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提督辽北
书名:活死人王朝 作者:蜗享家
第1096章 提督辽北
铁岭卫城,李府外厅。
“既然景昭校尉当面,那在下就直接宣监国令旨,如何?”
禁军校尉试问道,脸上带着几分探寻。
好似李煜推辞,他就真打算配合着推迟一二。
这人多少还算是识时务,够机灵。
“现在?”
李煜愣了愣,随即释然道。
“那就现在吧,趁着人齐,也省得通知铁岭周边所城文武。”
......
院中文武个个拜礼,家丁、甲士纷纷单膝跪地。
禁军校尉请出令旨,当众宣读道。
“监国谕辽北李煜。”
“今辽东失于疫,有李氏景昭者,复辽北府县有功......”
“吾居洛京代陛下摄以国事,念辽北恢复不易,不可无人镇抚。”
“素闻李氏景昭怀以忠勇,谙熟边情,才堪御疫。”
“兹,特授尔铁岭总兵掌印、官服、旗牌,加辽北提督衔,兼管辽北诸卫兵马。”
一旁禁军捧起册封文书、官服等物,依次奉上,李煜亲自一一接过,转交身边文武捧奉。
双方交接时,禁军校尉适时缓了缓,待动作停下,这才继续宣读道。
“铁岭卫及周边数卫府县文武、军民,一应防务、钱粮、缉捕、军情奏报,悉听尔调度节制。”
“尔当整饬营伍,修固城防,安抚军民,察核奸宄。”
“凡地方异动,即时驰报,临机应变,许尔便宜行事。”
“辽北文武官吏,毋得推诿掣肘,若有抗命阴违,许尔据实参拿。”
“尔其殚心竭虑,捍御北疆,勿负朝廷托付之重。”
“敬此——!”
禁军校尉念罢,双手合拢令旨,奉上前去,恭声道。
“李提督,请接令旨!”
“臣接监国令旨!”
万众瞩目下,李煜上前一步,躬身垂首,双手捧过黄绫令旨,转身朝南,躬身拜道。
“景昭谢监国恩赏,定不负朝廷托付,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后不过静了几息,院中文武、军卒一个个群情亢奋,此时一齐向南躬身再拜,齐声附和。
“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到了吗?!
自此以后,景昭校尉便是铁岭总兵,加辽北提督,掌有辽北军政,就连官员任用亦可察核。
李煜二十一岁的年纪,再加上一句便宜行事......
这里面的尺度在郭汝诚这样的明白人耳中,着实是大得吓人。
便是分封诸侯,也不过如此。
如今辽北,俨然国中之邦,自守一方。
便是沈阳张太守,也屈居其下。
虽然现状本来就是这般......而今只是变得名正言顺。
只是令旨上言,可能也就只剩下个适时驰报朝廷详状的内容,对李煜算得上一句若有似无的约束。
这,就让郭汝诚百思不得其解了。
......
总兵为四品武职,加提督衔,等同于加授从三品勋衔。
虽说是战后即罢,但是这场大疫离褪去尚且遥遥无期,此刻还远远谈不上将来罢职的那一天。
若从李煜当年六品百户论起,就是连升五级。
这等跃升,世所罕见。
即便从五品校尉而论,也是实打实的官升三级,至少抵得上常人二三十年苦功。
一方州牧,也不过三品而已。
提督虽是暂领从三品勋衔,可也是入了三品,已是重臣仪制,赐有三品紫袍金带。
而今李煜,才是真正当得起旁人尊一声‘封疆大吏’之称。
‘呼——’
李煜双手捧着令旨,轻轻地长舒了一口气。
该说是心潮澎湃,还是春风得意呢?
总之,他现在满心乱跳,连呼吸也急促了许多。
只是当着众人的面,还需强压而已。
面前禁军校尉等着李煜缓了缓神,这才抱拳道。
“恭喜李提督高升!”
“同喜,同喜!”李煜一开口,嘴角便止不住地上扬。
只是禁军校尉仍未作罢,近前两步,小声示意道。
“提督大人,卑职带有监国口令,还需另外言传......”
这一路上,他们这些禁军睡觉做梦都在念叨那几句话。
说是烂熟于心也毫不夸张。
毕竟口令这种东西,必须得一字不改,才算是带到。
口令甚至需要比传旨本身更被此一行禁军放在心上,时时谨记。
来时众人已经提前比对,保管不出错漏。
闻言,李煜轻轻颔首。
他随即抬手,止住众人恭贺。
“晚间府上备宴,邀诸位同庆,此时先许我安顿贵客。”
院内众人急忙应道,“提督大人所言,卑等自当遵从!”
但凡有点眼色,这时候都知道该先行告退。
这禁军校尉近前交头接耳的样子,明显是还有话要私相授受。
便是郭汝诚、李昔年等人也改口尊了一声‘提督大人’,随即告退。
......
李府前厅内,比方才院外冷清许多。
只有李煜与那名禁军校尉。
屋外有李煜亲随和其他禁军层层阻隔,其余人连院门都迈不进一步。
二人坐在原处,比起方才传旨要随意许多。
禁军校尉出言道,“监国有言,望提督不负成梁家风,当时时忠勉自励。”
“若再有建树,或有封侯之机。”
这世上从来没什么毫无理由的看重。
霍文对他的看重,就埋在这句话中。
‘成梁’二字,落在不相干的人耳中,尤其是一众禁军耳中,倒是没什么特别。
不过期盼成就栋梁一类的陈词滥调,全是激励人的空话,乍听之下平平无奇。
可是传到李煜耳中,那就成了霍文远隔千里的一句‘解答’。
辽北建功,不过其一。
李煜有今日这份厚待和信任,亦是前人心血铺就出来的。
禁军校尉顿了顿,想到监国言语,面上不由更加恭谨几分,客客气气道。
“监国另问,提督复辽壮举,可有天下仿效之处?”
“若有解,万望答复。”
“若难仿,望君勤勉。”
霍文倒是没摆什么你必须说实话的架子。
能言则言,不能言......则罢。
是给李煜留了余地的。
虽然复土的大概情况,李氏家将也都有过转述,只是霍文仍对李煜这个当事人难免抱有几分期待。
或许,从他口中会有些不一样的真知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