把这称为极乐之地，坚信在那里它将带给人们平等和幸福。”

燕开点头道：“‘死在它的阴影之下的生命的灵魂无法去天堂抑或地狱，将抛弃一切永远徘徊于它的斗篷底下。’这句话很有意思不是么，抛弃一切指的是肉体吗？抑或还包括别的东西？为什么灵魂永远无法离开？”

杰洛特道：“我们不知道，这是我们找到的残缺文献里面说的。”

“如果把它和‘Z区域’联系在一起呢？”燕开道，“待在‘Z区域’里的人变成了动物，这可不可以说是’抛弃一切‘？身体回来的人丢失了异能基因、抗体和记忆，这算不算身体虽然离开了’Z区域‘，但是灵魂永远无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