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直接把桌子掀了

书名: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作者:抬杠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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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直接把桌子掀了

陈秀菊却不怵她。她端着那个豁口的粗瓷碗,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里屋炕上坐得板正的关静,心里的酸水咕嘟咕嘟直往外冒。

凭什么?想当年她刚进门的时候,也是新媳妇,蔡春草天不亮就拿扫帚疙瘩敲她的窗户,指桑骂槐地让她起来烧火做饭。

那时候大冬天的,井水刚打上来带着冰碴子,她手背上冻得全是裂口,稍慢一点,婆婆的脸色就甩过来了。

那几年她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公婆,伺候小叔子,累死累活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热的。

现在呢?老二从省城领回来个媳妇,进门不仅不用下厨房,婆婆还得赶紧给她炖酸菜粉条。

更气人的是,老二刘建设平时看着四六不懂,这会儿竟然自己系个破布围裙,蹲在灶坑前面烧火!

“娘,这话您可就不讲理了。”

陈秀菊往前跨了一步,扯着嗓子喊,声音尖得刺耳,“我是替您叫屈啊!咱十里八乡去打听打听,哪有婆婆伺候儿媳妇的道理?要我说,二弟妹既然进了刘家的门,就得守刘家的规矩。这炕头还没暖热呢,就端起娘娘的架子了?”

刘建设在灶坑前急得直冒汗,手里的火钳子都快捏断了。他偷眼往里屋看,关静坐在那儿,背挺得笔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坏了。

刘建设扔了火钳,从灶台后面绕出来,挡在陈秀菊面前。

“大嫂,你少说两句。静静坐了一天火车,累坏了,我烧个火怎么了?”

“哟,累坏了?”陈秀菊撇着嘴冷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建设脸上了,“就她累,咱们都是铁打的?我生大丫头那会儿,前脚生完,出了月子就得下地割麦子!怎么她坐个火车就金贵成这样了?”

陈秀菊越说越来气,把手里的碗往旁边的木头水缸盖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

“合着就我命贱,给你们老刘家当牛做马这几年,连个好脸都没落下。现在来了个城

里的,你们一家子都上赶着去捧臭脚了是吧!”

这话骂得太难听,蔡春草的脸登时挂不住了。她抓起灶台上的一把干苞米叶子就朝陈秀菊砸过去。

“你个搅家精,大过年的你在这儿号什么丧!谁让你当牛做马了?你不愿意干你滚回娘家去!”

苞米叶子砸在陈秀菊那件打补丁的黑棉袄上,扑簌簌地往下掉。陈秀菊不躲也不闪,反而梗起了脖子,眼圈一下子红了。

“行啊,我滚!我不配在你们刘家待着!”她伸手一指里屋的关静,“你们就由着她作吧!我看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能给你们老刘家下个什么金蛋出来!”

这话一落地,外屋的空气都像是结了冰。

刘建设脑子“嗡”的一声,脸憋得通红。他在城里给关静赔了多少小心,就怕回这老家出岔子,大嫂倒好,一进门直接把桌子掀了。

他一把扯下腰上系着的那块破布围裙,往灶台上一摔,顺手抓起了地上的火钳子。

“大嫂!你说话放干净点!”刘建设扯着嗓门吼了回去,额头上的青筋直蹦,“静静怎么着你了你拿她撒气?我媳妇回趟家吃你家大米了?这火是我自己愿意烧的,你在这儿号的哪门子丧!”

陈秀菊压根没把刘建设放在眼里。往常这老二在家就是个闷葫芦,今天居然敢跟她瞪眼睛。

她把手里那只豁口的粗瓷大碗往旁边的木头水缸盖上重重一掼,“哐当”一声,里面的苞米面糊糊溅出来几滴,落在地上。

“哟!去了趟省城长能耐了?为了个不下蛋的媳妇,连亲娘和大嫂都不认了是不是!”

陈秀菊双手往腰上一叉,嘴里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咱们村里谁家的大老爷们围着锅台转?你不要脸,老刘家还要脸呢!”

“你闭嘴吧你!”蔡春草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抓起扫帚疙瘩就在地上猛敲了两下,震得土灰直往下掉。

老太太心里

明镜似的,大房这是看着老二带了东西回来,心里不平衡,搁这儿借题发挥呢。再闹下去,里屋那个城里媳妇真拎包走了,那可就成了全村的笑话。

“你个搅家精,平时在大房那边怎么作妖我不管,今天老二刚进门,你跑来触什么霉头?赶紧给我滚回你那屋去!”蔡春草指着院子大门骂。

陈秀菊脖子一梗,根本不怕她婆婆。“我不走!我凭什么走?你们娘俩搁这儿藏着掖着,当我是瞎子呢?老二,你摸着良心说,你一年到头往家寄过几回钱?现在带着这金贵的城里媳妇回来,大包小包的东西全进了娘那个红漆木箱子,连个麦乳精的皮都不让我们大房见着!”

她越说越来气,干脆拍着大腿叫唤起来:“我给你们老刘家生了两个丫头一个小子,累死累活,到头来还不如一个不会生养的!你们一家子偏心眼,都去捧那城里人的臭脚吧!”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大铁锅里的酸菜粉条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最上面那几片白肉卷了边,油花子直往外翻。可这满屋子的饭菜香,硬是被陈秀菊的叫骂声盖得严严实实。

里屋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了。

关静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那个白搪瓷缸子。她身上那件呢子大衣已经脱了,只穿着件半新的海蓝色毛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跟这满是烟火气和土腥味的老屋显得格格不入。

她没发火,也没像一般农村媳妇那样冲上去对骂,只是靠在门框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缸子里的温水。

“大嫂,您这话说的,我回自己婆家,怎么就成作了?”关静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在这闹哄哄的灶房里听得一清二楚。

陈秀菊骂声一停,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她。

关静眼皮都没抬一下,接着说:“建设心疼我,替我烧个火,那是在省城就养成的习惯。他乐意干,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大嫂要是觉得大哥不给您烧火,心里憋屈,您找大哥闹去,指着我骂算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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