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泼妇!泼妇!
书名: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作者:东海五府的巴托
第608章 泼妇!泼妇!
另一边,
若弗踩着一双特意挑选好的,轻便的平底鞋,连轿辇都不肯坐,带着惢心、莲心和一众宫人,浩浩荡荡沿着宫道直奔前朝而去。
她走得气势磅礴,裙摆在脚下翻卷,旗头上的珠串随着步子微微作响,沿途宫人远远看见,惊得请安的动作都比平日快了三分!
等这般杀到御书房门口时,守在外头的进忠和李玉几乎同时愣住。
再一看若弗那张风雨欲来的脸,心里齐齐咯噔一声,李玉甚至连舌头都打了结:
“娘、娘娘……皇后娘娘。”
两个人本能地想上前拦,又哪里真敢伸手碰她,只能赶紧跪到前头行礼,谁知礼才行到一半,若弗已经将二人往后一推:
“给我起开!”
动作之大,二人直接往旁栽倒!
进忠眼见拦不住,急中生智,猛地提高嗓门冲里头喊了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声之嘹亮,几乎把梁上的灰都震下来两层!
御书房里,弘历此刻正端坐在案后,畅想着此时的六宫应是被自己几道圣旨,震得人心大乱,不知从中生出多少妄念……
自己这番安排既能敲打长子、又能抬举永璜,连婚事都一并处置得天衣无缝,心里颇有尽在掌握的自得……
进忠那一嗓子猝不及防从外头劈了进来,他脸上的高深莫测顿时一僵,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慌乱,刚刚抬起头,殿门便已经被人从外推开,若弗带着一身杀气闯了进来。
弘历几乎下意识从椅子上半站起来:“皇后,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一道亮晶晶的东西已经迎面飞来,弘历本能地侧身躲了一下,只听叮的一声,那东西砸在身后的架子上又滚落在地,定睛一看,竟是若弗方才戴在手上的宝石戒指。
弘历瞳孔都跟着一缩,声音顿时拔高:“皇后!”
“你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安稳、太舒坦,非得给自己找点事!”
若弗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几步便冲到御案前,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案头笔架、茶盏齐齐一颤!
“既然这么闲,你不如来找我的事!跟我吵,跟我闹,何苦跟孩子们过不去!他们一个个招你惹你了?”
弘历被她这扑面而来的气势逼得彻底站起身,两个人隔着御案对峙,他到底还记得自己是一国之君,硬生生将那一点心虚压下去,强自镇定道:
“皇后,你、你先冷静些,有什么话好好说,朕如何就同孩子们过不去了?你这话从何说起呢!”
“从何说起?”若弗气笑了:“从你今日只给永璜封爵、赐婚,却把柏哥儿撂在一边说起!从你明知道西林觉罗氏是我替柏哥儿相看的人,还偏偏转手赐给永璜说起!再从你这一年来,动不动便当着朝臣的面训斥柏哥儿,偏要找他的不是说起!一桩桩一件件,你当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我只是懒得同你计较!
只当你是年纪大了一时犯左性,过些年就好了,到底是一家人,亲生的骨肉,难道还真能反目成仇?
谁料想你竟真能得寸进尺!怎么,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年六宫和睦,让你孩子生得太多,都不稀罕了,就这样来作践我这个原配嫡妻,再作践我生的嫡长子,才显得你威风是不是!”
弘历脸色骤沉,帝王的脾气也终于被她一句接一句顶了上来,沉声道:“皇后慎言!”
一个笔洗飞了过去!
弘历连忙侧头躲开,方才所蓄的气势登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你都不慎行,我要什么慎言!怎么,你做得,我说不得?孩子们都多大了,华兰眼看着便要出嫁,永璜也要开府成婚,过不了一两年,你都是要做人家的玛法、郭罗玛法的人了,不想着把家里安置得和和睦睦,反倒还在这里挑拨这个、试探那个。都说人老成精,我看你就是个搅家精!”
“大胆!”弘历气得拍桌:“朕春秋正盛——”
若弗半点不客气地拆穿:“正盛个鬼!你就是眼看着儿子们一个个长大了,上马能弯弓,提笔能写文章,这才心里不舒坦,觉得他们都开始惦记你那点家产了,所以一天到晚疑神疑鬼。你那点心眼子,当谁看不明白?”
弘历神色微微一滞,可旋即便强自撑住,冷哼一声道
:“胡说八道!朕不过是另有安排!古来储君婚配本就不同寻常,当初圣祖爷亦不是最先给嫡子定亲,而是让其他兄弟先后婚娶,太子却多等了几年,为的便是择一个真正门当户对、德才兼备的太子妃。朕对柏哥儿自然也是如此!”
若弗听到这里,脸色却比方才还要难看了,直接朝他啐了一口:“好啊!你果然没安好心!谁不知道圣祖爷那位太子后来是什么下场?立得最早,等得最久,最后还不是叫亲爹疑了又疑、废了又立、立了又废,兄弟们也被折腾得一个个跟仇人似的!你就是想把我儿子也照那条路养是不是?行,也别费这些心思了,你现在就废了我这个皇后,再把柏哥儿一道贬出去,我们母子俩出宫做庶人去,往后他的媳妇我自己给他找,不劳你这位皇帝陛下操半点心!我富察家再不济,养活一个外甥总还养得起!”
弘历气得脸色都青了:“你、你简直无理取闹!你还有没有半点中宫体统!”
若弗叉着腰迎上去:“到底是谁没事找事?就你那气量,针尖那么大,鬼主意倒是一出接一出,偏偏还觉得自己算无遗策。若是旁的事情,我都随了你,这江山反正姓爱新觉罗,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真折腾坏了,对不起列祖列宗,半夜睡不着觉怕祖宗托梦左右也是你,不是我!
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柏哥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谁都别想拿他做磨刀石,更别想拿他试什么帝王心术!你若疼他,我敬你是他父亲,你若敢折腾他,我就只当你是个欺负我孩子的混账!”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气得胸口起伏,顺手抓起案上一份奏折便朝弘历丢了过去:“我跟你没完!”
弘历手忙脚乱侧身避开,若弗却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甩袖便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再补一句:“没完!”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御书房,只留下满殿死寂,以及被她一连串话砸得七荤八素的弘历站在案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李玉和进忠在外头齐齐一缩脖子,听着里头气急败坏的怒喝:
“岂有此理!真真是泼妇,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