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再次对峙
书名:开灵车公路求生:复活吧我的乘客! 作者:陌柒西
第137章 再次对峙
薛城一愣,"什么东西?"
"……我没看清楚。"白芜卿蹲在断楼的残垣边上,手指捏着那只乌鸦哨,"但那东西透出来的气息,跟权柄碎片的死生之力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很可能,就是最后一片。"
薛城"咕咚"一声把干粮咽下去,倒吸一口凉气:"疯猫把碎片埋在天门底下?他当年不是已经——"
"所以他当年成神,或许根本没把这最后一片融进自己体内。"白芜卿缓缓道,目光没离开远方那道在晨光里一点点显形的巨门。
"他把它藏了起来。藏在天门底下,等一个他认可的人来取,或者……等他自己活过来再取。"
晨雾正一层一层往下褪。
天门盆地重新露出它狰狞而宏伟的全貌。
十二尊银甲守卫静静立在广场两侧,像十二把锈住的锁,守着门后那个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秘密。
门楣上那些模糊的纹路在天光里泛着淡青色,像谁在石头上画了一整片星图。
白芜卿收回目光,转身往车队走。
她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只是这计划要冒的险,比她此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得多。
白芜卿没有急着动手。
整整一个上午,她都蹲在那栋断楼顶上。
楼顶原先是个水塔,现在塌了一半,剩下半截水泥台,她就坐在那上面。
白芜卿一次次放出去乌鸦。
乌鸦从不同方向贴着断壁飞,把整个天门广场像筛子一样过了一遍。
白芜卿借着乌鸦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看——看那些银甲守卫,看它们肩上甲片在风里微动的角度,看权杖尖端那一点白光的明暗。
它们大部分时间纹丝不动,像十二尊被人钉进地里的铁像。
可每到某个特定的时刻,其中一尊便会无端转动头颅。
"咔"地一下,像生锈的齿轮被谁扳了一格。
权杖尖的白光朝盆地四周各扫一遍,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会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扫射的间隔,约莫一个小时一次。
白芜卿在心里默数。
第一次是一个小时,第二次五十七分钟,第
三次——不对,第三次短了十分钟。
白芜卿眉头皱起来,又盯着看了两轮,才摸出半截炭笔,在水泥台侧面记下几组数字。
间隔的时间段并不一致。
它在缓慢地缩小间隔时间。
间隔从一个小时,慢慢缩到五十分钟,再缩到四十分钟。
按这个速度,到后半夜,那道光柱怕是连半个小时都不肯给她。
白芜卿盯着那十二尊面具一样的无脸面孔看了很久,才从楼顶下来。
"今晚动手。"她只说了这一句。
周扬蹭地弹起来:"白大佬你还要一个人去?"
"神使扫射的时间有间隙,足够我一个人进出。"白芜卿把乌鸦哨在指间转了转,"我只要在那个坑边待不到半个小时,把那东西挖出来带走。"
"那疯猫呢?"薛城从车后绕出来,手里还攥着半瓶水,"他白天就在那儿,晚上也未必走。你要是正撞上——"
"所以我需要你。"白芜卿抬眼看他,"你在盆地西侧,隔十五分钟放一声信号弹。神使的光柱会往那边扫。疯猫要是还醒着,应该也会分神去确认。"
入夜前,白芜卿让郝韩把车上所有的生食、干粮都归拢到一处,又让周扬把那辆捡来的坦克开到废墟营地的西北角,炮口朝向天门方向,做出一个准备强行突击的架势。
郝韩一边搬罐头一边小声嘀咕:"咱们这是……真打还是假打?"
"打不打得起来,看天意。"白芜卿蹲下来,把一把短匕插进靴筒,"至少样子得做足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白芜卿要让任何盯着这片废墟的目光,都以为车队要在今夜对天门正面动手。
风从盆地口灌进来,吹得残旗猎猎地响。
白芜卿最后看了一眼那辆黑沉沉的坦克,又看了一眼蜷缩在车影里、已经睡着的安安。
小女孩睡得很沉,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角。
她蹲下身,把那只小手轻轻掰开,塞回毯子里。
"姐姐去去就回。"
她自己都没听清这句话。
然后,白芜卿一个人,摸进了夜色里。
这一回她没走地面。
地面上全
是焦痕——那是白天神使光柱扫过的地方,土层被烤成了玻璃一样的黑色,踩上去会"咯吱"响。
空间错位的风险太大,她不敢赌。
白芜卿借着乌鸦的视角,在断壁间腾跃。
每一次落脚都精准踩在白天记下的位置——那是被神使扫过的焦痕边缘,是唯一算得出来的安全路径。
风从白芜卿的耳边擦过去,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什么巨兽在翻身的响动。
越靠近东侧废墟,空气里那股腥甜就越浓。
像血,又像某种熟透到腐烂的果子。
天门纹路的微光也越来越亮,从墙缝里、从地底下、从碎石子底下渗出来,青白色的一点一点,像有无数只眼睛在暗处睁着,盯着她从头顶飞过。
白芜卿绕到那个土坑的背面。
坑还是昨天那个坑,填得很平,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浮土,几乎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
疯猫的伪装做得很用心,换了别人走过十遍,也只会当那是一块普通的荒地。
可白芜卿还是能感觉到——
土层底下,那点透出死生之力的气息,像一簇埋在灰烬里的火种,微弱,却恒定。
白芜卿蹲下来,掌心悬在浮土上方,正要动手——
耳尖忽然一动。
身后有人。
白芜卿的动作顿在半空,指间那点白光蓄而未发。
她没有回头,只是压低了声音,像是早有所料:"你果然没走。"
黑暗里,一个沙哑的、像是喉咙被砂纸磨过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胆子不小。"
疯猫。
他就站在三丈外的断壁阴影里,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要不是他开口,白芜卿甚至分辨不出那里还站着一个活物。
白天隔着五十米看得模糊,此刻近了,白芜卿才看清他那张脸——
枯瘦得几乎脱形。
颧骨高高凸起,像两块碎骨顶在皮底下。
眼窝深陷,凹下去的两个黑圈里,眼珠子却亮得不正常。
嘴唇泛着一层青灰色,像尸斑般浮在皮肤之上。
可那双眼睛里,像熬着一团冰冷的火,直直地锁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