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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很恐怖对不对?没关系

书名:重生到结婚的第三年 作者:小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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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很恐怖对不对?没关系

“我拦不住,真的无力拦下。”沙发上,‘司景胤’眼睛红透,泪流满面,“她说她疼,很疼,怎么会不疼,被一辆车直撞。我求她别睡,但还是没撑到医院。”

“从我死在那场车祸里,她一刻都没好过,深陷在内疚里,谁劝都无用,走不出来,但这些,怎么会是她的错?”

“明明,她是最无辜的。”

司景胤全身发僵,头皮发麻,十年的空白在这一刻被填充,填满,难以消化到瞳孔急遽缩起,他眉眼皱蹙,抖动,呼吸在犯难,嘴巴翕张,在眼泪无声坠落的同时,逐渐闭合,脖子上的青筋轻暴,眼皮垂下,双手紧握生捏,指尖泛白。

“但好在,这一次,她很好,活得很好。”‘司景胤’强撑起笑,看着他,“她爱我们,真的很爱很爱。”

笑着哭了,声音发抖。

司景胤的身子瘫靠在沙发,脑子里画面和他的讲述共振,消瘦的身影,长了白发强撑带笑的模样……太太的爱,沉重又满,他不知道如何捧起,小心翼翼,害怕倾洒一点儿。

‘司景胤’知道他正被苦涩充斥,那滋味,他尝了一遍又一遍,从没停过,但一个魂魄,怎么算这份疼?须臾,他讲,“很晚了,该去休息了。”

司景胤问他,“你呢?”

‘司景胤’说,“都安好,都好,我就无用了,只要你在就好。”

司景胤心里还在发疼,“不见见她吗?”他说,“她对你满怀愧疚,到现在也一样。”

这个结总要解开。

‘司景胤’摇了摇头,苦涩一笑,“我这个样子会吓到她。”

满身的伤,谁见了都怵目,连他自己都无力接受。

司景胤想,太太不是上一世,她独面了太多,“见一见吧。”

‘司景胤’顿了一两秒,还是轻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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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媃在丈夫起身时,她眼睛就睁开了,没睡,一直都没睡,脑子里想起太多,听到房门轻关上,江媃才侧过身,目视卧室里的漆黑,她知道男人是去哪,儿子

的房间。

他说,以后外差回来一定会提前讲,霄仔的事慢慢平复,是啊,慢慢来,这一次,都好好的,都在不是吗?

她不能扯痛去熬,无尽地消耗,对吗?

明明,丈夫儿子都无事。

江媃起身,去了三楼,没见到丈夫,但床上熟睡的霄仔依旧让她顿足,须臾,轻声走上前,坐在床边,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脸,还是嫩的,毕竟,才十岁。

睫毛浓密又长,鼻梁挺起,头发刚理过,两侧推短,很清爽,偶尔,丈夫会帮忙摸发膏抓发型,那一整天,他心情会好到爆,要和阿公阿婆打视频聊天。

十岁,依旧乖气,有夫妻俩在庇护,笑脸常在,卖甜。

江媃目光动容,刚收回手,床上的家仔眼皮触动,揉两下眼睛,叫道,“妈咪。”

“很抱歉,打扰到休息了。”江媃讲起SOrry。

司弋霄轻摇头,挪起身子,往妈咪身边靠去躺着,“我也见到爹地了。我和他讲,爹地受伤,我和妈咪都很心疼,要他好好哄一哄妈咪。”

在医院,他看到妈咪哭了。

江媃笑,“爹地已经讲了SOrry,妈咪不是生气,只是希望你和爹地都这样好,无伤无痛。”

司弋霄想了一会儿,“我学马术摔跤,妈咪也会很难受吗?”

江媃摸他脑袋,“会,我和爹地都会。”

司弋霄心里触动,“下次我慢慢来。”

江媃,“嗯,不着急,我们霄仔才十岁,爹地妈咪会陪很久很久。”

司弋霄笑,天真烂漫道,“要一直一直在。等爹地念书,我每天都去接。”

江媃被逗乐,他对这事还挺有执念,“那爹地要无闲了。”

司弋霄斟酌一下,“只去半天吧。”

江媃,“到时候你和爹地商量,妈咪不能决定。”

对的,这事和爹地有关。

司弋霄点头,“好。”

江媃觉得今晚小家伙被扰了两次,也没起床气,好像从小

就没有吧?也可能是被丈夫纠改了,现在,他情绪渐稳,也不乱甩气。

“很晚了,睡吧,妈咪不打扰了。”她讲,顺手给他掖好被子。

司弋霄,“好,妈咪晚安。”

“晚安。”

轻关上门,江媃从扶梯下来,一层一层,心里的情绪在无声中疏解,郁气消散,她走到二楼,站在扶梯口,没着急回卧室,盯着漏缝亮灯的书房,她走了过去。

这么晚了还在忙,几点了,额头带伤还不休息,怕是还没痛到,不把皮外伤放心上,真是欠说教,真当自己还年轻吗?

三十九了,要把身子熬穿吗?

一点儿都不爱惜,还天天念叨她。

想到这,江媃发现,男人这一年什么都要嘟两句,吃太少了,不能只食沙拉,转头就起身煎一块牛排,又讲冷饮不能喝太多……她都觉得儿子讲话多,大抵是随了他,隐藏基因在中年狂发力。

有时候,江媃想,要是到老年,嘴巴怕是要停不下来,送他去念书也并非不算好事。

想着,书房的门被她轻推开了,念叨的话在嘴边,但在这一刻,江媃握着门把手没松,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她看着沙发上的‘司景胤’,瞳孔犯缩,眼皮像是僵住,连垂眨都忘了,死死地盯住,握着门把的手也在不断收紧。

灯光下,他浑身的烧伤明了,目光从上到下,没找到一处好的皮肤,只有那双眼睛,泛泪抖动,也红透了,和她在墓地见的一模一样。

那时,她想摸一摸,问他怎么会伤成这样,很痛对吗?但什么都讲不出,只有疼,周而复始,眼下,一样灼透了她的五脏六腑。

“阿胤?”江媃颤巍巍地喊他一声,语气很轻,像是不敢确定。

她走上前,眼睛一刻都没移开,怕他不见。

直到站在他面前,江媃抬手,想去摸摸他的脸,怕他疼,又僵在了半空。

‘司景胤’把她的举动尽收眼底,他努力挤出笑,扯动嘶哑受损的嗓音,“很恐怖对不对?”

“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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