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别把罪往身上揽
书名:作精不吸血后,重欲糙汉追着亲 作者:肆月六
第297章 别把罪往身上揽
“我哥死了,我难受。一闭眼,就是他碎着脑袋、浑身插着管子躺病床上救命的样子。可我还没混账到,找不着拿斧头的人,就回头欺负自己老婆。”
何域齐攥着她的手,没有松。“别替那帮畜生认罪。听见没有?”
江圆圆伏进他怀里,过了半晌,才点头。
窗外冻雨敲着玻璃。他抱着她,手还是凉的。
地毯上的手机震了两声。
何域齐肩膀一绷,低头去拿。
昨夜怕接到消息,也怕等不到消息。如今最坏的结果已经来了,他伸手时,还是顿了一下。
老赵发来一张照片。
医院门口拉着隔离带,冻雨里挤满了举相机和手机的人。
下面跟着两条消息。
【律师已经到了,院方正在整理转院手续。】
【您走员工通道,不要在门口停。】
何域齐看完,撑着沙发站起来,“医院被记者堵了。我得过去认人,办手续。”
江圆圆抓住他的衣摆:“我陪你。”
他低头看她。
嘴唇没血色,眼睛熬得通红。刚才走过来,她扶着沙发停了两次,还当他没看见。
“你这样过去,是陪我,还是让我惦记你会不会晕在走廊里?”
江圆圆仍没松手。
何域齐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老赵和律师跟着。我不动手,不单独见谁,也不找人拼命。”他拿起手机给她看,“到了打视频。不静音,不关机,办完就回来。”
江圆圆看了他一会儿。
“有人激你,也别动手。”
“嗯。”
“有些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何域齐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我去送我哥而已。”
隔了一会儿,他又说:“死了也好,活着也是受罪。”
江圆圆喉咙一紧。
他像是怕她不信,又低声重复:“死了也好……”
半小时后,何域齐换好黑西装,从浴室出来。胡茬刮干净了,眼窝下的青黑却更显眼。
江圆圆站在玄关,替他理好右边袖口,“别再拿胳膊堵刀子。”
何域齐看向自己的右手。
昨天,他还满心庆幸这只手终于好了。
不过一夜,什么心思都没了。
“这回用脑子。”他碰了碰她的发顶,又看了一眼屋里,“阿姨一会儿送早饭上来,多少吃点。别一个人去泡水,圆圆,。”
江圆圆抬头。
他盯着她,声音低了下去。
“我承受不住再失去你。等我回来,好不好?”
“好。”
门快合上时,她又叫住他。“何域齐。我爱你。”
何域齐握着门把手,站了两秒,折身回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回去睡觉,等你老公回家。”
清晨七点,迈巴赫驶出东三环地库。
老赵坐在副驾驶,转过身,将昨夜的情况重新汇报了一遍。
没有隔着电话,也没有李凤英的哭嚎,有些细节听得更清楚。
“我们进去时,值班医生已经在用简易呼吸囊维持通气。后来设备恢复,手术室也开了,但引流管脱出的情况太严重……”
“医生尽力了。”何域齐打断他。
老赵停了停:“是。”
“副院长呢?”
“被警方拦下了,没能出境。律师收到的消息是,他承认有人让他调整十二楼安保。”
老赵看了眼他的脸色。
“还查到一笔来路不明的境外款项,折合五十万美元。是不是这次的报酬,警方还在核实。”
“谁让他调的?”
“还没交代清楚。陈彪那边也有问题,来京市之前,才提交了离婚申请,有人给他老婆买了一套学区房。”
“同一拨人?”
“现在不能确定,得等资金和通讯记录。”
何域齐看着他。
“段正明、方曼茹,查了吗?”
“相关线索已经交过去了,目前没有证据能直接落到他们身上。”
车里静了一会儿。
何域齐说,“那就接着查。别拿猜的当真的,让人钻空子。”
老赵应下,递来一页复印件,“何先生的转院登记。家属同意那栏,签的是李凤英。”
何域齐接过来。
做过几次大手术的人,就这么从协和转到了段氏私立医院。
没人告诉他。
纸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他认得,英字的最后一笔往后拖,是她本人的字。
何域齐捏着纸,问:“谁联系的床位?”
“院方说是内部协调,正在找经办人。林苑琴的任职手续也调出来了,不是正常公开招聘进来的。”
何域齐把复印件放回文件袋。
“原件交警方。别堵她的嘴,也别先给她定罪。”他抬眼看向老赵,“昨晚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把话说清楚。能弄进局子的都弄进去。”
车从医院侧门驶入。
进电梯前,何域齐拨通视频。
江圆圆接得很快。她换了家居服,头发扎在脑后,面前摆着半碗粥。
“吃了多少?”
“三口。”
“再吃两口。圆圆,别让我担心你。”
她看着屏幕,拿起勺子,把粥咽下去,“你办你的事,我等你回来。”
何域齐应了一声,没有挂断。
十二楼到了。
电梯门刚开,几支录音笔便递到了眼前。
“大少爷,昨夜您养兄被围堵时,您为什么没有到场?”
“您为涉嫌伤害学生的何博文安排转院,是不是想逃避调查?”
“听说您和他做了二十多年兄弟。您有钱之后,就不肯认这门穷亲戚了,一面都没有见过是吗?”
何域齐停在电梯口。
最前面的男人边问,边盯着他的右手。旁边的人则把手机镜头对准保镖,等着拍他们推人。
老赵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碰采访者。
何域齐的拳头已经攥紧。
手机那头,江圆圆没有说话。
他却想起她出门前的叮嘱。
有人激你,也别动手。
何域齐慢慢松开手,抬眼看向镜头,“问完了?”
走廊里静了一瞬。
“我说,你们录。别回头只剩半句话。”
律师上前,将可以公开的材料复印件交给院方工作人员,请对方放在旁边桌上,供记者核对。
何域齐站在原地,开口回答。
“昨夜接到求助后,我联系了救援人员赶来,也要求核实报警情况。到场时间,警方能查。我本人没到,这是事实。”
“既然知道危险,为什么不来?”那人立刻追问,录音笔又往前递了一截。
何域齐看向他,“昨晚拿斧头的人,你们也这么追着问了吗?”
对方尴尬地向后缩。
“我没来,后悔,难受,这些我自己受着。但你们别把杀人的责任,从动手的人身上挪开。”
他指向桌上的材料。
“医院里的死亡事件已经立案调查。带头闹事的人、涉嫌擅自调离安保的院方人员,都在接受调查。能公开的材料在这里。谁有罪,按证据查,不是我站在这儿说了算。”
前排的男人仍不肯让开。
“那南城的虐童案呢?孩子已经死了,何博文虐童的罪责就被轻飘飘揭过去了吗?”
何域齐看了过去,眼神还是控制不住的凶狠,
“南城的案子,按南城的证据查。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他有嫌疑,不等于谁都能拿着斧头冲进病房,拔掉他的管子。那个孩子的死,也不是给另一起杀人案开脱的理由。”
旁边几名记者抬起头,又将录音笔递了过来。
“段先生,您还没回答最关键的问题。您特意把涉嫌杀人的养兄从南城转到京市,是否涉嫌包庇,并妨碍刑事立案?”
“听闻您养兄在南城借用您的关系,多次欺虐特殊儿童免于责罚?”
“假如不是受害者家属自行伸张正义的话,恶人最终会落入法网吗?”
“……”
字字句句都是包庇杀人犯的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