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风雪
书名:崩拳,裂枪,问武神! 作者:清蒸鱼
第46章 风雪
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
不过刚刚立冬,气温便骤降。
天空之中飘起雪花,给大地盖上了一层薄雪。
秦以观回家的时候,伸出手掌,接下一片,看着雪花在手掌中慢慢融化。
幸亏前几日买了新房,让父母搬了进去,生火取暖也方便不少。
不然在贫民巷,房屋本来就狭小,日常还要生炭火取暖,一不小心就容易把屋子引燃。
今年倒是能过一个好年。
秦以观刚有这个想法,现实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击碎了他的幻想。
秦以观看到父亲边喊着边冲上去阻止小厮摔东西,却看见他被那三个人中的一个青衣男子拉住,狠狠摔倒一旁。
父亲秦远山惨叫一声,摔在雪地中,捂着腰半天起不来,脸色煞白。
母亲苏云跪在父亲身旁大声哭着,不知所措。
秦以观看见这一幕,瞬间勃然大怒,刹那间,眼睛里泛出红血丝,迈步冲过去。
原本在巷口的秦以观,不过数个呼吸就冲到青衣男子近前。
他不看摔东西的小厮,不看在一旁的女子,只死死盯着摔他父亲的男子。
那名男子也发现了秦以观的动作,看着秦以观冲过来,不过眼神中满是轻蔑。
虎,有扑食之勇。
秦以观腾身而起,以肩带肘,以肘催手,将浑身气血尽数灌注右拳。
但是,这一切在那青衣男子看来,不过是挣扎罢了。
只见他不闪不避,待秦以观的拳到近前,径直抬手。
拳掌相交,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秦以观的拳竟然被青衣男子的掌稳稳抓住。
随后,那青衣男子用力握住秦以观的拳,一个过肩摔,就将秦以观重重摔倒在地。
“砰!”
一声闷响,雪地被砸出一个浅坑。
秦以观只觉背后像是被大运撞了一般,半天呼吸不上来,而且,手还被那青衣男子拽着,他死死握住,其间似乎已有骨裂声传来。
自身的实力,在这一刻,半点发挥不出来。
胜负已分。
秦以观毫无招架之力。
差距,太大了。
天空之中,雪下大了。
站在一旁的小厮不知道什么时候将火把拿出,点燃。
熊熊燃烧的火把将秦以观房前的空地照亮,明暗交替。
这青衣男子,必是第二关的强者,铁骨关武者。
秦以观还想挣扎起身,刚有动静,在一旁站着的一名身穿狐裘的女子迈步走过来。
抬脚将准备起身的秦以观重重踩下。
秦以观后背贴在冰
冷的地面上,将刚刚落在身上的雪花荡开。
风雪灌进秦以观的领口,秦以观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盯着眼前的女子。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对手。
马若。
秦以观狠狠看着她,她却忽然把脚从秦以观身上挪开,整个人忽然贴住还拿着秦以观的手的青衣男子。
“曹哥,你看他,吓坏我了,我好害怕。”
那青衣男子不再看秦以观,一只手臂展开,握住马若的腰肢,说道:“别怕,我这就给他一个教训。”
马若眼圈微微发红,声音变软:“曹哥你不知道,当初比武的时候,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死手羞辱我,我到现在想起来,还浑身发抖呢。”
“哦?”青衣男子挑了挑眉。
“算了算了。”马若又拉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别为我脏了手,人家也怪可怜的,只是……”
她垂下眼帘,睫毛上落了一点雪。
“他一个练武的,这只手指不定哪天,又要吓唬谁呢。”
青衣男子笑道,“也是。”
随后,青衣男子松开马若的腰,将手中力道加大,秦以观的手转来咔咔声音。
秦以观想要抽出手掌,青衣男子手中的力量实在太大,秦以观根本挣脱不开。
青衣男子五指收拢,秦以观能清晰察觉到右手掌骨根根断裂的声音。
咔,咔……
秦以观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直冒。
疼到极处,秦以观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更过分的是,青衣男子上前,延续马若之前的动作,一只脚抬起,重重踏在秦以观的胸口。
咔嚓。
不知道是肋骨还是别的什么,在胸口下面发出一声响声。
秦以观喉咙一甜,但他紧咬牙关,将这口血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吐。
娘还在旁边。
忽然之间,手中骨裂声停止,秦以观只觉右手手掌不听使唤。
秦以观抬头,看向右手。
他知道,他的右手掌骨,尽断!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求……求爷,放过我儿……”
秦远山不知何时撑起身子,看向这边。
马若笑出了声,“叔叔,地上凉快,您快躺好。”
一旁的小厮跟着哄笑起来。
秦远山身子一僵,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栽进雪地,再没动静。
“远山,你醒醒!”苏云破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秦以观转头看去,父亲秦远山此刻竟然昏
迷过去了。
“爹!”
秦以观挣扎,曹震脚下发力,让秦以观动弹不得。
马若这时松开青衣男子,蹲在秦以观身边,笑着道:“你怎么躺在地上,地上凉,快起来啊。不起来,是起不来吗?”
说罢,马若轻声笑起来,不过一会儿,再次开口说道:“秦以观,这是我给你的一个小小的教训,叫你当日羞辱于我。”
秦以观没有辩解,在他的心中,这个女人,必死!
“小子,你敢欺负马若,我告诉你,这是第一次,再有下一次,我让人杀了你们全家。”
还有,你们以后别想在城北买房了,整座城北牙行都有我曹家的投资,你们一辈子,都只能住在贫民巷。”
曹震看着秦以观笑着说道。
“小子,我们走了,别让我再看见你。”
“曹哥好帅!”
随后,曹震带着马若,登上赶过来的马车,不再管秦以观,径直离开。
一旁的小厮也已将东西都扔出,怜悯地看了一眼秦以观三人,转身跟着马车离开。
给他们买房的牙人此时竟然从房中出来,将大门锁上。
从怀中拿出合同,连带着之前秦以观给的六十两银子,扬手扔到他的身边,随后不敢看他们,快步离开。
秦以观眼见他们离开,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踉跄走到父亲身边。
只见秦远山脸色苍白,已然昏迷过去。
秦以观小声安慰了一番伤心的母亲,随后侧身,想要背起秦远山。
但是他忘了右手骨骼已经被曹震尽数捏碎。
用力之下,钻心的疼痛传来,让刚刚离开地面的秦远山再次摔了下去。
此时的秦以观反倒平静下来,一声不吭,让母亲在一旁搀扶着,将父亲背到背上。
母亲像是哭干了眼泪,默不作声,心中苦涩。
本以为刚刚搬出贫民巷,日子就要转好,却没想到遭到这样的打击。
风变大,雪也变大了。
夜空之下,鹅毛般的雪花在天空之中飞舞。
已经彻底看不清地面的痕迹,入目望去,满是银装。
秦以观让母亲拿着地上的银袋,背着父亲,离开此处。
在被雪覆盖的街道上,先前曹震等人的痕迹已经被彻底覆盖。
秦以观用一只手提了提父亲的腿,借着月光,带着母亲朝武馆走去。
他挪动脚步,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痕。
不过,估计很快会又被雪擦掉。
…………
“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
“来了来了,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