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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我好……疼,好疼

书名:重生到结婚的第三年 作者:小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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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我好……疼,好疼

也是从那,江媃朝外走的时间越来越少,座机一响,她就让李妈去接,在过完年的初春,三月份,欧拉去世了。

很安静,它躺在窝里,一动不动。

明明,带回家的时候还那么小,和霄仔一样,走两步都要抱,现在,转瞬即逝。

江媃心里又空缺一部分。

庄园,除了静还是静,再也没了欢闹,霄仔早出晚归,和阿鹰一起,她都知道,除了念书,老宅几乎成了他每晚都去的地方,和阿爷谈聊。

丈夫的重任担在了他身上。

一个还没成年的仔,被迫沉稳,所以,无论多晚,江媃都会在大厅等他回来,见到他才能安心。

“我帮忙煮了一碗面。”今晚,照旧。江媃端上桌。

司弋霄洗了手,坐在阿妈对面,一碗车仔面,放有鱼蛋,牛腩,“要不要也来一点儿?”讲着,他就要起身去拿小碗,分出。

江媃拦下,“不用,你坐下食就好。李妈今天做了炒饭,我吃了一碗,还有煲汤,超级鲜,对,一直在保温着,我去帮忙盛来。”

司弋霄还没讲话,她就起身了,看着阿妈的身影,消瘦,他眼里五味杂陈,等两人再对视着,脸上都扬了笑。

饭桌上,江媃看着他,“最近学习累不累?”

司弋霄摇头,“不累。”数秒,把心里规划讲出,“阿妈,大学我想去A国读。”

江媃没觉得诧异和不愿,“哪一所学校?”

司弋霄,“理工。”

“好。”

在他十八岁这一年,江媃亲自送他到住所,和当年江父江母对她一样,总觉得哪哪都不够,不放心,她从厨房看到卧室,又在客厅四顾。

这是到这之前的半年,江媃帮忙找的房子,她单独跑来两趟,看了环境,现在,生怕少了什么。

司弋霄,“阿妈,歇一歇。”他倒杯水,“我成年了,缺什么可以去超市买,你给的卡都在包里放着,一次给这么多,不怕我乱开销啊。”

江媃坐在沙

发上,听他打趣,温和一笑,她顺声道,“爹地那份也要拿好,杨寒叔都会记账的。”

司景胤从他出生时,单独开了信托基金,一千万起步,每年都在递加,在他成年后,这笔巨额资金开始启动,但一切都由监护人江媃掌管。

至于乱花钱,他不会。

对豪车超跑,兴趣不大,庄园车库停满,舅舅阿叔阿爷,年年送,没什么新鲜,相比于此,司弋霄对争权,踩断叔公的后路,满腹兴致。

这会儿,他笑,弯起的眼睛让江媃恍惚一下。

一个人住的新家,开火,母子俩一起做的饭,到了晚上,江媃去机场,她没让霄仔送,只在坐车前简单聊了两句。

“阿妈。”上车前,司弋霄喊了一声。

江媃拉车门的手一顿,转身,笑着,“怎么了?”

司弋霄上前抱住她,瘦弱的不像话,“我会照顾好自己,会经常回去,有事一定要和我讲,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一刻,江媃心里酸涩极了,轻拍两下他的背,她想嘱咐很多,但离别母子俩都经历太多,江媃并不愿在这崩开,只应下,“好。”

在儿子去国外念书这两年,庄园静到了极点。

江媃会坐在花园里出神一上午,躺在次卧一整天……日渐消沉,偶尔,富太太来闲聊,她讲话会多一些。

带宠物来的,她更喜,一个个也对她摇尾巴,要抱,江媃都给,笑脸也多。

李妈都看在眼里,那晚食饭,她讲,“太太,再养一只宠物,每天也能去院子里多走一走。”

江媃知道她的用心,喝着粥,“阿拉是个霸道主,以前出门被碰了玩具球,都能气到躺窝里哄好久才出来,再养一只,会气到在梦里找我。”

李妈觉得她在讲欧拉,也像说先生,没再坚持,看着她喝完一碗,才上楼去点香,在次卧,要有先生的气息,她多少能睡会儿,不能总食安眠药,对身子不好。

到次年,江媃突然开始咳嗽,止不住,罗成看过,找不到病根儿,开了药,治标

也不治本,前几天能行,后续又开始,反反复复,司弋霄每半个月都会飞回来,看看她。

江媃什么都按时吃,听医嘱,霄仔一回来,她的笑容就没断过,问问他的近况,学习累不累,又聊起他小时候,一讲,眼睛都在弯着。

司弋霄待不过几天,次次都在半夜走,等阿妈上楼休息了,才让司机送。

但江媃哪一次都没睡,站在落地窗前,拉开小缝窗帘,看着他走。

九港天气热,他怎么会一直穿长袖,因为胳膊有伤,怕她看见。楼下的司机她没见过,不是丈夫生前聘的,是老宅的……这些,江媃都知道,家仔惯用了丈夫的手段和庇护,她比谁都清楚。

听到车声渐远,直到看不见,才松开窗帘,拉好。

这一晚,脑子里过了很多画面,有丈夫,有儿子……江媃睡不着,她又偷偷食了安眠药。

这一年,她的神经衰弱得很厉害,饭吃不下,只是喝粥,也会想吐,努力和身子抗衡。

江媃在家仔二十岁时,闻到他身上太多次血腥气,每次只是蹙眉,但没问出口,司家的风向朝他在动,拿了司北的酒店所有权,老爷子又为他办了一场家宴。

江媃也去了。

司颂韦没脸露面,只讲身子抱恙,下不了床了,但无人理会。

只要角在,这场戏就能唱得响亮。

那顿饭,江媃没吃,只在宅院走走看看,她去了西院,那次,好像就在这,丈夫和司北动手,她一举撑开了夫妻之间的裂缝,驻足,站了许久,直到霄仔打电话找她才离开。

她走后,司进宝的身影闯入。

在忌日当天,江媃被撞死,围巾飘远,怎么都追不上,血从嘴里源源流出,堵不住,也收不回,那一刻,她看见了儿子,也看见了丈夫,是满身烧毁的丈夫,他面目全非,只有那双眼睛完好。

疼,真的疼,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抬手要摸,摸一摸他,但使不出力气,怎么都不行,身子重到像是被巨石压着,“我好……疼,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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