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隐形虫

卡斯丹继续说：“在那之后雅各布似乎发现了自己独特的天赋，或者迷恋上杀人的感觉，它成了一名可怕的专职杀手，它经手的案子都很好辨认，尸体的腹部一定会留下二十厘米左右的被触角撕裂的伤口。因为它实在太出名了，之后甚至有几个人模仿它的作案手法好把罪行推到它头上，为此它不得不找来一个记者为自己做了个专访，说自己到目前为止只做过四十三起凶杀案，希望不要有崇拜者再把自己的事迹推到它头上了。”

燕开点头，问道：“那以后呢，它怎么死的？”

“据记载是老死的，”卡斯丹说，“从它出现在拍卖场以后，它总共活了四十七年，尸体被人发现在公寓里，它平静的躺在床上，姿态像人类一样触角交叉着放在身上，没有留下任何能够证明它的生活经历的东西，还是当年在拍卖场的数据证实了它的身份。”

燕开道：“对了，我曾经在杂志上看过这个，记得当时的标题还是‘令人胆战心寒半个世纪的连环杀手死于公寓，是冤魂的索命还是安详的长眠’。哈，那第二只昆虫人呢？”

“关于它的存在只是一种猜测，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拍到过它的照片。”卡斯丹迟疑说，“去我办公室吧，这个可没法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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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丹打开保险箱，递给燕开一个牛皮纸袋。燕开将纸袋打开，找到了一些照片和一个A4大小的黑皮本子，翻开本子，每一页贴着一些剪报和手写的文字。

“1999年，”燕开念着第一页上的文字，“爱尔兰都柏林十一人死亡，凶手未知。”文字上面的配图是数张受害者照片的报纸图片，他们的致命伤的位置各异，但都是超过十厘米的长条形的伤口。

“哇哦。”燕开惊叹的翻到下一页，如他预料的一般，这一页上贴的受害者他们的致命伤也是超过十厘米的长条形的伤口，只是地点和时间不同，是在2000年的英国的德文郡。他飞快的往后翻下去，凶手的作案手法似乎开始变得更加成熟而稳定，受害者的伤口集中在脖子上，有些人的脖子被触角切割的只剩下一层皮和薄薄的血肉连接，而有些人干脆直接尸首分离，但是底下注释的文字的主人似乎坚定认为是同一个凶手做下的案子，因为伤口的切割方式。

突然燕开瞳孔一缩，他的目光凝固在最后一页上，肩膀颤抖起来。因为这上面的案子发生在一个可怕的地方——永夜城。并且之后几页记录的凶杀案都无一例外发生在夜城。在永夜城，斗殴和凶杀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和文字的主人一样，燕开一开始看见这个地方并不惊讶，反而觉得那才是这个热衷于杀人的怪物最佳归宿，直到最后一页，文字的主人整理了永夜城的死者，总结如下：

“自2020年它在永夜城犯下的第一个案子，之后它一共杀了十一个人，这十一个人分别是闪光者马文·麦戈文、读心者伊丽莎白、丹·奥本……死灵诗人米歇尔·尼维，这些人看似毫无关联（除了米歇尔·尼维和丹·奥本曾经交往过一段时间），但在翻阅了夜城的报纸以后，我发现他们中至少有九个人可能参加了一个组织，我暂时还不知道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但是他们经常出入永夜城SC区的一家叫做‘克劳狄’的私人俱乐部，我收买了那里的服务生，他告诉我这九个人大约一个月来这里聚会一次，而另外两个人——马文·麦戈文和伊丽莎白则偶尔会来俱乐部。那九个人经常待在一间被他们定下的包间里，没人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后来我从俱乐部负责处理垃圾的那人那里打听到每次这九个人聚会之后俱乐部总会有一些奇怪的垃圾，比如空的血袋、一些带着血的羊皮纸和一些烧完的含有奇怪力量的蜡烛，我认为他们是在做一种和神明有关的行为。”

燕开深吸一口气，道：“这个本子的主人是谁？”

“我的一个同事，托比·里奇。”卡斯丹耸了耸肩膀，“他痴迷于昆虫人的研究，毕竟这种生物和犀牛人这种拥有明确的演变史和独特的语言与文化的种族不同，它是凭空出世的个体。”

“那么里奇现在在哪里呢？”燕开问道。

“不知道。”卡斯丹说，“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他变得神经兮兮的，他把他的研究成果都交给我，告诉我说他需要去验证一件东西，然后就消失了。我曾经用他的手机定位过他的位置，他最后的位置是在永夜城，那之后定位系统就失效了。我想他要么被这第二个昆虫人干掉了，要么被那十一个被昆虫人杀死的人背后的组织给干掉了。”

燕开道：“第一个昆虫人雅各布是什么时候死的？”

“1957年。”卡斯丹说，“所以托比一直认为第二个昆虫人并不是雅各布的孩子，而是和它一样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控制的个体，直到2023年他们证实了昆虫人‘Z区域’有关，托比高兴疯了，之后他一直被一种疯狂控制，最后一步步走向绝境。”

燕开道：“这二号昆虫人他从前的谋杀行为都是杂乱无章的，是不是？”

卡斯丹点头：“是的，它看起来不如雅各布有头脑，没想过以此谋生，但是稀奇的是没有人拍到过它，即使监控里也没出现过，我们只能看见那些受害者的血突然从身体里喷涌出来，托比认为它具有雅各布所没有的隐形能力，所以他给它起名叫做‘隐形虫’。”

燕开道：“但是如果里奇猜测是对的，那隐形虫来到永夜城以后行为突然变得具有高度目的性了，它甚至也没有再离开过永夜城，是不是可以说，永夜城有个人控制住了它，让它从一个随心所欲的‘开膛手杰克’变成了一个专业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