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她的路

书名:医武双绝,捡个美女总裁当老婆 作者: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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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她的路

那句话之后,那东西沉默了。一天,两天,一个月。

从二月十四那一战往后,它没有再动过。四百一十九个人一个也没有再被叫过,三十二处空井那边一天一报,全是“无事”。

它安静了。三月里,林钰倾开始动了。她动的不是井。

三月初五,东阳,康养中心十六楼。那间做过三天调度中心的会议室现在换了个样子——七个省的图还挂在墙上,可图上那四百多个红头钉子被摘了。

墙上换了另一样东西。一张纸。

很大,两米长,上头只写了一个字:赵。

“我说一下我要干什么。”林钰倾开口了。

屋里坐着七个人:祝婉清、程九渊、苏漫,还有林氏法务和风控的四个人。

“我们这半年一直在数东西。”

“数井,数瓢,数编号,数省份。”

“我今天要数人。”

她把手放在那张纸上。“两千年,右边那一列全是赵家的女儿。”

“二十七对,二十七个。”

“可赵家不是只有二十七个人。”

“一代往崖上送一个,剩下的呢?”

程九渊抬起头。“剩下的散了。”

“对。”

“往哪儿散的。”

“不知道。”林钰倾说,“这就是我要查的。”

她转过身,把那张纸从墙上取下来,摊在桌子上。

“我这一身东西,是我妈给我的。”

“我妈那一身,是我姥姥给的。”

“往上两千年,一代一个。”

“那是最正的一条。”

“可两千年里,赵家散出去的支,有多少?”

“十支?二十支?”

“那些支里的人,现在在哪儿?”

“他们身上有没有这个东西?”

林钰倾把手指点在那张纸上。“他们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

屋里没有一个人出声。“我半年前不知道我是什么。”她说。

“我二十六岁以前不知道。”

“我妈死之前把我封了,封了二十年。”

“我一直以为我这条命是特殊的。”

她抬起头。“可我上个月忽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我妈能想到把我封起来。”

“两千年里,别人的妈想不到吗?”

祝婉清的手在桌上按住了。“……你的意思是。”

“我不是唯一一个。”

那句话落在会议室里,落得很轻。

“我不知道有多少。”林钰倾说,“可能一个都没有,可能有十几个。”

“他们散在什么地方,什么名字,什么家世,我全不知道。”

“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他们这一辈子可能就是普通人,结婚生孩子上班,一辈子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

“那你查他们干什么。”程九渊问。

“因为那东西也在找。”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紧了。“它昨天跟我们说,它换个法子。”林钰倾说。

“它两千年只盯最正的那一条,因为那一条最好使。”

“可齐前辈那张纸上写着:它认血脉,不认人心。它只认得最正的那一条。”

“它换法子,换什么法子?”

她把那张纸卷起来。“它要么找下一代,要么——”

“它去找那些散出去的。”

“那我们就得先找到。”

“找到干什么。”祝婉清问。

林钰倾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我不打算把他们抓来练什么,也不打算让他们配对。”

“我只想找到他们,跟他们说一句话。”

“说什么。”

林钰倾把那卷纸放在桌上。“说:你身上有一样东西,你自己不知道。”

“说:这样东西可能会给你惹祸。”

“说:你要是想弄明白,我这儿有一本册子。”

“说完就走。”

“他们爱信不信。”

那件事她用的不是纯阴。她动的是另外一套东西。

三月初八,林氏那个法务部门开始调族谱——先从东阳这一带的赵姓开始,往上翻。

苏漫那边动的是户籍和房产。她卖了十二年房子,她认得七个省二十几个城市的中介,那些人手上有的是老底子。

程九渊那边翻的是知微阁两千年的信档。祝家出的是钱和路子。

三月十六,第一批名单出来了。一共一千三百多个赵姓的人,散在四个省。

“这一千三百个里头有多少是真的?”

“不知道。”林钰倾说,“可能一个都没有。”

“那怎么筛。”

“一个一个筛。”

“怎么筛。”

“不用摸脉。”林钰倾把一张纸推过去,“摸脉太慢,也太扎眼。”

“先看别的。”

那张纸上是六条,是她跟纪清瑶两个人定了三天定出来的。第一条:家里的女性长辈,四十岁以前病故的。

第二条:家里有人怕冷怕到反常。第三条:家里有人一辈子不生病,或者一辈子小病不断。

第四条:祖上有人上过山、进过庙、出过家的。第五条:家里的老人不许提某一位祖宗的。

第六条:族谱上有名字被涂掉的。

“先按这六条过一遍。”

“过完剩多少。”

“不知道。”

筛的活儿是六个人干的。

林氏法务那两个老人管调档,苏漫的两个中介管跑腿,纪清瑶从山上下来管看症状,林钰倾自己管最后一道。

调档最慢。一千三百多个名字,有八百多个能在系统里查到基本信息,剩下四百多个得跑当地。

跑当地的那两个人跑了十六天,跑了四个省十九个县。

他们不直着问你们家有没有人身上带着什么——那样问会被当成骗子。

他们问的是别的。

问村里的老人:您记不记得这一支有没有出过早死的媳妇。

问镇上开诊所的:您这儿有没有那种一年到头怕冷、查不出毛病的。

问管祠堂的:你们族谱上有没有涂掉的名字。

问到第九天,苏漫那个中介在湖北一个镇上,被人拿扫帚打了出来。

那家人以为他是来讨债的。

“那你还去不去。”苏漫在电话里问。

“去。”那人说,“我明天换身衣裳再去。”

一千三百二十七个名字,十九天筛完。三月二十九,第一份筛完的名单摆在了林钰倾桌上。

一千三百二十七个人。按那六条过下来,剩三十一个。

三十一个里头,符合三条以上的,剩九个。符合五条的,剩一个。

林钰倾把那一页翻开。第一眼她没看懂。

她又看了一遍。看完她把那张纸拿起来,走到祝婉清的办公室,敲了门。

祝婉清正在打电话。她看见林钰倾的脸色,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

林钰倾把那张纸放在她桌上。“婉清。”

“嗯。”

“你们家的族谱,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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