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你们偏心眼

书名: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作者:抬杠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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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你们偏心眼

这话算是精准地踩在了陈秀菊的痛脚上。

大房刘建军那是村里出了名的甩手掌柜,回到家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动不动还得对陈秀菊骂骂咧咧。

陈秀菊平时最恨的就是刘建军这一点,现在被关静轻飘飘地挑破,脸都绿了。

“你少拿城里那套磕寒碜我!”陈秀菊指着关静的鼻子,“你挣得再多,那也是绝户头!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搁在早年间早被休了!”

刘建设一听这话,急得眼睛都红了,抄起火钳子就要往前冲。

关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了身后。

她看着陈秀菊,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大嫂,生男生女那是科学,不是你在院子里跳两下大神就能决定的。再说了,我生不生,什么时候生,那是建设的事,您操的哪门子闲心?”

关静顿了顿,目光越过陈秀菊,落在那只豁口的粗瓷大碗上。

“至于你说我们带回来的东西……”

关静转头看向蔡春草,“娘,我们带回来的那两盒槽子糕和一罐麦乳精,本来就是要给家里分分的。大嫂既然惦记,您就拿出来,给她分一半拿回去吧,免得为了这点东西,年都过不痛快。”

蔡春草一听要从她嘴里往外掏东西,急得直拍大腿,“那哪成!那是我儿子孝敬我的,凭啥给她个馋嘴的老娘们!”

陈秀菊一听这话,那还了得,当场就在灶房里蹦了起来。

“好啊!我就知道你们偏心眼!你们都欺负我们大房老实是不是?我今天不活了,我把这锅给你们砸了,谁都别想吃!”

说着,陈秀菊挽起袖子就要往铁锅那边扑。

刘建设赶紧上前一步死死抱住她的胳膊,蔡春草拿着扫帚在后面连抽带打,灶房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锅里的酸菜汤溅出来,落在灶台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满屋子都是焦糊味。

就在这节骨眼上,院门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黄狗的狂吠。

紧接

着,“哐当”一声闷响,木板门被人从外头用力踹开了。夹着碎雪星子的北风呼的一下灌进院子,吹得灶房门帘直掀。

“闹啥呢?大老远就听见这院里杀猪一样的叫唤!”

一道粗哑的男声在院子里响起。

陈秀菊一听这声音,刚才那股子疯劲儿瞬间收了,扑腾的动作也停了。

门帘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掀开。

老大刘建军弯腰钻了进来。他穿着件掉了色的黄军大衣,袖口和领口全蹭得油亮亮的,脚下蹬着一双满是黄泥的黑胶鞋。

他手里还提溜着半片冻得硬邦邦的猪下水,上面还带着血筋。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是三个缩头缩脑的孩子。

大丫头牵着二丫头,小儿子吸溜着两行青鼻涕,冻得红通通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爹的衣角。三个孩子穿得单薄,旧棉袄短了一截,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

刘建军一进屋,先是看了一眼灶台前面抱在一起的刘建设和陈秀菊,又看了一眼举着扫帚的蔡春草,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站在里屋门口、穿着整整齐齐的关静身上。

“大哥。”刘建设赶紧松开陈秀菊,干巴巴地叫了一声,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刘建军没搭理他。他把手里那半片猪下水往墙角的破水缸盖上一摔,“啪叽”一声,震得那只装苞米面糊糊的豁口碗直晃荡。

“咋回事啊这是?”刘建军抖了抖军大衣上的雪,大马金刀地往长条板凳上一坐,从兜里摸出一根干瘪的旱烟卷,“大过年的,老二两口子刚进门,你们搁这儿唱的哪出戏?”

陈秀菊一看当家的回来了,那戏台子算是彻底搭好了。

她顺势往灶坑旁边的柴火垛上一坐,双手一拍大腿,扯开嗓子就开始嚎,那动静比刚才还要大上三分。

“建军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再晚回来一步,咱们大房就让人家给活剥了啊!”

陈秀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带节奏的本事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

“你看看人家老二,人家娶了城里媳妇,现在是金贵人!人家回来不用沾水,不用烧火,连亲娘都得给人家端洗脚水!我不过是说了一句大实话,这城里媳妇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多管闲事,老二还要拿火钳子打我啊!”

她一边嚎,一边拿眼睛往刘建军那边瞟。

“还有你那偏心眼的亲娘!老二带回来的好东西全锁箱底了,连个渣都不给咱们几个孩子留。建军啊,咱们大房在这个家里,连个要饭的都不如啊!”

陈秀菊一边嚎,一边拿眼睛往刘建军那边瞟,指望自家男人能像往常一样,跟着她一起发难,好从老二手里抠出点好处来。

可她这番唱作俱佳的哭闹,刘建军愣是没接茬。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条断了一条腿、垫着块砖头的长板凳上,把手里那根干瘪的旱烟卷塞进嘴里,又从军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受了潮的火柴。

划了三下,“哧”的一声,火柴头冒出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刘建军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呛得旁边的三个孩子直往后缩。

这三个孩子从刚才进门就一直缩在亲爹屁股后头,被冻得像三只鹌鹑。

大丫头七岁,二丫头五岁,小儿子才三岁半。三九天里,他们身上裹着的还是去年的旧棉袄,袖口短了一大截,露出黑红黑红的手腕子。

本来他们都眼巴巴地盯着刘建军摔在水缸盖上的那半扇带血筋的猪下水,那可是肉,虽然是臭烘烘的下水,可对于一年到头见不到油星子的孩子们来说,也是要命的诱惑。

结果陈秀菊嘴里冷不丁蹦出“槽子糕”“麦乳精”几个字,三个孩子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小儿子原本正吸溜着两行青鼻涕,这会儿鼻涕也顾不上擦了,一双眼睛冒着绿光,直勾勾地盯着里屋那扇半开的木门。他虽然小,但也知道那是甜的,是好东西。

“爹……”小儿子一把扯住刘建军的军大衣下摆,晃了两下,声音因为挨冻带点哑,“我要吃糕,我要吃带甜味儿的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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