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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四章、微妙之夜

书名:红官印 作者:大话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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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四章、微妙之夜

那天晚上,肖子鑫和女友柏心钰如约而至,在江坝老地方见面了。不过,这次晚上约会有点儿微妙。呵呵!

不要以为二人一见面,肖子鑫就推倒柏心钰,就上她。没有。

“哎呀!干什么嘛??你呀,你呀……你先老实点给我呆着,我有话问你!”

“什么话?一会儿再说行,完事再说……”

肖子鑫好几天没有跟柏心钰见面,当然了,无论是某种积累起来的欲望还是身体突然袭击一般的需求,一见到小女友他心里都迫不及待地想上她,呵呵,这对于他们而言本来是传统的保留节目,每次约会首先是这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基本是属于正当防卫……

不料却忽然遭到了她的轻度反抗,“哎呀哎呀!你种马呀……”

柏心钰嘟起了小嘴,肖子鑫是很吃她这一套的,每次她一嘟嘴,肖子鑫就没电了,就得让着她点,知道她又有新的神马要求要提。

果然不出所料,其实今晚柏心钰约肖子鑫出来,并非仅仅感情那点事,而是另有事情要找他说清楚。

“我表哥的事,公安局究竟打算干嘛呀???”

柏心钰问,肖子鑫一愣,心里才一下子猛想起来,我考,都差点把这茬给忘了——他和孙伟、岳阳、陈万义、安心他们这段时间正抓紧办的一些大案要案中,就有苏军和苏大头哥俩呀!而面前这个小女友的表哥,正是苏军和苏大头!

这段日子,作为苏军苏大头的舅舅,柏心钰的父亲柏书记不仅打电话找过公安局长孙伟,也找过肖子鑫,询问一些关于这哥俩的事情。

但是,碍于特定身份和面子,柏书记找肖子鑫又不明说,只是以“了解”情况为由,跟肖子鑫这个未来有可能成为他姑父的县委办副主任打听相关情况,不过,肖子鑫每次都巧妙地遮掩过去了……

对于肖子鑫来说,这事的确挺难的,有难度。一方面他跟柏心钰和柏书记是这么一种关系,而另一方面,他对于苏军苏大头这哥俩在悬圃县长期以来做下的种种罪恶昭彰之事又本能地憎恨,反感之及!

事就这么巧合了,如今肖子鑫偏偏就处于公与私他们之间这么一种极其重要和微妙的位置上。

当然了,肖子鑫要是在这件事上想帮助她们,或许也能帮上,但肖子鑫不想帮,绝对不想帮!

所以,不管是对付小女友的老爸柏书记,还是直接接触小女友,一提苏军和苏大头这哥俩,肖子鑫就没电了。

“你肿么办?你肿么不说话???”

“呵呵,这事太敏感……”肖子鑫承认,然后反问:“你让我说神马?说也是假话,你信哪??”

“我信!”柏心钰十分爱她的两个表哥,这肖子鑫能够感受到,只听她咬牙切齿道:“你说,但你为什么非得跟我说假话呢?你傻呀!”

“我怎么能说真话?”肖子鑫也反问,“这是原则问题,组织观念问题……你想让我犯错误呀!”

得了,两个人顶在这了,呆在黑暗里呼呼喘息了一阵子,肖子鑫心里明白,我考,看来今晚那点“好事”是不用想了,既然如此,那也就别在这呕气了,找个地方去好好谈谈……心里这么一想,他试探说:“行了,宝贝,别生气了,咱走啊??”

柏心钰一听,不理他,自己一个人慢慢朝前走去。

肖子鑫在后面一看,嘿嘿,她的那对大屁股,这半出来那半进去,走得那叫一个美丽,走得好象后世t型台上一些大屁股美模一样……

不禁看直了眼,然后迅速跟了上去。实话说,肖子鑫人虽然高大帅气英俊潇洒,而且又在县委办当副主任,其实是个有故事的人。

平时没事,有点儿闷骚……

呵呵!得了,不说这个。只说,柏心钰不乐意了,在前面慢慢一个人走,后面,肖子鑫迅速上去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跟,一前一后,因为柏心钰表哥苏军和苏大头两个人的事,刚刚见面还又是秧歌又是戏,转眼,因为种种原因,肖子鑫不愿意告诉她关于苏军苏大头案子的事情,二人便谁也不理谁,形同陌路了。有趣得紧!

其实,肖子鑫跟在后面,只比小女友差了半步,他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瞄着她的美丽臀部……

嘿嘿,当初他们第一次在银行相识,他就是被她的这对美臀首先吸引的哈,脸要美,pp也要美考!是真的美丽哈!!

可是现在光看也不解决根本问题,只能撑死眼珠子,饿死吊头子,呵呵,还是先找个地方喝点什么,然后让柏心钰消消气再说??

主意一定,肖子鑫目前一把拦住她,一直把她拉进了附近的一家小小的雅致咖啡馆……

肖子鑫跟柏心钰一直在“黑公鸡咖啡馆”坐到天亮。这次来这里,对肖子鑫和柏心钰来说也算故地重游。而对于柏心钰来说一抬头看见它门脸上的招牌,心就酸了,有点儿酸哈!因为,当初她和肖子鑫好,就是在这里一起初尝黑咖啡,深深地陷入情感困境——不,喜上眉梢嘀!

然而现在则好象找到了一个知音,又不是知音!肖子鑫不告诉她任何有关自己表哥的事情,不加分析地相信她又拒绝她,到底什么意思呀??柏心钰,让肖子鑫心里也为难,不错,他现在是县委办副主任,尤其是协调县公安局主办她两个表哥案子的人,应该是说话算数的角色。

可是,他关注她的命运,跟她约会愿意听她喋喋不休甚至于咄咄逼人的说这说那,有时候居然会听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

然而这只是个人感情而已,它一旦跟肖子鑫现在的工作碰撞在一起,就真的有点儿难办了。

“我表哥到底做了什么?他们犯罪了吗??公安局为什么要抓他们??你怎么不说话?你告诉我!”

“他们的确犯了罪,”肖子鑫郑重其事地点头,告诉女友“而且很严重……”

“不可能!不可能!!”

柏心钰突然非常情绪化地大摇其头,使劲儿地摇晃着脑袋,哭了,被肖子鑫慢慢伸出的一只大手轻轻揽进怀里。

嘤嘤嘤,嘤嘤嘤……她就在他的怀里一起一伏地嘤嘤嘤哭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不管后来小女友柏心钰说什么,肖子鑫偶尔点下头,两个秀气大手细长的手指几乎一个晚上基本没停顿,总是下意识纠结在一起,绞呀绞的……

实话说,这个经历了县政府尤其是县委和公安局历练的官场中人,此时此刻面对女友心里很复杂,尽管平时他灵牙利齿,能说会道,然而眼下他不知究竟应该说什么,干脆就听她说好了。

她象讲故事一样给肖子鑫讲了小时候,她和两个小表哥在农村的时候所遇到的种种难题和险恶,以及有关云南老家“马帮”的一些故事。

无疑,小的时候在农村,柏心钰肯定接触并跟她的两个小表哥打过交道,他们爱惜她,保护她,拿她象个小公主一样,否则她决不能知道那么多,而且对这两个可以说恶贯满盈的家伙如此深情,如此牵挂和心痛。

致使肖子鑫这个县委官员来被这个小女友轻而易举地引领进她所讲述的不同寻常经历中,呵呵,也使肖子鑫渐渐掉进一个黑暗深渊的边缘。

只是当时,肖子鑫对此真的一无所知。

反正,他心里有个老猪腰子,她愿意哭她就哭,而他只是紧紧搂抱着她好言相劝,但只能如此,他决不透露一点内部信息。

“是你父亲让你来找我,问这些事情的吗?”后来肖子鑫看她不哭了,终于停止了抽泣,低头轻轻地询问。

“什么呀什么呀??”柏心钰又来劲儿了,一抬头,狠狠睁大眼睛瞅着他。

“我老爸这些日子晚上经常失眠,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抽呀抽的,看得我都心疼……”

“我老爸说是你在办这个案子,还有公安局长孙伟……”

“我就想找你问问究竟我表哥犯啥罪了……你却骗我!!!骗我???”

唉,我考!肖子鑫看着她可怜虫样的小模样,一双大眼睛都不知不觉给哭红了,也不好说啥,只在心里唉声叹气。

这一个夜晚,过得真有点儿莫名其妙又苦不堪言,真的是肖子鑫认识这个可爱心爱亲爱的小女友柏心钰以来最为难熬也最为微妙的一晚上呀!

天渐渐亮了,咖啡馆窗户透进了一丝曙色。

肖子鑫四下看看,旁边的小包房座位上还有几个新潮男女红头发少年青年在低声交谈,没有谁注意肖子鑫和女友柏心钰。

柏心钰也看了他们一眼,呵呵,女人真是爱美的动物,即使是她断断续续不停地哭了一夜,折磨了县委办副主任一夜,但是一到了天亮,一见到旁边的小屋子里还有同龄人,甚至于比他们还年小,一瞬间仿佛身上的女人感知又回来了,灵魂重新附体。

得,不说就不说,她可能也想明白了,知道肖子鑫不告诉肯定有不告诉她的理由,她理解他。

于是乎,她优雅地用手捂嘴,轻轻打了个哈欠,揉搓下大眼睛,看看表。

“烦人!”

“呵呵,”肖子鑫歉意地说:“累够呛?”

柏心钰摇摇头,不哭了,反而扑哧一笑:“一晚上光听我哭了,也不知道你烦不烦?你咋那么死心眼儿呀??真后悔我当初在你老家娘娘寨鼓励你当官的那些话!哼哼!要是没有我那些鼓励,你现在也不会当官,更不会这么没有良心!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哇??”

肖子鑫急忙表态道:“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呵呵,我哪会忘记啊?”

“但是,感情是感情,原则是原则,两回事。你愿意看着我犯错误啊??”

“哼,就是嘴儿好!”柏心钰点头说,手指一点他的脑门:“那就好,说出来了,我心里也就轻松了不少,要不压在心里总觉得憋得慌。你不说拉倒,没良心滴!还要不要咖啡和小点心?”

肖子鑫赶紧摆手,问:“你还要么?”

柏心钰也摆手,站起来要去结帐,肖子鑫慌忙拉了柏心钰一把说:“哎哎哎,你免费给我哭诉了一晚上你和你两个小表哥的神话故事,我老受感动了,我来我来!”

“去你的,烦人!”柏心钰嗔怪地皱了一下眉,也不跟肖子鑫抢,只是说:“你不要争了,在这里你不是县委办大主任,是我的男朋友,有让男朋友付帐的道理吗?哦——嘿嘿,是应该叫男朋友付账哈??”

“好了,没几个钱,你就别撕巴了,让人看了不好,还是我来。”肖子鑫说,径直去了。

听他这样说,柏心钰也就不再争,只作势站在那里看着他向柜子走去。

肖子鑫一边心里掏钱,心里却道,女人这东西可真是天上云,摸不透,难以捉摸。一夜的嘤嘤嘤哭诉幽怨,转眼便雨过天晴,啥事也没有了,看来跟女人在一起真的是胜利往往取决于再坚持一下之中。自己要是经不住她的考验,说了,岂不违反了组织原则,后面公安局处理起苏军苏大头的事情岂不变得更加微妙……

真是诡异的夜晚!

看样子肖子鑫跟她们很熟,柜台里的女人早早就微笑着跟她打招呼。附了钱,犹豫了一下,肖子鑫回到座位。

柏心钰拿着她的鳄鱼皮小手包站起身,眼睛还有点儿红红滴,肖子鑫一脸的过不去,肖子鑫知道她的心思肯定还在两个表哥的故事中还没讲完,但天已放亮,而且肖子鑫自己也明白即使是听她讲得再多,再感人肺腑,也毕竟是他们小时候的一些儿时故事了……

现在,不管苏军还是苏大头,都是悬圃县的两大恶魔,包括最近抓捕的那个方老四,必须依法严惩不贷。

否则,没天理!

不过,肖子鑫现在拚命是一点睡意也没有,呵呵,倍儿精神,有心让她接着讲,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不知说什么好,有点尴尬地说:“你看,你看,亲爱滴……一夜的好光景,好事多磨,你不让我上,反倒好好地教育了我一回,这让我多不好意思哈。”

“滚蛋,唉,你呀。”柏心钰无所谓地笑笑,“咱们走。”

“行,走。”肖子鑫和她走出黑公鸡咖啡馆,柏心钰说:“这点小事,你都不敢告诉我,哼,你太坏了。”

肖子鑫趁机说:“饿滴天,真话假话呀???太伤自尊了……”

柏心钰下了台阶,没答话。肖子鑫和她第一次在一起没干坏事,没上她,而居然静静地坐了一夜,步行在雨后清晨的大街上,走了几步,柏心钰说:“这样,今晚有时间我再接着讲。哎,你准备怎么写这个故事啊,到时候可别写我的真名实姓啊,也别把我两个表哥写得太坏了呀。”

我考,肖子鑫呵呵笑了,说:“不会,我神马时候说写他们的小说了,是你昨晚非得绑架我来听不可,不听你就哭……”

“我是个受害者呀好不好???你是个女能人,都把一个官场混迹很久的县委办副主任俘虏了,挺精明。”

柏心钰侧脸冲肖子鑫一笑反问:“我精明么?”

“不是么?我听着可是。”

“哼,就算。哎,我可不跟你耍贫了,我得赶紧回家吃饭,然后上班,你也赶快回去上宾馆吃饭,你不也得赶紧上班吗?”

“是啊,我上班。”肖子鑫说。

“那我最后只问你一句话,”柏心钰一本正经地说,眼睛突兀地又红了:“我表哥能不能判死刑啊?”

肖子鑫一怔忡,没说话。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分手时,柏心钰给肖子鑫打了一辆出租车,她自己走回家去了。这里第一百九五章、得罪书记(上)

第二天,肖子鑫一上班刚进办公室,就接到柏书记的电话。

“喂,肖啊?我柏万年!”

“啊!”肖子鑫心里一忽悠,赶紧问好:“您好,柏书记!”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呃,”肖子鑫心里又一忽悠,答道:“好的,我马上过去……”

肖子鑫放下电话,没有马上去柏书记办公室,而是出门左拐,去了隔壁的张主任办公室。

如今的张朝民,既原先高县长手下的县政府办主任张朝民,跟当年可大大不同了,身份地位立升,不仅是县委办公室主任,还是县委常委。而过去在他手下当副主任的肖子鑫,如今一上三楼到了县委办,也不仅是过去的县政府办副主任,而是县委办副主任,兼政策研究室主任。

两个人,都早已是跟往日的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了。

更何况,无论是张主任还是肖子鑫,如今都是高文泰书记特别倚重、非常信任的心腹之人。情况地位又远非昔日王国清书记的县委办公室主任和副主任可比。

这一点,从肖子鑫一上楼,还没有正式开展工作,便被高书记派到县公安局参与协调处理仿古一条街月亮楼大火领导小组工作,跟局长孙伟一起调查研究进一步整治全县的社会治安等等便可以看出端倪!

孙伟,作为高书记信任和器重的人之一,自从市公安局调到悬圃县公安局当局长之后,头三脚踢得挺漂亮,在肖子鑫这个足智多谋、聪明伶俐的县委办副主任支持和协调之下,不仅成功地迅速处理了仿古一条街月亮楼大火事件,挖出背后许多不为人知的人物和阴谋勾当,更是借此东风连克多起前任遗留下来的旧案、悬案和死案……

肖子鑫听说,最近县委已经在研究,准备提孙伟为县政治委书记!而肖子鑫当然也不例外,不过职位尚未定……

呵呵,这也就是说,两个人配合默契,成绩斐然,为现任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所赏识!

对于自己的小女友柏心钰的这个父亲柏万年书记,现在肖子鑫是既怕又恨,能躲避尽量不见面……

原先,肖子鑫奉命去仿古一条街调查暗访时便已经掌握到了许多有关柏心钰违法乱纪的活动,那时开始他心里就隐隐约约有种害怕和担忧,一方面是高书记和自己真心相爱的小女友,而另一方面,便是这个权大势沉却背后有着许多不为人知故事的柏书记——女友的老爸!

虽然,后来肖子鑫在写那份给高书记的《有关仿古一条街调查报告》时也将柏书记的一些事原原本本写了进去,然而,出于无奈和种种考虑,其中还是有所区别和保留……

而这次,他参与仿古一条街大火处理领导小姐工作,尤其是参与策划抓捕了苏军之后,经过审讯,可以说,他掌握到柏书记违法——甚至于犯罪的事实更多了,也更加令人难以置信!

这种情况下,柏书记突然打电话叫他过去,能有神马好事呢???

“柏书记让我过去一趟,不知道啥事……”

“哦!”张主任正在看文件,抬头看了眼肖子鑫,一指沙发:“坐!”

“他怎么说?”张朝民询问。

“也没怎么说,只叫我马上过去一趟,”肖子鑫说:“我估计,是为苏军那个事……”

“那你就过去!”张主任说,笑笑,高深莫测,丢一支烟给肖子鑫,二人点燃,抽上。

气氛一时有点儿微妙,肖子鑫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也知道柏书记可能找他会问些什么,这才是关键点。

一进张主任的办公室,肖子鑫就说。他去找张朝民,主要还是跟他知会一声,官场内部,说道太多,也太过复杂化和多变性,身处如今肖子鑫这样一种尴尬难堪甚至于有点儿走刀尖的位置和双重性身份上,他实在不能不处处小心翼翼,不得不防。

弄不好,前功尽弃,他将立即在高书记和张主任面前失宠,今后的仕途等等一切也就很难说了……

而另一方面,他又不能立马跟柏万年决裂,更不能得罪他,因为其一,柏心钰是他女友。其二,柏万年毕竟还是县委的副书记。

二把手啊!

我考……

而张主任沉默,其实也是在思考这些问题。

“该说的说,”张主任沉吟一下,然后笑逐颜开:“不该说的,你懂,组织原则,相信你也不会轻易跟他说的,至少我相信。”

“恩!”肖子鑫点头,把手上的大半截烟朝地上一丢,一碾,起身,也笑容可掬道。

“那我过去了,张主任,去晚了,老狐狸又会疑神疑鬼了……呵呵!”

“去!”张主任点头,表示完全理解。

其实,从肖子鑫一进他的办公室,说的第一句话的潜台词开始,这个精于政治又玩权力于股掌之间的人便完全明白了肖子鑫的内心世界。一个办公楼办公,居然弄得如此神秘莫测,呵呵,有点儿地下党接头前的某种场面,实在有点儿不可理喻,但也正常。

官场如战场,有时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招失算,便是杆屁朝凉,再想翻身都难了……

目前,应该说柏书记、张主任、肖子鑫都处于这么一个敏感微妙的时段。

往大了说,甚至于高书记、程县长也同样如此!

这一切,聪明能干、才智双全的肖子鑫又何尝不明白?所以,他在任何有关这方面的事情行动前、处理上,都会事先知会高书记一下,至少也会通过张主任得到方面的支持与暗示。否则,他宁可什么也不做……

……

出了张主任办公室,往相反的方面走大约二十多米,即三楼右数第二个大套间就是柏万年副书记的办公室(把头第一个大套间是高文泰书记办公室),肖子鑫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快步走去,心里却在飞快地计算合计着一些事情,想着应对的最佳方案……

“梆、梆、梆!”

到了柏书记门口,肖子鑫稍微停顿一下,抬手轻轻敲门。

“进!”

一推开门,肖子鑫一眼就看到了柏万年书记正在自己宽大的老板台后面直直地坐着,呵呵,大约那种标准的坐姿就是书本上文人们经常爱使用的神马“正襟危坐”??

“来啦,肖啊?”柏万年一看是肖子鑫,笑眯眯道,“坐坐坐!”

“怎么样,最近忙不忙?”还没等肖子鑫坐在真皮沙发上,他又询问道。

“呵呵,还好,不算太忙……”

自从肖子鑫当初一进县政府办,直到最近他上楼当上县委办副主任,除了礼节性的公开场合肖子鑫见了柏书记几次外,平时他在公安局那边处理仿古一条街月亮楼大火,一直很少见到面前这个人。但无论从公从私,肖子鑫心里都比较尊重柏书记。

毕竟,人家是老干部,又是女友柏心钰的父亲!

而且,严格来说,如果没有当初柏心钰在肖子鑫的老家娘娘寨那个夜晚苦口婆心要他“一定要入党、立志当官”的开导与劝说,尤其是没有后来面前这位柏书记背后跟高县长的力荐,即使是肖子鑫在离开信访办之前,刘斌主任帮助他突击入了党,也是枉然!

柏书记当年的重量级举荐,太重要了,否则,说心里话,肖子鑫明白如今自己还不知道在哪里转筋呢……

不过,有一条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决不会有机会认识高县长,更不会由此而做得越来越大,在县政府县委如今混得越来越重要了!

这是肯定的,所以,就凭这一条,肖子鑫也不忍心将面前这个领导的所有违法活动全部曝光,只能是应付一下,走一步看一步了……

主要还是看柏书记自己的命运和造化!

然而,话又说回来,在肖子鑫心里,桥归桥,路归路……

换句话说,那就是情是情,工作是工作。是人,都有私心杂念,何况肖子鑫身在官场!官场讲究的是自保哲学,这个所谓的自保,既没有永远的权力,更没有永远的感情,有的,只是利益一致!

说白了,自从肖子鑫亲身感受到高书记跟王国清的矛盾激化之后,他就坚定不移地站在了高书记一边。

直至王国清突然倒台,被绳之以法……

而肖子鑫面前这个柏书记,却正是王国清时代的重要人物之一,也是王国清一个线上的重要角色。而且一旦涉足其间,想不坏,想做好人都难了,这是这样一个体制,就是这样的一个官场环境,大家相互传染、感染,大话假话套话屁话当道,真话办不了事。如果不坏,恐怕他也就很难立足于了。

呵呵,难怪后世许多年之后有人会说“干部中也有好人”……

不然的话,肖子鑫心里更明白,面前这个人,大概一旦犯事,即使是没有王国清书记那么严重,不被判死刑,弄个无期徒刑大概应该是轻的了……据肖子鑫所知,他背后的那些龌龊事,决不仅仅是玩女人、贪污受贿那么简单……

所以,他怕呀!!

柏书记看着肖子鑫,肖子鑫也看着柏书记,两个人你一眼我一眼,呵呵,相互默默不语地打量了半天,好象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之前并不认识,柏书记的女儿柏心钰更不是眼前这个年轻有为的县委办副主任的女友一样,我考……嘿嘿!

“怎么样,”柏书记毕竟是老干部,酒精考验,见过大人物,更见过大场面,他打着呵呵道:“我听说你最近干得不错,一直在跟孙伟、岳阳、陈万义、安心他们忙活案子,还有仿古一条街月亮楼大火的事情,是??”

“恩,是,柏书记!”肖子鑫点头,笑容可掬。“没想到,那边事不少,一去就手忙脚乱的……”

这些事情,都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所以肖子鑫坦然自若地点头,笑着回应!如果这事都否认,那就太假了。

肖子鑫明白柏书记是在试探,一会儿就该进入正题了。

原先,王国清书记时代,柏书记一直是分管政法等重要部门的副书记,前几任的公安局长于大伟、分管刑侦、治安的刘副局长和阮涛就是他的老部下,那时候,可以说柏书记是说一不二……

但是高书记上来后,重新分工,他早已不再分管公检法等政法部门,而是由高书记亲自分管,所以如今的柏书记,对于自己的两个外甥一个被抓一个逃之夭夭,过去非常熟悉的政法机关许多事情,如今好象聋子的耳朵,再也不是那么灵敏那么事事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否则,他也不会想到叫肖子鑫过来,“了解”一下有关自己的亲外甥苏军、苏大头兄弟俩个的事了……

作为仿古一条街过去最大也是最豪华型的“帝王夜总会”老板苏大头的亲舅舅,现在苏大头虽然跑了,无影无踪,但是他的弟弟——工商局执法经济大队长苏军却突然被悬圃县抓捕审查,最尴尬最害怕的自然而然要数这个柏书记了。

他知道外甥苏军做事够谨慎、够缜密的了,但还是被人举报,还是被孙伟他们抓了,而且要判断出“内奸”是谁并不困难。可见那个人下了多大功夫,他真是想置苏军这个工商执法大队长于死地呀!

那天中午,从宾馆接待日本韩国客商的午宴上一回来,搀扶柏书记的几个干部看他有点儿喝大了,劝说过上楼休息一会儿,可是一进门他就对身边和值班室的人说:“妈的,你们——是谁呀??啊?”

“就为了什么jb‘正义’和位子,他值得下这么黑的毒手么?损,真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tnnd再怎么折腾,我柏万年还是没有倒下,因为我是柏、万、年!”

“不是tmd王国清!!……”

“咱们骑驴看帐本,走着瞧!”

吓得搀扶他的几个县委干部大气不敢喘,既怕这些话传到高书记的耳朵里,又不敢丢下他不管,为官为奴之尴尬之态,可见一斑!

好歹把他扶上了楼,伺候他在办公室的套间里睡下了,才悄悄离开……

历史原因,在悬圃县造成了这样一种特殊现象,悬圃许多机关部门,上至主要领导下到普通干部大多数人都有两个家,一个在悬圃县,而另一个则在市里,大家都如此。

悬圃当年是市里的一个区,后来撤区设县,大多数干部是后来一次次下派或调去的,因此虽在悬圃工作,家却仍然都在30多公里外的市区,唯有不多的一些县主要领导,比如高文泰书记,他一上任悬圃县长不久,只跟肖子鑫一起住了几个月宾馆,便把家搬了来,随后爱人也调到县上来了。

为的就是表明一个态度,不治理好悬圃县,他不会轻易离开,扎根的意思……

呵呵!

而这个柏书记,则是土生土长的悬圃县人,自从他当干部那天开始,一直在这里居住。当然了,这也并不说明他在县里乃至省城就没有房子。

这就使悬圃县每天早晨都会出现一道亮丽的风景,七点钟左右大大小小各种车辆好象过江之鲫,浩浩荡荡从市区驶往悬圃。

下午太阳还老高,各种车辆又鱼贯般原路返回。

据说,一年光这些人上下班的汽油费就花掉纳税人几十万rmb,加上中午悬圃县城内大小饭店这些官员们一年四季每日不断的肉山酒海的公费吃喝,又是一大笔惊人的开销。这种情况,老百姓深恶痛绝,称之为“悬圃独有的腐败!”

悬圃县曾经流传着这样一个段子,说的就是前县委书记王国清的故事:

公车坐着,小秘陪着;肚皮鼔着,名牌穿着;补药吃着,美酒喝着;公款花着,国外玩着;上级哄着,下级骗着第一百九六章、得罪书记(下)

人的一生,不能百年孤独,总要有朋友,如果你想做一名合格的平民百姓,只要奉公守法,那随着你的性子交友,你愿意交就交,不愿意就让他滚。然而,官场却并非完全如此!

比如说眼下肖子鑫跟柏书记的关系,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之间似乎变得越来越微妙。

当个平头老不信,当然可以挑选朋友,不行就去你的蛋,不理会你到头了!

可是在官场就不行,悬圃县就那小小的一块,官场就那么大,官员就是那些人,肖子鑫又是县委办副主任,作为他的顶头上司,柏书记他不认识不搭理行吗?显然是不现实!

但肖子鑫想在官场上混出点更大的名堂来,就得有选择性地交友、有功利性地交友。

比如柏书记!

出身农民后代、身上至今为止仍然不乏流淌着父亲纯朴、善良、厚道加上那么一点点狡黠的肖子鑫,其实一进入悬圃县官场不久便不是柏书记的朋友,他也不可能成为柏书记这样的领导的朋友,而是恰恰相反,坚定地站在了高书记的一边。

毕竟,高文泰书记有恩于肖子鑫,更何况,目前肖子鑫的一切都是高书记给的,尽管柏书记的女儿柏心钰是他的女友,然而跟官场利益比起来,可以说肖子鑫必要的时候宁可放弃女友,也绝对不会向柏书记屈服……

这也就是肖子鑫那天当着柏书记的面,只是默默不语地低头听着,而轻易不说话,不表达自己看法的根本原因。

“柏书记,你不要生气……”

肖子鑫呵呵一笑,大气得很,这反倒让柏书记有点儿意外和吃惊。

不管他怎么说,肖子鑫就是肖子鑫,他可是个有老猪腰子——主意正的人,官场这些年,他越来越成熟,不是柏书记的亲情或压力面前就能三言两语被感化的,更不可能被他利用,向他说出有关他外甥苏军及苏大头的一些秘密情况。

对于一般人来讲,朋友圈中起码得有一名医生、一名律师、一名小官员,一名警察、一名老师、一名地痞流氓。

肖子鑫没有,他只有高书记、张主任和程县长、杨主任他们,当然包括物价局长刘斌等县政府大楼里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干部……

这就够了!

“你跟我说一下,”柏书记按死手上的烟,“苏军到底是怎么回事,孙伟、岳阳、陈万义、安心他们打算怎么办他?”

肖子鑫也放下水杯,摇头,笑了。

“柏书记,我一直尊重您,请您相信我。但这个问题,我不能说,请你原谅。”

“为什么不能说?”柏书记脸上挂了颜色,明知故问。

“组织原则,公安内部的机密,还有我这种情况下的身份……”

“好,好好好!”柏书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火一下子冒了出来,突然站起来咆哮如雷:“几个小时前,就在这间办公室,我召开会议,以县委副书记的身份,对发生在县工商局经济执法大队长苏军的问题进行研究,问公安局长孙伟是怎么回事?他说不知道。问政委岳阳、副局长陈万义、问刑警大队长安心,他们回答我的也是不知道。”

他一指肖子鑫,肖子鑫看见他的手指头都有点儿哆嗦了:“现在我问你,仍然是不知道!”

“你们到底还把不把我当成县委副书记!”

“啊????”

呵呵,肖子鑫心里笑了,但脸上不敢露出来。他也起身轻轻拉一下柏万年,嘴里说:“柏书记,您别生气,坐下,坐下……”

“我tmd能不生气吗??”柏书记一把狠狠甩掉了肖子鑫的手,“你们这不是耍人玩吗?啊!”

“你们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人?难道说你们就认识高书记一个人吗??王八蛋,白眼狼!”

“全tm是些喂不饱的白眼狼——什么tmd组织原则、公安纪律,扯鬼哪!!”

柏书记一屁股坐在转椅里。

肖子鑫看着他,心里也有点儿火,而且那火开始忽地一下子越烧越旺!说心里话,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的女友柏心钰的父亲,不是看在他是县委副书记,不是看在他之前力举自己给高书记认识并迅速得到器重和赏识,以他肖子鑫平时高傲的个性和狂放不羁的文人脾气,听见这一连串的叫骂早就火大了!

何况,肖子鑫如今毕竟是堂而皇之堂堂正正的县委办副主任啊!

而且无论是否抓捕苏军和苏大头、今后如何治他的罪,那都是工作,而且更因为苏军他亲自策划了不久前的那场震惊全省的仿古一条街月亮楼大火,烧死了三个人,使得仿古一条街遭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巨大经济损失,造成了极其重要的社会影响……

高书记亲自点名让他去公安局协调配合成立事件领导小组,并担任组长,处理打击一切违法犯罪分子,错了吗??

错在哪!

“你tm凭什么在我面前倚老卖老,张口就骂人呀??我考,我还真就不服了!”

呵呵,当然了,上面这句话只是肖子鑫的心里所想,一闪间他想说还没说出口而已,不过,他心里的确是火大了!

这种情况下,谈话显然已经无法进行,肖子鑫想走。

“肖子鑫!”柏书记一下又控制住自己,让情绪慢慢冷静。稍后,他闪忽着疲乏的目光,痛声地说:“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我毕竟是苏军的亲舅舅……有人趁机四处活动,八方点火,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整倒我,跟我叫板,直奔我来的呀,你这种时候却……”

“行行行,”柏书记万念俱灰的样子,低下头,摆摆手,“好好好,你,你走,走,肖子鑫……”

肖子鑫嚯地站了起来,他真的无话可说。

想想,不过他从牙缝中蹦出一句话:“好,那我走了,柏书记。”

“走,今后,你跟我女儿的事,也拉倒!”

肖子鑫站下,心里忽悠一下,酸了。

回头看看他,柏书记仍然在那里低头,摆手,看不见他的脸,但从他那微微颤抖的身子可以看出,他的确伤心了……

肖子鑫犹豫一下,走了。

之后,足足有20分左右,柏书记才慢慢腾腾从转椅里站起身,把大半截烟蒂按死在烟灰缸里,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向办公室里面的套间。

……

为了一个tmd苏军,该死的苏军,肖子鑫没想到这么突然就把也曾经有恩于他的柏心钰老爸柏书记给彻底得罪了。

但是,不得罪怎么办呢?他有不得罪他的办法吗?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回答仍然是:没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材料,认真看了看,这些都是有关调查苏军当工商局经济执法大队长期间犯法甚至于犯罪的大量文字材料、数据有11个表格,包括112个仿古一条街的举报人员名单、家庭组成、上户情况等若干项内容,另外还有一份15页的汇报材料。

“这都是根据高书记和政法委要求填的,明天上午主要就是看数字、听汇报。这个很重要。”这是昨天孙伟交给他这些材料时说的。

不用多,肖子鑫现在只要上楼,亲手把这些材料偷偷摸摸交给柏书记,那么,他们的关系仍然有缓。

然而,肖子鑫会那么做么?

on!

绝不会。这是肯定的,只是眼前的这些材料或者说苏军的犯罪事实的一部分在他眼里更加恍惚了许多而已……

仿古一条街月亮楼大火追查出来的苏军等人的犯罪活动并不是个案。昨天在公安局一旁帮肖子鑫整理材料的小唐告诉他,现在上面的各项严打、扫黄打非、检查评比很多,材料的准备都必不可少,但每一项检查的要求又不一样,每次都必须重新整理打印,“忙起来有时候要在办公室待到半夜。”

这就是工作,就是为什么这个县城这个世界还有正义事业存在的理由!

是的,如今这个社会再怎么混蛋再怎么一切向钱看,肖子鑫也不会混蛋到要向柏书记透露有关苏军的犯罪事实,让他们有串通一气的准备空间和时间……否则,他宁可不要当这个神马县委办副主任,还是回家跟老爸到娘娘寨种地去舒服。

人的素质取决于很多方面,但在混社会里,在自我方面,完善的性格是第一位的,而智商列于第二。

完善的性格也包括不少方面,大体上讲一是不动声色,二是察言观色。不动声色是对自己的情绪、情感、个性的适时适度控制,认清楚自己的能力,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每一个场合所扮演的角色,不逾越,不退缩,尽量把自己扮演的角色发挥到最佳状态。

而察言观色就是对别人——悬圃县委县政府整个大楼里面周围官场的观察,在交往中观察别人的性格、能力、优缺点,清楚对方是什么货色,从而选出合适的应对。

这两点很难做到,特别是控制自己,真的很难,肖子鑫当初从小事做起,把这两点当成一种习惯,日子久了,便在别人眼中逐渐成熟起来。

然而现在,眼下,他暴发了!

他真的做不到……

如今肖子鑫毕竟不再是县政府当初的小秘书,也不是综合科长了,而是县委办副主任,柏书记为了犯罪的外甥凭什么对他开口就骂?

当肖子鑫达到成熟这个境界时,他就会较为理智地看待自己的素质了,不轻视自己,但也绝不看高自己。

平时不管在县委办公室和大楼干部中,还是最近在公安局跟孙伟、岳阳、陈万义、安心他们的办案过程中,对别人给肖子鑫戴的高帽子他能够知道真假,对别人诋毁轻视他的话能够充满自信。

在这个基础上,做什么事件基本上就很有分寸并学会计划,稳重有力地推进了。

其实,面对现实和悬圃县官场上肖子鑫所见所闻的一切,通过比成熟更高一步的是世故,比世故更进一点的是奸滑,比奸滑更强一层的是不知道、看不清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这种人叫做人精,一般比较大的官场和商界有售。

而柏书记,显然是后者,不过他今天面对肖子鑫,可能还是拿他当未来的准姑父而有失平时人精的水准,让肖子鑫看破并小瞧了??

再一个,就是肖子鑫心里对自己工作的定位。

没有不好的工作,只有不对的位置,这句话是对的,但没有任何意义。就好比说肖子鑫是人类一样,对的,但没意义。很多人学校出来,发现自己在所学范围内根本找不到工作;有些人干了一段时间工作,发现自己不能忍受这种工作。

于是大家便在找不找对口的工作、找不找自己喜爱的工作之中挣扎、徘徊。

难道全国名牌大学毕业又混到今天这么一种地位的肖子鑫,会在柏书记的压力下而放弃对他更有恩泽的高书记、程县长和所有正在做的正义而有意义的事业,倒向他吗??笑话!

这是社会这所大学——悬圃县官场研究生研究出来的成果,任何一所一流的大学都找不到的。

“尼玛……”

坐了一会儿,肖子鑫把材料放进抽屉重新锁好,出门去了高书记办公室。

他要跟高书记谈谈。

正好,高书记也在家,没出门,肖子鑫过去敲门的时候,一进去,看见张主任也在,他笑笑,高书记看见是他,也笑容可掬道:“肖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坐!”

肖子鑫就坐下了,张主任看出他的脸色不太好,就问:“过去了?”

“恩。”肖子鑫明白他“过去了”指的是去了柏书记办公室。

“呵呵,谈得怎么办?”张朝民开玩笑道:“不会是催促你跟他姑娘结婚登记?”

“气死我了,”肖子鑫苦笑,看看高书记,然后说:“高书记,正好张主任也在这,我想跟你汇报一下最近在公安局那边的工作。”

“恩,说,”高书记道:“刚才我跟张主任还说到你和孙伟,你们这段时间干得不错,社会治安的确是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改观,老百姓和仿古一条街商户们反映很好,我们今天上午还过去检查了一下,了解一些情况,普遍认为县公安局这段时间没白忙活,案子没少破,犯罪嫌疑人没少抓,呵呵,连苏军这种狠角色都一网打尽了……”

“我要说的正是这个,”肖子鑫整个身子陷进了高书记老板台旁边的真皮大沙发之后,疲惫不堪地摇头,又点头,说:“领导信任我们,让我们放手去干,去工作,我们没有后顾之忧,也没有理由辜负县委县政府领导的期待和厚望。可是……”

“怎么了,老柏说你了?”高书记何等精明强干,他从肖子鑫的脸色上就看出了他的心里话。

“唉,”肖子鑫叹息一声,“要说我,还能接受,人家是领导嘛!”

“哦?”高书记看一眼张主任,“那怎么??”

“骂人!”

肖子鑫怒了!呵呵,这还是肖子鑫头一回在高县长——如今的高书记面前如此大胆说话,而且一说就带上了性格与情绪。

之后,肖子鑫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不满和心里的困惑,把他刚刚去柏书记办公室遭遇的一切和盘托出。一边听,高书记的脸色也慢慢变得严肃起来。肖子鑫可不是来他这里告状的,他实在是考虑到应该让高书记知道一些事情,然后背后跟柏书记谈谈,这样,不管对柏书记个人还是自己的女友柏心钰都有好处。

因为,以肖子鑫精明的大脑可以反应出来,如果柏书记一味地陷入自己的外甥苏军这个案子,继续想方设法庇护他,恐怕很快他都要陷入困境!第一百九七章、官场知己

能写几笔的男人,都是情种。

肖子鑫也无法超然,喜欢酸文假醋。偶尔回忆大学生时代同窗那些狐朋狗友不少家伙在家都堪称模范儿子,刀枪不入,可一离开老爸老妈就不是他们了,轻者胡说八道,重者就动真格的直接找小姐上女人了,呵呵!

何况他们这些年轻有为的大学生出生在一个如此改革开放的大时代,百无禁忌了呢?

不过自从回到家乡进了政府机关,肖子鑫内心收敛了不少……

尤其是现在当了县委办副主任之后,由于忙碌,很少有时间考虑除了女友柏心钰之外的任何一个美女了。

现在,得罪了柏书记,肖子鑫有点儿发呆。

好在有高书记随后的表态和安抚,内心世界受到的影响并不大,回到办公室,他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自己现在不想女人了,但是县委领导跟女人的传说却在这愣怔中不得不渐渐漂浮在眼前,就好象看一部一部后世的日本av小电影一样,十分清晰……

“人都一样,谁都别装!”

“对不对?老领导?都是两条腿支个肚子,领导就不是人哪??他们就不上女人哪?我考,我看他们上的更多,呵呵……”

“是滴,更骚!”

这是一次肖子鑫跟前老信访办主任如今的物价局长刘斌喝酒时喝大了,拍打着老领导的肩膀说的一句醉话。

当然不可当真!

不过,随着肖子鑫到政府尤其是提拔为县委办副主任之后,跟过去几届县委书记尤其是王国清书记时代的秘书接触越多,对于王国清的权色传说听得也就越多。权色,呵呵,恩!有权就有色,这是有数的,也是小小官场上经久不息的话题,谁也别说谁高尚不高尚,流氓不流氓,都一个吊味儿……

当官了,有权了,有钱了,剩下的还能干什么?不想女人不玩女人,还能干点神马呢???

“呵呵,兄弟,”当时刘斌也喝大了,拍打着原先信访办的手下小老弟,如今的县委办副主任,能量也越来越大的肖子鑫,掏心窝子跟他说了许多心里话。“是啊!就这么个社会儿了,就这么个体制,tnnd,要不我能托你给我使劲非要从信访办到这个物价局当局长么?对不对??”

“不当不知道,当了,尼玛,他就是不一样!”

“有权不使过期作废,不玩女人还能干什么??你说得对,兄弟,对对对对!”

两个当年的上下级,现在的平级官场同事,红眼睛对着红眼睛,大嘴对着大嘴,说得风生水起,呵呵……看人家“上楼”去了,两个人躺在床上情绪也大受影响……

一会儿想象着楼上可能正在进行的激战情景,一会儿又想起一些水货毛片录像带的暗示,意志几次发生了动摇,偶尔下意识摸摸口袋里胀鼓鼓有些份量的rmb,在地上紧张地转着圈子,目光在门口就走不动了。

最后,肖子鑫和刘斌还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坚定了决心,二人躺在那里休息,决定采取不见兔子不撒鹰对策,玩是要玩的,关键在于必须在人身和货物安全无害的情况下才行。否则,别人玩女人可能不算啥,因为人家是县领导,而他们还只是中层,一旦事发,在这个小小的悬圃县城影响就大了……

手机响,下面一个科长打来的。

他虽然匆匆忙忙走了,但心里一直放不下他们这边,问二位领导有没有什么事。刘斌局长哈哈大笑,说没有。问他那箱货怎么样了,能不能要回来,他说正托当地朋友办呢,就是要也得明天要,还得去市海关,估计够呛。他又说,他刚给一个朋友打完电话,说他明天去市里,而那个朋友却说他们在天津呢。

“他跑天津去干什么?”

“也没多说,是货款的事。”

“哦,让人骗了?”

“是,他还骂我呢。”

“骂你干什么?”肖子鑫是个精明人,他接话说,不明白刘斌手下科长的那些朋友怎么也会让人骗,科长说,“咳别提了,呵呵,他怪我不给你们两位领导安排好一点的宾馆,又说他要在家怎么也得给你安排小姐……”

肖子鑫哈哈大笑,“这家伙!要找小姐我和刘局长自己不会找,还非用他帮我找啊?”

“大哥,我这么晚打电话给你和刘局长就这意思,呵呵,明白不?上,是啊……嘿嘿!!”

“反正也是公款消费,又不用个人掏腰包……”

“哦……明白明白。”肖子鑫嘴上哈哈大笑,心里却依然故我。

当时,是肖子鑫和刘斌分别去市里办事,不巧在酒店碰到了一起,人家那边科长朋友安排得挺明白,一心一意要给他们安排小姐,希望他们像所有有权的领导们住酒店一样,好好利用工作之便上一下想上的美女们。可是,肖子鑫除外,刘斌基本上也是个有贼心无贼胆子的人……

呵呵,是滴,肖子鑫才不会因小失大呢……

他心里明白得很,想归想,上归上,毕竟现在自己还仅仅是个县委办副主任这么个角色,权力仍然不够大,仍然在某些领导和执法部门那里没有享受到公开或半公开的“豁免权”,所以,就要谨慎从事——因为种种原因,尤其是不能因为上女人而影响自己的仕途大计,再上一层楼几层楼的远大理想呢!

虽说嘴上明白,心里却还犹豫不决。不过肖子鑫让科长放心,想找小姐的时候他和刘局长肯定上楼……

又说,在县里跟公安局长孙伟他们整理仿古一条街大火的事情和抓捕、审讯苏军一些案子……

“有点儿累,今晚就算了。”

科长最后还是有点歉意,关掉手机大约过了“一个钟”左右,同屋那位兄弟回来了。

本来,肖子鑫单独住一个房间,刘斌单独住一个房间,可是洗浴之后,跟他一起还有三四个男人,大的五十多岁,小的恐怕不满二十,呼呼拉拉涌进房间,好象刚刚狩猎归来的勇士,满面春风如入无人之境……

进来见肖子鑫和刘斌躺在床上,毫不避讳,几个屁股还没等坐下,就开始热火朝天地评价起各自的猎物如何如何!

呵呵,刘斌和肖子鑫他们一眼,暗自笑了,不错,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们是悬圃县的领导,反正大家在一个洗浴中心,脱光了衣服都一样,神马领导到了这里也不算领导了,脑门又没贴个标签!!

呵呵,于是乎,那些**谈楼上“小姐”们的专业水准如何了得,如何让他们七魂走了八魂,如何如何世界一流等等……

“嘿嘿,那小姐都嫩出个水哈……”

“屁股大,**高,哎哟!”

我考,肖子鑫和刘斌躺在那里,假装闭目休息,耳朵里却嘻嘻哈哈叽叽喳喳一阵阵地传来他们的说笑声……

就像有意考验他们神经和意志似的,说得风生水起,绘声绘色,不想听都不行。

同屋的兄弟往茶杯续上水喝了一口,凑到肖子鑫面前道:“哎哟我操大哥!骗你是儿子……”

“这帮小姐你要不玩真可惜了啦,知道不?一个比一个肥实,白胖白胖儿的,不信你问问他们,**大屁股高哈,那个水儿……比秋天的苞米虫还嫩抄,一掐一包水儿啊大哥。玩一把才50元,你说值不值?”

他激动人心的唾沫星子喷到肖子鑫脸上,喷得悬圃县县委办副主任一下子想吐,却又不便表现出来。

我考,我考,见肖子鑫拿纸擦脸,他才明白了自己的过失。

呵呵,也是,前面说了,肖子鑫当再大的官,他也是人哈,何况还是各种小零件小机器异常强劲的高大男人??

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无所顾忌的话,无论是肖子鑫,还是旁边床上的物价局长刘斌,心里也突然涌起火烧火燎的感觉,很复杂。

都说官场那些王八蛋个个都是假正经,一点没错!不说刘斌了,只说肖子鑫,他自从进入县政府办,尤其是跟随高县长之后经常一个人出差在外,遇到过一些花花绿绿的事情,但唯有今晚市里这一夜的这件事觉得别有意味又尴尬。

实话说肖子鑫这人不喜欢嫖,倒不是什么假正经,主要觉得没什么大意思。

一是他在县里有小女友漂亮美女柏心钰,不管怎么忙,只要想女人了,一个电话,晚上二人就必定在老地方约会,然后就一边说话一边开始好戏的前奏——前戏……

基本上,从大学生时代后期跟第一个小女友苗小霖之后,到县里的富婆苏莹,再到柏心钰和宾馆服务员小姜,肖子鑫在性生活上从来没有亏损过。呵呵,这也倒是真的,所以,他对女人不是太感冒……

不过,平时看见漂亮女人肖子鑫也眼直,但也只是过过眼瘾而已,一方面,他的县委办副主任的职位所在,毕竟不能象大街小巷那些流氓小混混一样,最多眼yin那么一下,基本属于男人生理需求和精神疗法的正当防卫范畴。另一方面,有时候工作也的确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一忙,神马好女人也顾不上欣赏了……

更没有邪念勃发的机会!

嘿嘿,要真那什么的话,在肖子鑫这种正规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心里,怎么也得两个人事先有点儿感情基础才行,不然,不认不识的拿着钱就去嫖人家,肖子鑫心里觉得实在是没劲。

那样干,肖子鑫一直在心里固执地认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产生真正的激情,更感觉不到两性相吸,感情交流,内心缠绕和天人合一的人间快乐,我考,那算神马呢还是神马呢?尼玛!顶多,只能算是金钱和肉体交媾而已而已。

当然了,前面说了,说到底,人当官也好,当老不信们也罢,说到底扒光衣服都一个吊样儿,没有神马高低贵贱之分,权力不过是执政当局利用手上的资源分配给下面形形色色的分子一杯残羹剩饭而已——他绝没有瞧不起中国“鸡”或“小姐”的意思……

不管怎样这些女人们也付出了她们不太体面的体力劳动,应该得到回报。

肖子鑫和刘斌躺在那里,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开口说话。

不过他们心里都认为,他们这些在这个社会上有点小权力的基层官员,跟他们身边的这些刚从楼上下来,刚刚花钱玩过小姐,说干就干,说上就上,能吃能睡的老不信们一样,好不到哪里去,在这个世界上,妓女卖身,嫖客买色,掏钱付帐,公平交易,自古一理。

也许只有这样,嫖客的天理良心才算放在了秤盘上!

肖子鑫只是不喜欢而已。

可是,呵呵,这些人也的确让肖子鑫和刘斌二人到市里后第一次大开了眼界。

“大哥?你们俩真的不想玩哈?”

“玩?玩?便宜得很!嘿嘿!”

还有人一个劲儿地劝说着肖子鑫和刘斌,他们或许心里也真的把这两个仅仅穿着同样洗浴衣衫的人当成了和他们一样的同路人……

嘿嘿!

尽管楼上“一个钟”的折腾让这些来市里做生意卖乡下农副产品的农民同胞几乎耗尽了体力,但精神上却欲罢不能啊。

喷了肖子鑫一脸的那个同屋兄弟继续以一种难以遏制的兴奋,说着说着抽冷子就会忽然再次探头问肖子鑫和刘局长一句。“你们想不想上楼玩呀哈?去,去!”

很有些回味无穷的余兴,似乎在等待来自悬圃县委和物价局的二位中层领导懊悔给予他们心理上的认可和支持,他们想说就说,心里没有任何障碍,大有希望同屋休息的这两个人也能够分享和羡慕他们的艳福之意。哈哈!

从他们那里肖子鑫和刘斌他们第一次了解到,楼上手x20元,口x30元,全套50~100元不等。

肖子鑫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60~100元大约折合自己的十天工资水平,怎么说也不能算“便宜”,虽说他对嫖没什么兴趣,但“性”趣已被这些同胞兄弟的讲述给挑起来了,他偷眼看了看刘局长,色心好像吊在了半空,上不想上,下又下不来的感觉,很不舒服啊。

这些来自乡下的爷们哥们嘴上功夫不错,连让楼上的女人帮他们打“飞机”之类都说出来了,有个人还掀起t恤让肖子鑫和刘局长看吻在他黑红黑红肚皮上的一个红印儿。“看见没,看见没,呵呵,伙计,这就是那个小姑娘给我亲滴哈,留下个记号……”

肖子鑫心里暗暗发笑,呵呵,看上去他的身板饱满结实,估计异性吻在嘴里会很有肉感,“她一会跟我说这讲那,我也听不懂呀;一会按摩着我的下部,有时又用手轻轻抓抓头发再上下套动我,好象不解恨似的,我架不住挑逗,越来越兴奋嘿嘿,后来就又上了……”

“多花了30元。”他扒下t恤,感慨道:“真tm过瘾哈!”

看他那心疼钱又兴致勃勃的满足样,他的同伙哈哈大笑……

肖子鑫和刘局长下面也感觉越来越有所反应。

“咱们回房?”关键时刻,刘局长低声询问,肖子鑫打声哈欠扭头独自闭上眼睛,不再理他们。

那帮人见刘斌和肖子鑫没动静了,有人打起哈欠,后来同屋兄弟也扯开被子准备休息了,一伙人这才嘻嘻哈哈地蜂拥而去。

小伙子极快就呼噜起来。

肖子鑫和刘局长起床,沓沓沓沓沓沓……一路下楼回房间休息去了。

到了八楼客房,却再也难以入睡。

实话说,要讲当官,肖子鑫感觉心满意足,目前为止就他的大学同学还没有谁能够这么快速地混到了他这个位置上。

不过,要讲权色,他觉着自己这二十多年也真是够窝囊的第一百九八章、书记传说

这次肖子鑫上市里,是县委高书记派他去市委组织部办事,很简单点事,几句话就完,然后中午请吃,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呵呵!

本来,下午如果没啥事,肖子鑫打算顺便逛商店,给女友柏心钰买点神马女人喜欢的小东东,然后就跟司机小王回走。

不料,午餐之后在街上却意外遇到了前信访办主任如今的物价局长刘斌,老领导,现在的好朋友好伙伴,当然要进酒店再热闹一回……

于是乎,就有了上述的一段官场佳话,或者就直接叫权色传说也无妨!

肖子鑫逛街,其实心里也是早有打算的,因为种种原因,长期以来他跟小女友柏心钰一直心心相印,人家柏心钰的老爸是县委铲得硬的副书记,家里有钱,有得是钱,而且柏书记这些年来一直暗中在扶持自己的两个外甥苏大头和苏军,他们的“帝王夜总会”及在仿古一条街上的其他归属他们的多家娱乐场所每年给舅舅的红利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所以,这次悬圃县公安局抓苏大头,动了苏军,才会让柏万年极其震怒!

“呵呵,我在市里,一会儿我去金店,给你买点金货?”这是午餐后跟市委组织部的两位副部长、三位科长在山顶饭店分手后,肖子鑫在小车里给柏心钰打电话时说的话,“你喜欢啥,说呀!嘿嘿,我今天就给你买……”

老实说,自从肖子鑫跟柏心钰认识开始,一直到他们如今如漆似胶好成一个人似的,肖子鑫还从来没有给她买过什么值钱的东西,只在一次去市里办事时,二人在第一商店肖子鑫看一个花手绢不错,买了两个,当场给了柏心钰一个,还把柏心钰高兴得不行!

呵呵,那时候的姑娘都傻子,只要爱上谁,那就没治了,再说压根人家柏心钰也不是图稀肖子鑫的钱,她看好的就是肖子鑫这个小伙子,长得好,全国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人又能说会道,而且聪明能干!

就这么简单。

而且柏心钰自己本身又在县银行上班,工资水平远比在县委办当副主任的肖子鑫都高,她图他神马呢?尼玛,神马也不图!

可是现在不行了,因为苏军的事情,肖子鑫忽然一瞬间就把她老爸柏书记给得罪了,而且柏书记还在肖子鑫临离开他的办公室前提了一嘴,说“你和我女儿的事至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了……”

多绝呀!呵呵!虽然肖子鑫很自信,他不相信柏书记能管了他女儿的事情,更不相信他和柏心钰的爱情从此以后真的就彻底拉倒了,然而,一想到后果,他心里还是有点儿发飘!

所以,借今天上市里这个机会,肖子鑫特地带足了钱,打算给柏心钰买个金戒指,再买一对金耳钉。

但是两个人在电话里嘻嘻哈哈说了半天,对面电话里的柏心钰就是不说她喜欢神马??

我考,肖子鑫一再追问:“嗳,你到底喜欢什么啊?呵呵!赶紧滴,趁我现在有兴趣,也有点儿闲暇,快说,我好给你买呀??”

“啥也不要,哼哼!”

“我就要你这个人!告诉你哈,少跟我兜圈子,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花样啊??老实说!”

我考,肖子鑫一愣,随后嘿嘿笑了,听她这口气,还以为他在跟她开玩笑呢,好象他昨天跟她父亲柏书记的事情,柏书记昨晚根本没跟她说?

她大概还神马也不知道,还跟以前一样??

恩!这么一想,肖子鑫的脑瓜也真够快的了,马上笑逐颜开对着放射说道:“是啊,心情好,爽了,就开心,就一时决定给你买点东西呀!你们女孩子不就是喜欢男友给买东西,越多越值钱越好,越牛逼吗?我掐指一算,呵呵,你应该喜欢金戒指、金耳钉?”

“什么呀什么呀!不要不要不要!”柏心钰在电话里尖叫:“告诉你啊,别买,千万别买,买了我也不要!!”

“为什么啊?”肖子鑫吃了一惊!

“哼哼,人家还是那句话,啥也不要,就要你这个人——”

妥了,既然如此,那肖子鑫也就不再客气和废话,反正只要柏书记没跟她说他们官场上的这点龌龊事就好,他巴不得他们仍然还象以前他们刚认识时候一样,好好相处,不受任何事情和关系的干扰!哪怕是来自她老爸的干扰和恶意破坏!现在看,没事。

……

那天,回到县委,肖子鑫把事情跟高书记一汇报,高书记很满意,点头说:“好,那你下午回宾馆休息一下!这段时间在公安局那边跟孙伟他们累够呛,回去一个人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然后周一就回来到县委正式上班!这边,还有一些新的工作等你回来干。”

对此,肖子鑫真的很感动!无话可说……

回到宾馆,休息了一会儿,肖子鑫根本就睡不着,脑海里不由得又浮现出了昨晚在市里洗浴和后来在酒店住宿时,听物价局长刘斌说的那些原县委书记王国清和副书记柏万年等一些县领导权钱色的传说……

于是乎,肖子鑫下地找出纸笔,坐在写字台前,匆匆忙忙凭借记忆,将一些传说记录在案,呵呵!

其实,肖子鑫的确是个鬼才,鬼得很!他一进县政府开始,就慢慢将自己在大楼里面接触和认识的领导包括一般同事,一个又一个统统记在了一个机关发的绿色工作笔记本上。恩,这个一直是肖子鑫个人的隐私和绝密,除了他自己,谁也没有想到!

在这个本子上,首先第一个记录在案的人就是王国清书记(当时此人正是县委老大,十分权威吓人),然后就是当时的高文泰县长。

再后面,一个又一个,张主任、杨主任、小陈小孙……

经委主任、副主任(多名)、计委主任、副主任(多名)、财政局长、副局长(多名)、农业局长、副局长(多名)、工业局长、副局长(多名)……这些名字是动态的,随时随地随着他们的职务变动而变动,一切组织人事的变动,在肖子鑫的这个小本子上都有体现!

呵呵!后世官场曾有人利用高科技电脑管理情妇工作,还有官员利用造爱之机收集整理女人阴+毛的恶习……

而前世,我们的肖子鑫同学那时候就开始了记录在案工作。

不过,他的兴趣可绝不止于此,他在每一个名字和职务后面都作了相应的记号,比如说:王国清书记后面标注的是三个符号:※?!

哈哈,神马意思??

这三个符号,只有肖子鑫自己明白,就是※代表“重要领导”+?代表“跟自己的现有关系不确定”和!代表“今后当官重要的决定因素之一”三个层面。

而在第二个县委副书记、县长高文泰的名字后面,则是三个完全不同的符号:高文泰县长:※√!

很清楚,这三个符号,是县里重要领导之一,跟自己现有的关系完全没问题+重要依靠对象+今后当官重要的决定因素之一当然了,后面还有很多很多,而且随着肖子鑫从县政府办普通的小科员到综合科代理副科长、科长到县政府办副主任再到现在的县委办副主任。第一毅然决然人升迁和交际面的扩大,他的这个小本子上面的人际关系也在不断迅速地增加及扩大……

当然了,里面的人名主要是以友、中、敌三大类划分,每一个栏目下又有更多的细分……

这些人中,大多数后面都是√,表示关系没问题,朋友!

而被他逐一记录在案的数百名县委县政府机关干部和十九个乡镇主要领导、副手、一般工作和四十多个委办局主要领导、副手、一般干部中大多数人后面都是√,只有不多的人目前还是?只有两三个人目前后面被他偷偷划上了x!

呵呵,x!表示是敌人或对手无疑。其中之一就是县政府办原秘书科长,如今早已被他弄得毛也不是了的那个专门坑爹害人的葛明伦……

现在,肖子鑫迟疑不决了片刻,又在上面轻轻写下了一个重要的名字:柏万年副书记x!

好了,又扯远了,再扯回来。继续说官场权色的传说……

刘斌局长昨晚在酒店的大床上说了有关前县委书记王国清和县委副书记柏万年的一些传说,小道消息灵通人士透露的,不足为凭!

这里现在肖子鑫回忆起来,开始一点一滴地记录在案:

xxxx年。1月17日。

悬圃县城上空的北风裹着雪花和迎接新春佳节的鞭炮声,弥漫在仿古一条街阴暗的天空。

县剧场内灯火辉煌,评剧《刘巧儿》正在上演。

呵呵,这是为庆祝改革开放政策暨xxxxxx成立xx周年举办的文艺晚会。

由于政治上清算了四人帮分子,经济上加速进行了国家改革开放政策和土地承包经营责任制,政通人和,业绩辉煌,又欣逢佳节,一贯庄重、严肃的县委书记王国清也禁不住在这样的庆典中谈笑风生。

观众席二楼面对舞台的正厅六间豪华包厢,过去是革委会主任的御座,现在为县政府首脑专用包厢,坐着悬圃县委书记王国清和其他核心人物。当然了,呵呵,他们的情绪感染着每一个县里的领导,个个喜笑颜开。

县委书记王国清的目光被下面旋转的女演员紧紧吸引着。

那是一道由蓝色碎花小夹袄和同样质地的小花裤子和蓝色的手绢组成的耀眼蓝光。光源中心是两团飞速抖动的圆球和雪白如玉的秀腿……

“巧儿我自幼,许配赵家“我和柱儿不认识我怎能嫁他呀……

“这个女演员叫什么名字?”

“呵呵,这个……我不太知道,王书记。”

他左边的组织部长歉意地回答,公安局长于大伟轻声告诉他:

“汪小琴,县评剧团一级演员。”

“哦……唱得不错,金嗓子,好迷人……象一只小猫模样哈。”

“是的。”

“她今年多大了啊?”

“24岁。在评剧艺术方面小有成就了,去年省里调演拿了个一等奖。”

“恩,不错不错!我想,你们组织部应该给她——我是说给这个女演员安排一份更好的工作,老徐同志。”

“您是说?”

“在评剧团里,怎能充分展示她的政治才华?”

“是的,王书记。”

当厚厚的绛红色帷幕从舞台方上徐徐垂落时,剧场里立刻响起了暴风雨般的掌声。呵呵,大山里的悬圃县老不信们平时很少有神马娱乐场所可以公开凑凑热闹,以前看的最多的就是一些《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英雄儿女》等老掉牙的电影……

如今一改革开放,老戏曲又重新搬上了舞台,人们纷纷起立,嗷嗷叫,欢呼声犹如潮水冲击着大幕上方悬挂的红底白字的“热烈庆祝……”和雕塑镀金花饰金碧辉煌的穹顶,使悬挂在两层楼高正中的水晶枝型大吊灯都有些微微颤抖。

“巧儿!巧儿——”

“汪小琴!刘巧儿!”

呵呵,身穿华丽演出服的女主角出现在大幕前。她像过去老北京艺术星空中最璀灿夺目的一颗新星,频频鞠躬谢幕,激动得满面泪水。

县委书记王国清依然正襟危坐,并不急于退场。

他微笑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候,早有人悄悄地跑到了后台。后台,身材魁梧、戴一副宽边眼镜,不合身旧西装被啤酒桶肚子顶起来的剧场负责人手捧鲜红的玫瑰花焦急地向台前张望着。经历了文革磨难的人们——老不信们,再怎么深重的苦难和贫困地区的生活,也压制不住他们内心里对艺术对地主老财的痛恨和对分期女儿刘巧儿的同情心……

他们渴求和对改革开放政策胜利的巨大喜悦,使汪小琴一时无法脱身,许多人涌到台前,请她在他们的脸上、帽子上、衣服上签字……

呵呵!或许,这就是后世香港那些天皇巨星们在全球受到的那种礼遇之缩小真实版本??

戏院负责人不得不派人去叫她。

满面绯红和泪痕的女主角汪小琴终于向他走来。

“你叫我呀,团长?”

“呶,哈哈,鲜花!”

“哇!这么多?这么漂亮??这是怎么回事呀?”

“这是县委书记王国清同志送给您的。呵呵,你应该感到荣幸哈,我的汪小琴同志!”

“县委书记王国清?噢,天哪!县委书记王国清!这是真的?”

评剧团长和剧场负责人幸福地点了点头,他们几个人有目光一齐向她示意。汪小琴扭头看去,哦,饿滴那个神!远远的政府包厢内有一个大脸下面的大嘴向她露出一排坚硬雪白的牙齿。他笑了??正是那位在悬圃县权大无边势大力沉人人畏惧强有力的县委书记王国清!

“噢,天哪!真是他?真是王书记哈!”

汪小琴激动得几乎昏厥……

“恭喜你,汪小琴同志!请你快跟我来。”

“去哪里?”

戏院负责人顾不上回答,牵了女主角汪小琴穿着碎花衣服的纤纤素手就向二楼政府包厢奔去第一百九九章、评剧演员

县委书记王国清在二楼迎接他们。

这是一间宽敞而幽静的大客厅。虽然设施已经陈旧,却依然显示其老县城的“皇家”气派。汪小琴平生第一次这么近地见到这位令万众景仰的全县权力威望最大的人。他看上去并不魁梧,但目光炯炯有神,呵呵,头发漆黑卷曲如波。

而脸上那只高高耸起的鼻子和下面浓密的唇须,犹如雄鹰坚啄,显得分外威严。

他一见到汪小琴,不由两眼放光。

戏院负责人说:

“王书记,汪小琴同志来了,呵呵,这就是咱们县评剧团的台柱子。”

他的重量级身胚与他治下的这家县里唯一的戏院十分匹配,却与他此时此刻的细弱声音完全相悖。县委书记王国清握住女主角的手,看了看,拍打了几下,恩,手感不错,赞扬道:“呵呵,你们女演员就是漂亮,你比舞台上更漂亮。”

“谢谢王书记!”

“多乖巧的孩子,嘴也甜蜜蜜的。”县委书记王国清脸上带着微笑,注视着汪小琴,关切地询问,“你家里今年过春节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呃,都准备齐全了……”女主角有些慌乱,不知如何回答。

“是县委县政府领导的好,而且我们年青人赶上了现在这个好政策,评剧又能演出了……”

县委书记王国清再次抓起汪小琴的手,说:“呵呵,是啊!为什么这样紧张?随便谈谈,小小玩笑嘛。你看我是一只雄狮吗?不,我也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一个普通的***员,一个普通的悬圃县公民。”

他抚摸着她的手背,“以前我读书的时候曾经在哪本书上见到过俄罗斯有这么一句谚语:呵呵,说女人噙泪来,因为她告别了旧友,长住异乡;女人噙泪去,因为她辞别了新朋和那个可爱的人。汪小琴同志,你明白我的话吗?我希望你今后工作更加顺利,为全县作为更大的贡献。”

这话仍然没有解除汪小琴的紧张,她低声答道:

“是的,王书记,我一定好好努力演戏,我喜欢我的家乡悬圃县!”

心里却沮丧地想:他只把我当成一个美女了……

旁边陪同的县委县政府领导微笑着,默不作声。

“小汪啊,你告诉我,你在评剧团工作开心吗?”

“哦,很好,王书记。”

“习惯吗?”

“习惯。”

“没有麻烦事情吗?譬如有没有什么坏蛋欺侮你……或者打你坏主意?”

“没有。呃……”

汪小琴欲言又止。县委书记王国清追问道:

“什么?尽管跟我说。”

“没什么,只是有人暗暗妒忌我……”

“他们是谁?”

汪小琴忽然紧张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面对这位被人称作悬圃县委县政府一把手的县委书记王国清,她一点儿也没有了平时在小剧场里排练刘巧儿和其他剧目时的那种自信心,他的脸和上面的笑容虽然看上去亲切和自信,但是,她心里还是不知为什么会隐隐约约感到紧张和害怕。

尽管自己同县委书记王国清此前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私人关系,但不知为什么,汪小琴心里忽然感到,恩,他这么问什么意思呀,眼下只要她提出那几个人的名字,他们很快就会遭殃,这是很肯定的。

县委书记王国清身边的县长(高文泰县长的前任)和组织部长、公安局长等人也关切地注视着她。

“能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吗?”县委书记王国清又问。

“……”

“他们是打砸抢分子吗?”

“不。”汪小琴摇摇头,“他们都是很好的同志,只是平时好象有点儿小心眼。我一直渴望能在评剧上作出更大的成绩来,这次我们剧团排演《刘巧儿》,我终于得到了机会!因为担任主演的应该是小张,可她得了喉炎,呵呵,于是大家就建议由我主演——他们都是好同志!”

“哦,是这样。”

县委书记王国清沉吟片刻,换了话题:

“那么,你告诉我,汪小琴同志,你愿意到县委或者县政府来工作吗?”

啊???汪小琴吃惊地张大了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成功的喜悦和被县委书记关怀的幸福,使汪小琴流出了热泪,但她仍然冷静地回答道:“……恩,我还没敢想,王书记,谢谢您的关怀,这个问题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县委书记王国清皱了皱眉头。

“舍不得你那已经离了婚的丈夫?还是……另有恋人或者对象了?”

他满腹狐疑地盯了汪小琴一眼。

那是一种男人的、充满欲望的、不容反抗的目光。呵呵,这目光令羔羊一般的汪小琴浑身发抖,她知道县委书记王国清已经在心里剥光了她的衣服,像挑选一块市场上的小牛肉那样估价着“值”还是不值。

汪小琴有些吃惊,心跳加快了。她不明白王书记为什么知道得那么多,看来,在悬圃县这块土地上,什么事情也逃不出他的视线。只要他想知道,总有人告诉他想知道的一切。

“好!”

许久,县委书记王国清站起身。

看来,接见似乎应该结束了。但他说道:

“我等着你的答复,汪小琴同志。”

声音是从喉管里挤出来的,喑哑,沉闷。这是一次突然袭击一般的猝不及防的“接见”。有点儿莫名其妙,不可思议!

本来,汪小琴以为是演出结束后县里主要领导例行公事接待她们全体演员,呵呵,这在特色之下是有传统的,即使是他们县评剧团已经许多年了没有再演出,但过去的经验和电影上的镜头,给他们心里留下的印象还是很深很深的,领导们都喜欢这么做。

这样做的最大好处就是显示权威性,对于他们这些小演员的关怀。

可是,今天?奇怪呀!

……

县委书记王国清和他的助手们离去很久了,汪小琴还呆呆地怔在那里。她猜不透临别时县委书记王国清握着她手时眼中闪出的那种异样目光,到底意味着什么。呵呵,她只知道,这位威名赫赫的悬圃县老大对自己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是?应该是?汪小琴一时半会心里也拿不准,不过凭借女人的天生敏感,她心里觉得应该是的!

几天后,汪小琴随剧团下乡巡回演出。

所幸的是,县委书记王国清再也没有召见她。

仿佛那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使汪小琴不安之中又有几分心慰。

也许繁忙的县委县政府工作和发展经济已使这个人忘记了自己……

但愿如此!

巡回十九个乡镇演出之后,已经到了年根了,评剧团放了7天假,汪小琴匆匆忙忙返回了自己的老家金山乡。家乡被冰天雪地覆盖着,一片洁白。一切如旧。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乡村田野和大地被一片皑皑白雪深深地掩埋在森林的空隙中……

寒冬里的金山乡,天低云暗,阴风凄凄,大雪飘飘。街道上和田野里的能见度几乎为零。

她的家就在那一片高高低低的街道房子之中……

汪小琴的确长得十分漂亮,尤其是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清秀与婀娜多姿,加上人在县评剧团里是主要演员之一,又喜欢打扮,这在当时及之后的许多方面,都令人难以置信和关注。这也就难怪县委书记王国清第一次看她的演出便被她清纯又美妙的模样打动了……

呵呵!春节之后,汪小琴返回县里上班。

她跟同龄人比起来,由于漂亮的缘故,成熟得比较早,早在她念乡中学时就有一批小混混整天想方设法缠在她身边,要求跟她搞对象,有的甚至于还公开表示想跟她“爱爱”,呵呵!这也就难怪她高中一毕业就匆匆忙忙结婚了……

不过,那是一段不成功的短暂婚姻,前后只有半年,就离婚了。

现在,回到县城后一切照旧,每天早晨,汪小琴都小心翼翼地骑着自己那辆离婚丈夫留给她的破旧26女式凤凰自行车,从自己的租赁房子赶往评剧团。

那天,她的自行车刚刚骑进粗砺的石灰石大门,就听到旁边传达室里有人叫她。她停下车。

“汪小琴,组织部有你的加急信件!”

汪小琴心里暗暗一惊。

妈呀!县委组织部??给我的信件??不会!

我也不是干部呀?即使是汪小琴此前对神马县委县政府或者县委组织部的内部情况包括工作原理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无所知,但平时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人家组织部那是专门管干部的地方啊!我一个大集体工人,怎么会有组织部给我“急件”??!

当时,县评剧团刚刚恢复不久,除了团长、副团长几个人是县里派出指定的干部管理之外,其他的**部分都还属于“大集体”……

呵呵,也就是说,连正式工人,“全民所有制”的铁饭碗都算不上!

不过,当汪小琴疑疑惑惑地接过那个大牛皮纸信封时,一看,心里就明白了……

那是一张县委组织部和人事局的工作调令。

上面用粗黑的中文打印着:

“汪小琴同志:经研究决定,现十分荣幸地正式通知你,你请求调转的申请报告已获县委组织部和人事局的特别批准。请三天内速来悬圃团县委报到。祝贺成功!”

汪小琴又喜又怕,愣在门口大雪里。

团县委?妈呀!哎呀妈呀!

哈哈,呵呵??真的呀!

我神马时候申请过去团县委工作的呀,平时、以前连想也不敢想的大好事呀?

不管怎样,这一消息迅速在县评剧团风传开了,评剧团领导和同事的反应却异常热烈,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钦佩和羡慕之情。是呀,人们毫不怀疑,汪小琴——这位平时根本就不显山不露水的漂亮女人,我考,居然有着通天本领!

太tmd厉害了,真是咬人的狗不露齿,露齿的狗不咬人哈!一些人平时张张罗罗、扎扎乎乎调到这调到那,到今天也没见调成!嘿嘿,可你瞧瞧人家,她从未说起过自己要调往团县委,可今天县委组织部和人事局的调令却已从天而降!

夜里,汪小琴倒卧床上想心思。

汪小琴不仅漂亮,而且最让她自信和自豪的是,她居然有一个肥而不大,美而不骚的性感臀部。呵呵,就是后世人们——老不信们在论坛中所称的pp。这就了不得了……

尤其是在悬圃县那种几十年来一直比较闭塞的山区农业县,领导们喜欢,小混混们当然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臀部对女人而言有多重要?

呵呵,不妨这么说:如果你想当个风头最劲的两性磁铁,将男人倾慕的眼光紧紧吸附在身上,那么它不仅重要,而且值得你绝对细心地好好呵护它。

后世,曾经有日本男星吉田荣作获得过神马“穿牛仔裤最吸引人奖”的称号,原因无它,只因那两半圆满挺翘的小屁股,被裹在紧得不能再紧的牛仔裤里,散发出的惹火激情,着实令每个女人心痒难熬。

那么,当年的悬圃县评剧团的二号女演员“刘巧儿”——汪小琴呢?

女性尚且如此,更何况号称“感官跑在大脑前面”的男人呢?

当时,或许王国清书记并没有过多地注意到汪小琴同志的klein牛仔裤为什么后世居然会一下子红得发紫……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卡先生在服装设计上的创意绝不能忽略,这么说,如果缺少了brookshields挺翘的美臀,那么这个70年代的时尚象征肯定会失色几分。

除此以外,许多文人和艺术家也不可自制地受到“臀”的吸引。呵呵,(看来爱美并非一些人的专利,而是整个人类社会的共同心理哈!)亨利?米勒在《北回归线》中提到:“我看到她每晚坐在那儿,圆滚滚的小屁股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简直要令我疯狂”……

而19世纪最善于描绘后街女性的画家罗特里克,笔下美臀一律是粉白浓腻,丰腴圆满的臀部与软玉温香的大腿相连,好像要滴出蜜汁般的诱人犯罪……

这就是为什么漂亮女人必须好好呵护她的臀的原因,它可以为美女的性感魅力大大加分滴。

什么样的臀部最完美?这个,大话咱没有专门研究,不敢在这里大话pp。不过,就咱们男人的真实心里来体验,也应该是颇有一点心得:男人对于女性的胸脯有着不同的审美观,有些人喜欢大一些的,有些人则喜爱小巧型的。

但对臀部的认识却完全没有这种现象。无论神马类型的男人,看好的pp都应该离不开挺翘、圆润、结实,这是美臀的三大条件,另外再加上弹性的触感与柔嫩的肤质,呵呵,结合了视觉与触感的美臀,于是乎应该便能瞬间燃起任何一个男人不管多么狂热的xy之火了??

这一点,绝对超乎你的想象!后世那些美女明星大腕们,李玟、蓝心湄、宫泽里惠、玛丽莲?梦露,这些名震中外的女明星,个个拥有令人难以抗拒的美臀。它们各有巧妙:李玟瘦不见骨,蓝心湄结实坚挺,宫泽里惠拥有少女般的青春娇俏,而玛丽莲?梦露则以丰腴的外型写下潮流史上永恒的性感美臀物语…

当时的汪小琴便是一例,走在大街小巷,她的背影就是一道完美的风景!

无比诱人的翘臀,加上好看的脸蛋,她为什么就只能在评剧团演刘巧儿,而第二百零零章、女人机遇

悬圃县晴空万里,湛蓝澄澈,阳光普照。

然而,天气却出奇地寒冷。

正是薄暮时分,夜市的大街上人群熙攘。人们排着队,正在购买正月十五必需的食品……

尽管悬圃县改革开放形势正在大踏步地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巨大的现实也摆在悬圃县人的眼中,由于之前很多年农村不让养猪不允许这个那个,加上大量地宰杀耕牛,人心浮动,使城市春节和十五食品供应一度处于半瘫痪状态。

再过几天,海关上面19xx年新一年正月十五的钟声就要敲响了。

位于建设大街中段的县评剧团里,还没有正式去团县委报到上班的演员的汪小琴正在认真排练。这将是她在该剧团的最后一次告别演出,之后,她就要卷起行李,带上档案和工资关系去团县委报到上班了……

悬圃县最高层次的“新年团拜晚会”即将在这里举行。

呵呵,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汪小琴将在评剧《打渔杀家》首演式上担任女主角。她渴望最后的告别演出一举成名。

这所戏院前身是1784年法国一家私人演出团体集资建造的专门为当时的贵族演出洋戏所建造的,不要忘了,悬圃县虽然很小,而且天高皇帝远,不管是距离京城还是省城,都是千里迢迢,望山跑死马,即使是坐车,也得跑上一天,如果说要是搁步量的话,累死个人也得三五天五六天才能走出大山和莽莽苍苍的大森林……

但它的另一个垂危的自然条件就是毗邻x国,处于边境地区,因此外来文化和游客多如牛毛,常年络绎不绝。

当年,法国人建造这座如今看来早已破败不堪的小剧场的时候,却是非常之豪华和气派,它不仅拥有1200个座位的宏大场面,同时也是一座拥有200年历史的文化博物馆。呵呵……

一代代活跃在这个舞台上的当地土著人杰出“艺术家”们,成为点缀悬圃县艺术星空的夺目星群,显示了这个边缘县城艺术的不朽与永恒。1949年被收归中华人民共和国悬圃县政府经营,后两次毁于大火,1988年重建。改革开放后改为评剧团。

评剧团对面,是行人如织的宽阔广场。

正门的八根大圆柱,巍峨耸立,显示着法国建筑风格的悠久与宏伟。

一辆小轿车停在门前。

从里面下来一位年轻的县政府干部,应该是秘书科长之类,跑步穿过大门和空荡荡的座位。

他找到戏院负责人,然后同他一起找到正在排练的汪小琴。

“汪小琴吗?”

“是呀,是我。”汪小琴睁大眼睛,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忽悠忽悠,那叫一个天真无邪加活泼烂漫……

呵呵!

年轻官员将一份红色请柬交给汪小琴。

汪小琴惊奇而困惑地睁大眼睛,上面印着:

县委县政府邀请光临新春佳节十五酒会时间:19xx年x月xx日地点:县委礼堂宴会厅敬请回复……

汪小琴看后嫣然一笑,说道:

“哎呀妈呀……谢谢!谢谢哈!”

那位年轻官员伸手要回执,汪小琴交给他。

由于评剧团的特殊地位,(呵呵,这是当时悬圃县唯一的专业文艺演出团体)使在这里工作的演员有机会经常参加县委县政府领导举行的艺术活动。比如说神马刚刚兴起的招商引资酒会、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誓师大会、创建文明城市主题演讲酒会……

汪小琴虽刚刚接到调到团县委工作调令不久,但组织关系和档案神马滴还在县剧团,不过之前她也曾多次参加了包括庆祝……庆贺……什么的纪念晚会等一系列重要演出,县委书记王国清也在包厢里频频露面,并且始终用目光追逐着她。

不过,被邀请进入县委做客,这还是第一次哈!

汪小琴激动得无以复加,竟当着那位官员的面,在请柬上很响地吻了一口,呵呵,就有点儿象后世一些主流演员的那些举动差不多,对于这个,相信一般人不用学,也是无师自通滴!然后她下意识地用手将它高高地举起……

呵呵,这是县委领导重视的标志,也是一种身份和荣誉的入场券哈!

政府官员笑笑,转身离去。

她泪如泉涌。

多愁善感的女演员汪小琴,激动的心情是复杂而微妙的。既有对县委书记王国清的崇敬与对自己好运气的渴望,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莫名紧张。

我考,呵呵,能不紧张么??对于一个年轻有为的漂亮女性来说,24岁,也许她内心世界的感受更为重要,然而,对于一个离婚女人的未来,她似乎又不敢相信好运气真的会这样轻易降临到自己的头上。真的吗?真的吗?她一次又一次地暗暗询问自己。

但是,这一切却似乎真的在一夜之间降临。

……

正月十五夜,《打渔杀家》演出结束后,汪小琴匆匆卸妆,然后精心打扮了一番,钻出剧场,呼吸着清新的夜晚凉气。

一辆县政府派来的“北京二号”吉普车(呵呵,当时已经算是不错的车了,能坐这种车也是身份的象征)已经在评剧团门前静候多时了。

汪小琴真切地感受到了权力与荣誉的存在。刚刚雷动的掌声尚未在耳边散尽,眼下一名干部已经替她拉开了车门,她钻进去。

满月当空,银华铺地啊,嘿嘿。

“二号”飞驰而去……

按级别,这种当时自产的“高级”“二号”吉普车只有部队领导或地方领导职务的人才可以配备和享用。这种车的车身宽而短,兼顾了舒适性和安全性,异常坚固耐用,是那个刚刚改革开放代初生产的车子型号,像一种老式的“美式吉普”或“帕卡兹”。

它的独特之处除了舒适之外,更重要的是底盘非常牢固,钢板弹簧比一般名牌货多一至二块。

呵呵!纵然从天而降,只要四只轮胎着地,仍有一线生机。

那天晚上,汪小琴穿着一件黑天鹅绒长袖紧身呢大衣,足下是黑丝高跟鞋,颈脖上套着一串珍珠项链。呵呵,这个东东,后来有消息人士称是汪小琴她奶奶——一位曾经在解放后遭到清算的老地主婆的家当留给她这个漂亮孙女的……

当汪小琴进入宴会厅时,看见县委县政府领导的媳妇爱人老婆妇人们个个打扮得雍容华贵。

恩,她的第一个念头是:我不属于这个圈子——虽然她们仿佛并不丽质天生,然而她们却是个个显得雍容华贵,彼此争妍斗艳。

她哪里知道,她本人一亮相更美得令人一见倾心,过目不忘哈!

宴会来宾约一、二百人。神马当地驻军部队领导、神马铁路分局领导、神马xxx军队医院领导、神马当地国有大企业钢铁公司领导及其夫人老婆们,男士身着军服者不多,穿刚刚兴起的西装革履者居多,不像女人们那样争奇斗狠。

县委宾馆服务员身穿制服,手捧“五粮液”和香槟酒盘,站成一个圆圈。

汪小琴的目光穿过厅堂,瞥见了那个人。

呵呵,县委书记王国清正与一群驻军领导交谈。一见汪小琴进来,竟丢下他们迎上前来。

“哈哈,小汪哦,你比王母娘娘还漂亮哈!恩,漂亮,真漂亮……”

汪小琴让他上下打量得一时很不好意思,他在她耳边轻轻赞赏道。

“谢谢!王书记,祝您新年快乐!我这里给您拜个晚年了……嘿嘿。”

“是的,我非常愉快!你看,咱们悬圃县当地这些领导都在这儿!今天晚上,县委、县政府领导都很高兴啊……”

县委副书记、县长、**主任、政协主席和一些地方国有大企业领导及驻军领导将目光投向他们,许多人都认识她,看过她的评剧,向她招手致意,汪小琴赶紧笑逐颜开地向他们问好,大厅里的铃声响了。

宴会开始。

汪小琴以前哪里参加过县委县政府这么隆重的宴会呀???她暗自祈祷,哎呀妈呀,千万别跟这位令人畏惧的县委书记王国清坐一席啊。恩恩,要不的话,我可能今晚都不敢张嘴,不会饭饭儿了……

然而,事与愿违,她恰恰被安排在县委书记王国清和县长旁边——对面,是驻军领导、大企业领导,不知为什么,王书记的爱人却坐在另一边。这使惶惑中的汪小琴平添了一些不安。妈呀,这是干哈呀??

她对同桌的这些本地的“大人物”都有似曾相识之感。这些衮衮诸公的尊容,她从小就在上学念书的路上或者神马大会上无数次地见过。如今做梦般地坐在这些“大人物”当中,她感到既自豪又拘谨。心里一下子忐忑不安起来,好象塞进了一只小兔子……

县委书记王国清象个值得尊敬的长者那样,他微笑着,发表了热情洋溢耳熟能详的过年话祝酒词之后,坐下,自己吃的很少,几乎不喝酒,却颇为慈祥得体地亲自为汪小琴布菜。呵呵,这让一直忐忑不安的女演员心情更是紧张得不行不行了……

不过渐渐地,她就似乎接受了这一超规格的礼遇,放松了许多。

“喝点香槟。”

“不,谢谢。”她回答,不好意思地摇头,“我不沾酒呀。”

“真的?太可惜了。”

她瞧着他,心中大惑:“为什么呀?”

“喝酒也是一项革命工作嘛。没听说吗,凡是参加宴会,都要祝酒敬酒——从现在起,小汪呀,你就要有意识地进行这方面锻练,这次县在决定调你到团县委来工作,就是从多方面考虑,你要心里有数,要为今后担当重要的工作做好准备。”

“重要工作?”

“是的。呵呵!”

县委书记王国清神秘在一笑,站起身,突然大声向对面的爱人喊道:

“喂,老婆子,你也来喝一杯!”

爱人愣了一下,脸色突然猛地胀得通红,白了他一眼,怒了:

“我不是你的什么‘喂’!”

“我没名字呀???”

说罢,在所有宾客的惊愕中,县委书记王国清爱人愤然而去,退出了宴会厅。哈哈,王书记开始还一愣,愣住了,她的这一手,我考,让情绪一直很好,甚至于慢慢达到或相当于达到——处于某种巅峰状态的县委书记王国清一时半刻竟然有点儿张口结舌……

他忽视了在这种隆重的场合,应该遵循当地风俗习惯,叫“爱人”的名字,或表示亲密的爱称。

我考,一高兴,砸了……

这当然让从来就认为自己是神马附属物的爱人好像感到受了羞辱……

愤而退场。

……

万没想到,汪小琴看到这一切心里暗暗吃惊,呃??肿么了?这是肿么了呀??虽然这事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但是凭着女人特有的敏感,她心里还是隐隐约约感到某种不安。她甚至有点儿后悔,不该来参加这样的酒会,她自己本来就只是个小小的评剧演员,就不是属于这些人的呀??

看到娜杰日达离席而去,善解人意的县长爱人随即也匆匆忙忙起身跟了出去。

呵呵,她同样以女人特有的敏感和善良希望在这种情况下帮助一下自己的好朋友,让她开心一些。当然了,从某种方面而言当然也是帮助县委书记王国清,别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太掉面子了……

欢乐的宴会厅鸦雀无声片刻之后,重新热闹起来,汪小琴花了一小时时间,认识了一批县委县政府领导和前来参加新春佳节团拜会的其他大企业和驻军领导等权贵人物,并与他们进行了交谈。

其中包括县长、**主任、政协主席、组织部长、宣传部长、驻地军分区司令员、悬圃钢铁公司总经理……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是午夜时分。

呵呵,好时机!

人们纷纷离开县委宾馆大厅。汪小琴在穿好衣服准备离开时,忽然感觉到插在衣袋里面的手有点儿不对?恩!她随后就在大衣口袋里发现了一张便条,她好奇而疑惑地掏出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在后院大门旁边有汽车等你。司机会带你到一个幸福的所在。注意!保存好此条。”

没有称呼。亦没有署名。

但她知道他是谁。

汪小琴的心怦怦乱跳。思想上激烈地斗争着。她知道这张普通的小纸片意味着什么,逃避现实不是好办法,拒绝也不行,看来自己别无选择,只有按照便条上的指示去做——她清楚写这张便条的人在悬圃县这个屁股大的地盘上法力无边,谁也逃不出他的手心滴。

宾客们正潮水般退去。

汪小琴却呆若木鸡。

哎呀妈呀!心里一直又渴望又担心的可怕的预感不幸言中了,今晚,这位强有力的土皇帝终于在今夜伸出了巨手。

不行,前面说了,这里忽然觉得还是得继续说说汪小琴同志的美臀,不然的话,既对不起她的细心与美丽,也对不起王国清书记对她的一番苦心孤诣。呵呵,想让臀部变得结实,避免松驰与下垂,首要饮食原则是必须减少动物性脂肪的摄取。

恩,这一点,汪小琴的确是颇有心得,她从不食用过多的红肉、奶油或ru酪,那些东西不仅易使血液倾向酸性,让人易于疲劳,也会让脂肪囤积于下半身,造成臀部下垂,所以,对于美丽和美臀几乎可以称为无师自通的汪小琴来说,她平时主要是以大豆腐、干豆腐、水豆腐之类来进行保养……

哈,这些食物恰恰在农村有得是,不值钱,又便宜又有此妙用,原植物性蛋白质丰富哈……

另外,她也喜欢吃热量低且营养丰富的海鲜为主食。比第二百零一章、荒诞不经(上)

县委办公室主任蒋申远在转椅里转了几个圈,然后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红塔山牌”香烟,抽出一支点燃。烟雾慢慢腾腾从他口里飘出,旋上头顶。

云南出产的这种香烟味道很浓,尽管比较廉价,提神效果显著,十分受夜间工作的人喜欢。

呵呵,当然了,这种烟在当时已经算是全国最好的香烟了,说廉价只是指当官的而言,对于普通老不信们,领导同志的一包烟就相当于或大于普通苦力两三天的工钱!

他这一天的工作还远未结束。

或者说,新的一天工作已经开始。

看着立在墙角的老式竖钟,四点一刻了。

有一段时间,从每天凌晨开始,他的工作就运转了。三点,对外招商引资的两个小组工作人员准时把收集整理好的电讯及各种重要情况上报,由一名秘书分别整理成二份(大号字母)供县委书记王国清阅读的当日情况汇报清单,送分管副书记审批和签字后,准备呈交王国清书记。

七点钟,县委书记王国清上班前,由办公室出发经东门进入县委宾馆,亲手交给王书记办公室夜班秘书,由他放置在县委书记王国清在下阳宾馆长期包间的办公桌上。

县委书记王国清对这两份《情况汇报》兴趣盎然,因为县政府招商引资的大量信息电讯都牵涉到悬圃县域经济和社会发展。

而蒋申远似乎永远也不知疲倦。

他堪称是县委书记王国清绝妙的“助手加亲信”。

他又被看成是一个搞骗术的大师。

此刻,蒋申远丢掉烟蒂,坐正身子。

呵呵,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绿色卷宗夹子放在面前。他事先已把汪小琴的简历从公安局保存在户籍档案中的材料抽了出来。这份简历很短,但是说明问题。

“梆、梆、梆!”外面有人敲门。

蒋申远主任知道是谁来了,他正正领带。

“请进!”

进来的是一位丰满性感的年轻姑娘。她是县委办公室夜间值班机要秘书,合体的衣服并未遮掩住她的美丽和丰满韵味,一双黑而大的眼睛和一只小巧的鼻子,构成了一幅小家碧玉的美女图。呵呵,配上身上的紧身工作装,屁股和胸部尤其突出。蒋申远主任望着她,一时竟忘了说话。

“蒋主任,你没睡呀?嘿嘿……这是刚刚收到的一份文件。”

机要秘书将一份文件夹轻轻放到桌上。

“县政府办在香港传来的报告。”

“哦,小谢,为什么不坐呀?坐坐坐……”

“不,谢谢主任。”

“等等!”

转身正要离去的机要秘书惊讶地站住了,回头看他。

“还有事呀,蒋主任?”

“呃,当然。我是说,我想跟你……谈谈。”

“跟我谈?”

十九岁的小机要员吃惊地张大了眼睛,嘴巴微启,既紧张又有几分意外喜悦。她的父亲原是党校副校长,她能进县委办公室当这个机要秘书也算是个俏皮活,父亲退休后,她更加勤奋努力了。虽然只是高中生,但头脑清醒,也比较聪明伶俐。

蒋申远主任给人的印象历来是阴沉而严峻的,此刻这个令人感到可怕的大人物要谈什么?加入党?还是派我去出差呀?

“请坐,坐,”蒋申远主任再次说,“小谢。”

“谢谢。”她坐下了。

县委办公室主任蒋申远倒了两小杯省城某公司出产的高级葡萄酒。一杯递到女部下面前,一杯留给自己,呵呵,他微微一笑,回身顺手一按桌下电钮,办公室门自动锁上了,而护墙板则顺着墙面滑动开了,露出隐藏在后面的一个双面镜。

那是一面经过光学处理的玻璃,一面跟镜子一样,只能照见自己;另一面透明和玻璃一样,可以看清对面的东西。

“蒋主任,您……”

“哦,没什么。不要怕,来,喝一杯。晚上工作累人,你年龄又小,要注意休息……”

“恩!”机要秘书点头,又说:“对不起,我……不会喝呀,蒋主任。”

“在我这里,你会的。呵呵!”

“不不——”

“你看看,呵呵,哎,你呀,你呀,没事儿……谁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我们却能看得见别人——快来,宝贝儿!”

“哎呀妈呀!蒋主任,您、您干哈呀????……”

小鸟一样的机要秘书喊叫着,惊慌地躲避着蒋申远主任的捕捉。而外表冷酷无情,骨子里却荒yin成性的这个正人君子此刻则像一只发情的秃鹫,张着翅膀红着眼睛左扑右抓,葡萄酒也扔掉了……

我考,呵呵!木办法,他盯上这个大屁股的小姑娘已经很久很久了。虽然他和她的父亲过去是多年同事,又是多年朋友,总在一起开会或喝酒,可是,既然王国清书记可以把评剧团的女演员汪小琴弄到县委宾馆和山区别墅去,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自己的天下玩玩这小娘们呢——呵呵,这小娘们可真令人动心!漂亮极了,定是个外秀内慧的尤物,瞧,身段多柔美!大腿和屁股更是耐看,上了床不知是啥滋味呢!

“放开我!蒋主任,蒋申远,求求您了——”

机要秘书已被按在了墙边的软床上,她拚命挣扎着。由于床面颤动幅度太大,小个子的蒋申远主任一时还无法得手……

他气喘吁吁。

她乱抓乱挠。

“你这小姑娘!”

“你这小姑娘!!老实点,别……”

蒋申远气极败坏地用拳头捶打着身下的尤物,一边撕开了自己的上衣和裤子。

“想进看守所吗?是不是!是不是!!”

哎呀妈呀!……左右挣扎,来回换气,机要秘书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支撑不住了。

她吓得发疯,那会死在里面的。

“乖乖地给我脱,自己脱!”

蒋申远主任直起身,扯扯裤带。

他呼呼喘着。

机要秘书已绝望,想到自己的身份,想到以后的工作,心里不愿意,可是……想了想,开始哭着解衣。

“告诉你,王书记也有情妇……”

“胡说!您胡说!我不许你胡说八道!”

机要秘书惊呆了,本能地大声抗议。

“他是一个正直严厉的人!不许您污辱他……”

蒋申远主任阴险地笑着,重新扑上去。

这时,办公桌上铃声大作。

蒋申远主任不理睬,裤子已扒掉。

铃声不绝。

“该死的!”

他恼羞成怒地望一眼桌上。

一惊!是那部红色电话机。

它是县委书记王国清的专线。

“唉,你这该死的小**,你是怎么回事??恩!好……好,算你好运气!”

蒋申远主任边咒骂着边提着裤子跑过去。扣上裤带,拿起话筒:

“王书记,我是蒋申远。”

“请你过来一下。”

“马上?”

“马上!”王书记说。

蒋申远主任扭头瞟瞟已经重新穿好衣裤,仍在床边发抖的机要秘书小谢。看看表,时间已近七点钟。

他狠狠地瞪着女部下。

“你可以走了,你走,小谢!”

机要秘书向门口退去。

“把你的衣服拉拉直!别那个样子就从我办公室出去……”

蒋申远主任说。按了一下电钮。

护墙板滑回。门锁自动打开。

“小谢啊,”蒋申远忽然笑容可掬,说“你听着,刚才的话不要对任何人胡说八道,若传出去,让你的父母到看守所去见你!你明白吗?”

机要秘书点点头匆匆忙忙走了……

十分钟后,蒋申远主任走进正阳宾馆王国清书记的核桃木办公室。

“您叫我,王书记?”

“是啊,坐!”

“什么事?”

“你这个混蛋!混蛋,你懂吗?就是什么事也不明白的人。”

王国清书记微笑着。

蒋申远主任却不敢吭声。

王国清书记在他宽大的办公桌前踱了几步,将早已熄灭的半截香烟在烟灰缸里叩叩,又在烟盒里抽出一支拿在手上,却没点燃,重新放在烟缸里面,回头问道:“你找过汪小琴?”

“恩,是的,按照你的指示。”

“可我让你审查她,没让你羞辱她!”

“这个女人什么也不肯说……”

“别跟我说这些!这是你的无能,失职!”

“是!”

“事情没办好,反倒让她在半夜里对着电话跟我大吵大叫……”

“对不起,王书记。”

王国清皱着眉头,半晌,点燃了烟抽一口叩掉烟灰,再放下,有点儿郁闷地长长吐了口气。

此时,正阳宾馆靠近大街的王国清书记的办公室里充满阳光,太阳已从灰暗的悬圃县上空升起,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大街上往来的汽车和穿着各种服饰匆匆上早班的灰色人影。

“那件事怎么样了?”

蒋申远主任立刻将随身带来的文件夹轻轻放到王国清书记面前的一张台几上。

“都在这里。”

“说说看。”

蒋申远主任开始机械地回答:

“根据你的指示,我将对任何一个与你有接触的女人和与她有关的一些人进行极其严格的审查和监控——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这是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为此,我安排了一个人来做这件事。他的主要工作就是考察一下汪小琴以前的个人情况。这一切,都是出于对县委自身的工作和影响考虑……”

王国清书记沉吟不语。

他是个性格复杂而多疑的人,尤其掌握了悬圃县的最高权力以来,他什么人都不相信,包括跟他最亲密,对他忠心耿耿的秘书,他总以为有人要背后搞他,打他的小报告整他,或者把他的行为不端写成文字向上面市委或市纪委举报……

他当然更怕有人背后向省委省纪委举报他。也担心县委县政府其他领导了的一些事情后夺取他手中至高无上的权力。

呵呵,毕竟,现在他是一把手!

而他这个一把手来之不易,如今悬圃县大权在握,轻易当然就不会让它随随便便失去。同时,他又离不开女人,这样一来,跟他有性关系的女人便雪上加霜。

一方面,他需要她们,需要她们在床上满足他的各种要求和好奇,缓解繁忙的县委各项工作和活动带来的巨大紧张和疲惫不堪,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另一方面,她们又成了他的眼中钉,无时无刻不在小心翼翼地提防着她们,把她们视为对手派来的“奸细”或上级反贪机关秘密安插在他身边的“卧底”——定时炸弹……

呵呵,如果真的是那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她们就会要了他的命。对此,他忧心忡忡。同时,县里一些**告状的老不信们的阴谋也不得不防。

“这个女人很狡猾。”

他喃喃地咕噜道。

“我也这么想,王书记。”

“昨晚他都说了些什么?”

“她什么也不肯说。态度傲慢。”

王国清书记厌恶地自语道:

“哈,她是把我做为保护神了!”

“是的。”

“可说实话,我的确离不开她,跟她在一起,我会觉得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有肉,肉,肉。p,p,p,你懂吗?”

蒋申远主任忍不住掩口而笑。

“不要笑,蒋主任!是这样。这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情,我是说,这十分重要!偈我这个身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而且我的年龄也不算年轻了,可我既离不开她,又弄不清她的真面目。你们要进一步对她进行甄别。”

“恩,好,王书记,我知道!”

“无论如何,要弄清楚。她的材料带来了吗?”

“在这儿,王书记,你看。”

蒋申远主任指指台几上那份薄薄的档案文件。

“我要你介绍!念……”

……

在xx社会正式规定的各种制度之外,在种种明文规定的背后,实际上存在着一个不成文的又获得广泛认可的规矩,一种可以称为内部章程的东西。

呵呵,恰恰是这种东西,而不是冠冕堂皇的正式规定,支配着现实生活的运行。

久而久之,“潜规则”就成为一种普遍的社会心理,一种人们的行为习惯,而明规则实际上则成了一种装饰,一种假面具。

记得学者吴思在《潜规则——中国历史中的真实游戏》一书中对“潜规则”作了如下定义:

1、潜规则是人们私下认可的行为约束;

2、这种行为约束,依据当事各方的造福或损害能力,在社会行为主体的互动中自动生成,可以使互动各方的冲突减少、交易成本降低;

3、所谓约束,就是行为越界必将招致报复,对这种利害后果的共识,强化了互动各方对彼此行为的预期的稳定性;

4、这种在实际上得到遵守的规矩,背离了正义观念或正式制度的规定,侵犯了主流意识形态或正式制度所维护的利益,因此不得不以隐蔽的形式存在,当事人对隐蔽形式本身也有明确的认可;

5、通过这种隐蔽,当事人将正式规则的代表屏蔽于局部互动之外,或者将代表拉入私下交易之中,凭借这种私下的规则替换,获取正式规则所不能提供的利益;

6、在潜规则的生成过程中,当事人实际上并不是两方,而是三方:交易双方再加上更高层次的正式制度的代表。双方进行私下交易的时候确实是两个主体,但是,当他们隐蔽这种交易的时候,就变成以正式制度为对手第二百零二章、荒诞不经(下)

由肖子鑫记录在案的一些有关原县委书记王国清的传说很多,呵呵!

不过,咱们不能离开主角肖子鑫太远,但又不能不写这些故事,因为种种原因,悬圃县委在高文泰书记之前,毕竟是王国清时代。

现只摘其要者,略提一二……

那段日子,王国清书记的心情十分爽日子过得很惬意。

他发疯地喜欢评剧女演员汪小琴——如今的团县委副书记。

那种肉体的、复杂的爱,无以言表,只可意会。

王国清书记在县城有两套房子,在市里和省城各有一套房子,另外,他还长期由县委办公室主任蒋申远给他在正阳宾馆和县宾馆包租了两个大套间,作为他为人民服务和谋幸福办大事的办公室。这两个办公室挺有意思,是县委书记在县委县政府大楼三楼里把头那个大办公室之外的“办公”所在!

呵呵,这在后世的今天或许早已不算神马了,见怪不怪,甚至于会让平级的官员们暗中笑话。

是哈……

但在当时却已经让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了。一个小小的山区贫困县的县委书记一个人就占有了这么多的办公资源,而且全部是上等的办公条件,那一般得在里边办神马事,办多大个事哈??恩,老不信们不懂,不懂没关系,他们根本管不着这一段……

不过,就在王国清跟汪小琴好得如漆似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热烈时刻,发生了一件对于王国清书记个人而言十分不幸的事情。

他的老母亲死了……

县委书记遭受到人世间最惨痛的打击,欲哭无泪,将所有的爱倾注在女儿和女演员身上,他不喜欢自己的老婆——某局的副局长,他认为她只是个女强人而已,土八路,走路风风火火,说话粗大嗓,过去还可以,但是随着时代气息的越来越开放搞活,呵呵,他对爱人早已没有多少兴趣了,又不能离婚……

他对小儿子也很失望,女儿和女演员汪小琴成了他生命的闪光点。

偶尔,他更需要汪小琴。

自从老母亲去世后,虽然他收了很多礼(现金,据说大约有七八万元,这在后世的今天也会让人笑掉大牙,如今一个村长红白喜事收礼大概也会比这高出不知多少倍!不过当时已经让人感觉他太厉害太牛逼了——呵呵,一个老母亲的丧事一下子就能收入这么多钱,普通老百姓得一家人辛辛苦苦干一辈子也挣不到哈)……

然而他的心情仍然从未有过地沉重,过去,小时候还是穷苦孩子时,是老母亲一把一把将他们兄弟几个拉扯大,不容易!

而现在他当上了悬圃县一把手了,没几年,老母亲基本没享受多少他这个儿子给她带来的巨大人间享受和好处呢,居然死了。丧事过后,他不再希望听到人们嘴里提到他老母亲的名字,他也不想再在自己的几个办公室和别墅里玩女人。

这个,跟心情关系太大,太重要了……

不久,他搬到了县委为他新修建的别墅——位于悬圃县郊区另外一个地方的太康别墅。

在那里,他最先做的一件事,就是让县委办公室主任蒋申远将原来在森林别墅为他们一家人服务多年的服务人员全部撤换,他们换成了蒋申远主任挑选的县城妇女人员。

他常常痛苦地思索,母亲到底为什么那么快就去世了?现在这人,看上去都挺好的,可是有些病一旦发现便为时已晚!这似乎成为了一个永久之迹。

但是,他心中痛恨一切此前与之有关的人和事,比如在那次宴会上爱人气愤地离去后,随后跟出去的原县长妻子和另一个副书记爱人。她们在一起到底说了些什么?还有爱人的二哥,是这个可恶的家伙把爱人教唆坏了的,她跟老母亲后来简直有点儿势如冰炭,水火难容……

但是,无论是爱人,还是她二哥,由于他们之间人所共知的特殊关系,王国清书记感到暂时都无法追究这些人的“罪过”,只能一个人暗暗伤神。也许正是上述原因,他与县长夫妇的关系渐渐疏远,跟曾经亲近的爱人亲属们也来往得很少了……

更多的时候,晚上王国清书记不工作一个人在另外一个地方的时候,会把自己关在别墅的房间里,看看文件,而每到这时,他的思想就会溜号,就会情不自禁想起可爱的小情人汪小琴,呵呵……木有办法,太tmd迷人了!

当然了,也会常常想起在森林别墅度过的那些日子。那是多么令人留恋的日子呀!那时候,老母亲还没有死,家里常常是高朋满座,无论是森林别墅的老邻居、老同事县长xxx夫妇、县委副书记和其他一些人,还是蒋申远主任、秘书等人,都会受到好客而善良的老母亲的热情接待,为他们准备美食……

大家凑在草地上欢歌笑语,在电视节目和儿子、女儿一帮同学的手风琴下一起跳优美的东北大秧歌……

所有一切,似乎已经很遥远了。

自从那天晚上知道高文泰要从市政府调到悬圃县当县长之后,王国清书记的心情便更加糟糕!

人类社会是一个文明(与野蛮时代相比)的制度,要维持正常运转,靠的都是“规则”;从政治、经济、文化、思想、生活等方面都需要规则;现行的各种法律、法规、规章制度、条例,以及各级部门的文件、通知、告示都是“规则”。

大到世界性的、全国性的、各省市的、各党派团体的,小到各县、各乡镇各单位、各部门、各乡村、各社区……

呵呵,都有规则,都需要规则。

而中国人又不喜欢排队,更不习惯排队。其实官场干部调动包括一些人升迁,排不排队,如何排队,看似小事,但它能从一个角度反映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发展状况、价值观念、道德水准、风俗文化等等,其中蕴藏的意义却很大。

尤其是象悬圃县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山区小县,农业大县,谁当县委书记、谁当县长,排队实际上是正义与公平的象征,是对规则和秩序的认可。

但是做任何事情都“不排队”,在我国无论是历史上还是现在,尤其是改革开放政策实施以后许多事情“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处理”的时候,无论在官场还是民间,往往是一种被许多人推崇的成功哲学。

这从民间流传的俗语中就可以看出来,什么“胜者王侯败者寇”、“英雄不问出处”、“脸皮厚吃个构”、“规矩都是人定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等等。呵呵,就是???

排队状况如何,同时也是一个社会政治秩序状况的反映。

比如提拔干部的排队方式应该是考察一个人的德才勤绩;一个工程让哪个企业去做排队方式应该是看这个企业的能力和工程质量如何。如果不去“跑官”就得不到提拔,不去“操作”就得不到项目,谁还会去排队呢?

而悬圃县原县长xxx跟王国清书记的个人关系过去一直很好,但是由于王国清的多疑,一直想平安过渡,等到王国清提拔到市里他来接任县委书记这个老大角色的想法,仅仅是因为上次他的爱人当众退出“正月十五团拜会”的宴席,而县长妻子跟出去劝解……

结果引起了王国清的猜疑和极大不满,弄得原县长心灰意冷,工作没法干,跟市委书记提出了要调走……

才有市委书记和市长派组织部考察准备任命原市政府副秘书长一事!

tmd!

这是王国清书记感觉自己最为失算之处!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件事。因为种种原因,他早就认识并知道市政府副秘书长是个强势人物,不好斗,他要来悬圃县,自己早晚不保……

如果不按规则做事,就处处碰壁,按规则做事则处处顺利,那么谁还能不去排队呢?

有形的不排队其实是隐藏在官场和社会生活后面的无形不排队的反映而已。

呵呵!

现在中国给人的感觉似乎各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话语权,尤其是那些垄断行业。另外,大小官员的话,也可能成为某些事存在的依据和基础,并在一些时间段落形成蔓延。

这种哪行那个官场都是爷的现象的呈现,说明了规则本身的缺失。

而即将来悬圃县当县长的高文泰,正是当初王国清书记最大的心病之一……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规则这个东西,越来越被人看重,这是好事。治国有规则,玩麻将也要有规则。规则面前人人平等,人人玩规则,行行玩规则,事事玩规则,其中真规则不少,假规则也浑水摸鱼。

可是,恰恰在许多地方今天这个规则,明天那个规则,根据个人需要来制定规则,这已经越来越成为官场中人的拿手好戏,他王国清是怎么上来的,别人不清楚,他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让丑陋的个人私货披上规则的堂皇外衣,成为如今的悬圃县真正的“一把手”,老大,委实成了包括王国清自己在内的许多官场“游戏”高手的高级游戏,所以后世的某些潜规则才会有一个时髦的词:游戏规则+潜规则。

规则成了一场游戏。

好了,貌似又有点儿扯远了。现在,除了召见汪小琴之外,他一个人忍受着孤独,在沙发上看文件,有时候夜里就在沙发上睡觉,这里那里,到处都堆放着大量红头文件、书籍和文字性的东西,他不要服务人员清理,他似乎随时需要它们。

在王国清书记孤独的内心深处,这些日子时常会想起几十年前初恋时的一些有趣的往事,幽会时,十几岁的爱人因为太紧张,衣服脱不下来,王国清书记便温柔地帮助她;另一个场景中,正在洗澡的王国清书记调皮地把新婚爱人一把拉进浴缸。呵呵!

没有人理解,在他身体不适的时候拒绝打120叫医生,只是自己从卫生柜里搜寻一些小药片,用温水把它们送进喉咙,所有人都不敢试图阻止这位一把手这样做,他们只能担心地注视着,偶尔还会看到他将温水里滴上几滴碘酒喝下去。

凌晨,王国清书记睡得正酣,电话骤响。

一般而论,这种时刻是没有人敢来惊扰他的,除非县里发生了大案要案。他被惊醒后滋生疑虑,朦朦胧胧中瞥一眼床头钟,时间刚好三点整。

他抓起话筒:

“谁呀!”

对方开始讲话,声音很细。

王国清书记开始清醒,后来一下子翻身坐起,心头怦怦乱跳。“你说什么?”电话是蒋申远主任打来的,也许只有他头上才有一根直通权力顶峰的天线,他的声音听上去细而尖,有点儿象女人,娘娘们们滴。

他报告说,县长xxx可能要挪窝了,有小道消息说市委书记和市长大概要让原办公室副主任高文泰到悬圃县,来接xxx这个角色……

“真的么!你听谁说的,这些该死的杂种……”

“息怒,王书记,还有比这更阴险的事情呢……”

“还有什么事?”王国清粗声问。

他瞥瞥汪小琴,身边的汪小琴显然是也被他刚才的声音惊醒了,这一消息几乎令他狂暴。

“市委书记和市长的意思我不好猜测,”蒋申远说,“但他们可能另有想法和安排……”

“那么你是干什么的?白吃饭的吗?蒋主任?”王国清书记不高兴地吼道,“你这头猪啰!仅仅知道《情况汇报》是不够的,你明白吗?光知道跟我要官,要饭吃,要女人!遇到这种事,只会跟我报告,搅我好梦,却拿不出一点有效办法!”

“我怎么办呀……市领导的事情你都说不上话,我一个县委办公室主任……”

“那你就什么也不干?!”王国清书记余怒未消,厉声斥责:“我要的是具体信息!任何想干这种蠢事的人,任何想要推翻我的叛徒,都要将他们毫不留情地先处理了——无论他们将来是不是高文泰的人,也不管他们是否已经开始行动!你明白我的话吗?”

“是,我明白,王书记。”

大发雷霆后,王国清书记突然问道:

“这个消息准吗?”

“肯定准,至少……万分之七八十。”

“既然如此,我知道了,再想办法!此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说。”

“好!”

摔下电话,他再也睡不着了,呼呼喘着粗气,抓起烟斗,点燃。

汪小琴惊醒后一直默默地注视着他,吓得大气不敢出,埋在被子里。

后来,汪小琴试探着询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只是黑着脸躺在床上默默不语地抽烟。

烟斗飘出的蓝色烟雾一团团遮住县委书记的脸孔,只偶尔露出一双熠熠闪光的眼睛,犹如一尊无声雕像。但那不断眨动的黑色睫毛,又分明告诉汪小琴那是一只随时可以撕裂对手脖子的雄狮,一具活着的魂灵。

活人的魂灵!

呵呵,在认识县委书记王国清之后,汪小琴听到许多有关他的故事。有人告诉她,王国清书记不仅是一块悬圃县“久经考验”的“钢铁小王国清”,“不可征服的人”,同时他也是一个富有爱心和情趣的人……

繁忙的党务、经济建设和大量的招商引资闲暇之际,他喜欢和女儿一起在阳台上养一些小动物(小儿子在校住宿,他也不太喜欢这个任性的儿子),比如在笼子里养小刺猬、在瓶子里养花斑草蛇,还在花园里养狐狸,在树丛里养秃鹫。

恩,还教女儿骑自行车、打汽枪,与她们一起玩捉迷藏游戏……等等。

这些传说,让女演员感到有趣和温暖。然而,她眼睛中所看到的王国清,却不是这样子的,第二百零三章、情感折腾(上)

此刻,汪小琴突然被一种异样的声音惊醒。那声音来自窗外,极细微,可她仍然吓得啰嗦。

“谁?”

她大声扎呼着。

风声。无人回答。

细小的声音也消失了。脑子里塞满了可怕的回忆和癔想,肚子里翻江倒海,那些酒隐约仍在起着作用,难受得要死。似乎要呕吐。

汪小琴坚持着从床上爬起来,乍着胆慢慢靠近传来响声的那个窗口。掀开窗幔一角,外面漆黑如墨,什么也看不清。

她立在那里,心中疑惑:难道是自己太紧张了?还是刚才在做梦?

无论怎样,她再也睡不着了。

躺回床上,关了灯,睁着大眼在黑暗中胡思乱想。她深深地感觉到,尽管有王国清书记的存在,但自己仍常常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在劫难逃的恐惧感!她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恨他,又爱他,感激他。难道今天身边这一切豪华、舒适、应有尽有的物质享受不都是那位王国清提供的吗?

有人曾给朋友定义,基本上的顺序是这样的:真心朋友》》极品朋友》》好友》》功利性朋友》》一般朋友。

汪小琴跟县委书记王国清算哪种?

真心朋友是一剂心灵鸡汤,每个人都需要,但不一定每个人都能真正拥有。每一个人一生中能交上一二个即可。

呵呵,哪位如果说我真心朋友有十几个,那这位朋友你的心太多了。

真心朋友是无话不谈的,是在走投无路时无条件拉一把的,是手机号码上第一位的,是深夜车坏在半路打电话叫醒他准来的,是**被抓后找担保人最先想到的那一个。

极品朋友这就不好说了,什么房地产老板、市委书记之类的。你确信他是你朋友后,这就叫极品。。

还有一种好友类似于死党,特别玩得来的那一种,关系仅次于真心朋友,数目也很稀少。这种朋友是可以借给他钱的朋友,视关系深浅定借钱数额多少。

一般朋友范围笼统,熟人也可以叫一般朋友。从同床异梦到点头之交的,都可以叫一般朋友,这种朋友大部分不能借钱,但可以少量给钱,即借出去就别想回头那种。

而功利性朋友,大约即指前述汪小琴跟悬圃县委原书记王国清这种朋友!

……

一双眼睛吊在窗外。

呵呵!他手中的一个小机器悉悉转动磁卡,透过汪小琴刚才没有遮严的纱幔将她的一切都摄了进去。难道许多罪恶和卑鄙之举不都是在这样不被人知的情况下制造和产生出来的吗?

汪小琴翻了个身,想起大家对她的态度和恭维,心里不知该高兴还是不安。她不知道此时谁睡在王国清身边。但她相信,王国清书记绝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

一想至此,她更加没有睡意了。

女演员在评剧团的优秀不仅在于她的天生丽质和无与伦比的漂亮,同时也源自她杰出的天赋与艺术风格。这一切无疑吸引着她身边和县城老不信们的关注,但是,自从认识王国清,一切都尚未开始,便被掐断了。

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做这做那,干他一切想干的事情,反正手上大权在握,其他的地方不敢说,但至少整个悬圃县就是他家的,而自己身边有那么多狂热的追求者——其中不乏许多当今悬圃县最出色、最有才华也最让人倾心的优秀男人……

比如说后来她去县政府办办事第一次见到便一见倾心的肖子鑫(当时好象还只是个综合科代理科长?),可自己连单独与他们其中之一在一起谈话的权力都没有!天哪,这太不公平!这是为什么???

就因为那个人是王国清书记吗?

权是什么?在封建zhuanzhi社会,权是财富,是尊严,是欲望的满足,是为所欲为,是一切!!!

因而,在一个小小的天高皇帝远的大山区里面的名不见经传的悬圃县,乃至在纵观中国历史之后,“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应该改成“人为权死,鸟为食亡”。

老百姓因为很难得权,就把财富当作人生的目的了,汪小琴每当一想到之前没突然当上现在这个所谓的“团县委副书记”之前,自己还仅仅是个县里小评剧团的台柱子时,心里的所有梦想不就是好好演戏,争取嫁个好丈夫,然后好好过日子,最好悄悄地成名成家么?

然而现在,自从认识——不,应该说自从那次晚会忽然被县委书记王国清看上后,一切就这样难以置信地改变了……

其实,有财并不一定能有权,有权则可以有财。

所以,“人为权死”才是最贴切的。怎样抓权、怎样保权,一直是中国帝王也应该是王国清书记的永久课题。

呵呵!

权者,把柄也。

有了把柄固然有操纵之便利,但要被操纵者顺从,就要为他人着想。

五代时期的宦官冯道是个官场不倒翁。他用一生的实践向人们宣告官场不倒的秘密:良心丧尽+善于投机。

从理论上讲,强权并不等于真理,但确实有的时候强权和真理并不是十分容易分清楚的。

就比如王国清书记治下他的几个儿子尤其是二儿子王立业在仿古一条街和他开的那家“天赐宫夜总会”的所作所为一样……

称王称霸,无人敢管!

要不是县政府办肖子鑫后来借力打力,以四两拨千斤,在王国清书记感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受到高文泰县长的威胁后利用市纪委的人想把他打压下去而突然激怒了肖子鑫,随后肖子鑫将他之前调查暗访仿古一条街掌握到的所有有关王国清书记及其儿子违法(包括内部人员提供的录像带)犯罪活动的材料举报到省委、省纪委,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马……

王国清书记会突然之间轰隆一声说倒便倒台了吗???

由于秦始皇消灭思想、消灭文化,其结果是使社会失去了正确的导向,导致了惨无人道的统治。这样,农民大起义就不可避免了。

肖子鑫这种敢作敢为尚未良知泯灭的当代年青干部的出现同样地也就势在必行了!

中国古代一再出现了这样的奇异现象,真正的仁德才智之士做不了开国皇帝,开国皇帝往往属于这样两种人:一是流氓,一是豪强,因为流氓无顾忌,豪强有势力。

而小小的悬圃县不也是同样么??东方智慧的标准是计谋权术,西方智慧的标准是发明创造。

所以,中国人心目中的智慧人物往往是诸葛亮等权术家、城府家、世故家和识时务者;而西方人心目中的智慧人物则是理论家、思想家、发明家和创造家。

人家与物斗其乐无穷,我们是与人斗其乐无穷。

呵呵,我考,我考……

封建时代的集体主义说到底是一个更大的个人主义或者团体主义。它的主人是皇帝、官僚,他们以自我的个人主义来控制xx的集体主义。全国一盘棋,奴下皆棋子,任何一个长官,一旦手上有了大权独揽,对待自己的下属无不是按照自我个人主义的意愿整治处理棋盘上的棋子,以便维护自己的“集体主义”……

从政为官者,其职能是夺取政权后,千方百计地巩固政权,维护本人的利益。

官场习惯于紧跟照办,会议一个接着一个,会议一来,各级领导必须表态,不得有半点犹豫,这是对悬圃县各级官员的起码要求。

虽然汪小琴只是这个腐败无能小小官场中的一个最新成员,然而她渐渐地也迅速发现了其中的太多太多的奥秘……

但是,即使是想得她脑壳疼,最终不是没有想明白,这究竟是为神马???

……

天快亮了。睡意袭来。

汪小琴不知不觉中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窗外那个人开始朝下攀。

在离去之前,他将一个极小、不易被任何人发现的只有甲虫大小的黑色圆形铁凹盒轻轻吸在窗缝中……

天亮之后是周日。

汪小琴不必匆忙起床赶往县委大院上班了,也不必担心王国清书记来电话召她前去——周日他有更多谁也不知道的事情要做,而且还会让司机把他送回市区的那个家,一般不会打电话给她。

她可以安安稳稳睡个懒觉了。

然而,出乎意料。

八点差一刻,电话铃响了!汪小琴慵懒地睁了睁眼,翻个身,又睡去了。

电话铃声不断,吵得她无法重新入睡,但她又懒得去接,索性用被子将头蒙了起来。其实,电话机就在头顶的床头柜上,一伸手就摸到了,可她没有那样做,她以为又是哪位朋友打来,谈些无聊问题或讨好地问“早安”的……

直到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

三长两短。响声不断。

汪小琴才有点慌神。

这分明是县委小王的车子!

她匆匆爬起来,只穿着薄如蝉翼的白纱睡袍跑到窗边向下张望,是的!是那辆二手白色“沃尔沃”牌高级轿车——有人敲门。

“汪姐,汪书记,我、我可以进来吗?”

“哦不!请等等——”

呵呵,现在在悬圃县上下,许多人见到以前的县评剧女演员汪小琴开口称呼她早已由原先的“小汪”或“汪小琴”,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如今的“汪书记”,开始都叫得汪小琴自己一愣,随后便知道人家那是叫她了,是尊称!

人这东西,实在是没法说,没法看哪!呵呵,到哪说理去???

待汪小琴草草整理了一下,穿上衣裤,被子也未来得及叠起,打开房间内侧保险插时,门口露出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一身悠闲服,头上戴一顶当时街面上正游行的那种软沿帽子。

“什么事,小王?”

“对不起,汪书记。王书记在正阳宾馆举行一个重大宴会,电话打不通,让我来接您——”

“哦,天哪!刚才的电话是他?”

女演员浑身发抖。

哎呀妈呀!!

“等一下,哦,小王你进来等,没事,没关系的……”她心慌意乱,语无伦次地说道,急忙奔向梳妆台,“没关系,小王,你还是个孩子,进来等……我马上就好。”

乒乒乓乓,碰倒这个弄倒那个。

法国香水,英国指甲油,乱七八糟,慌作一团,呵呵,这些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喜欢的小东东都是王国清书记出国考察招商引资给她带回来滴,他说过,他希望她越来越出色,越来越漂亮……

“但只能给我看,不许给别人看哟“……

“你瞧,我有多狼狈!”

小王坐在真皮沙发上窘得眼睛无处放,嘴里说道:

“没什么,很好,汪书记,你别介意,我可没看哈,嘿嘿。”

“恩,我知道,”汪小琴在那里急急忙忙对着镜子涂眼影,“看也没事儿的,你那么小,神马也不懂……”

小王,二十岁,是刚刚从王国清书记老家入伍二年又复员被县委小车队选中的人选,为政府官员开车。一个善良的小人物。

“就这样,我们走。”

当汪小琴以女人特有的惊人速度把自己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副武装完毕,最后望一眼镜中无与伦比的美人之后,愉快而自信地对小王说。

这真是她的超常之处!

几分钟前还萎靡懒散的一个平常女人,眼下竟神奇地变成了足以倾国倾城的仙子!

呵呵,小王暗想,难怪王国清喜欢她!

在官场的台阶上,有谁把向下滑行当做人生的成就?

在中国的官场上,官员的兴衰与主要领导人的个人能力、个人魅力、个人道德关系甚大。

官场就象牌场,四个人朝那里一坐,基本上只能由级别最高的一个人赢牌。官场变成了牌场,牌场的游戏规则就让位给了官场的游戏规则,同时也掩护着官场的游戏规则。而被牌场掩护着的“官场规则”,“杀”起人来,也就更加隐蔽、更加残酷。

作为汪小琴这位刚刚上任不久连团县委究竟是神马级别——是科级呀还是股级呀还是县团级呀都搞不懂一头雾水的“副书记”,不过是一朵漂亮的交际花而已而已,而且还只能是一个人的——县委书记王国清的花瓶……

牌桌上有一个规律,只要领导在场,部下的牌技绝对不可能比领导好,因此牌局上总是领导胡牌。

牌场其实就是官场,这打麻将跟做官完全是一回事。

张三的上家就是你的上级,你必须对他摸得准,挖空心思奉承他,讨好他,巴结他,能力跟他搞好关系,将他侍侯得舒服了,他就会把好张子放给你,给你和牌的机会……

张三的下家就是他的下级,他必须对他握得住,给他点小甜头,又不能让他翘尾巴,该看紧的时候要看紧点,尽量限制他,控制他,处处留一手,关键的张子坚决不能放给他,叫他和不了牌……

哈哈!

张三的对家是他的平级,更是他的对手,他必须摆得平,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他吃什么张,放什么张,他得看清楚,想方设法摸清楚他的底细,弄明白他的意图,时刻提防,多方设阻,拿出一切能够拿出的手段来制止他和牌。

是不是呢??鬼知道!

……

几天之后,又是盛大宴会。

在悬圃县机关里,大宴小宴天天有,参加各种名目和形式的宴会,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敬酒祝酒劝酒频频举杯就是工作的一部分。大多数宴会,王国清书记都不会亲自参加,有时也会委托秘书出席,一方面表示对各部门的重视和关怀,另一方面也是官员们讨好逢迎争当心腹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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