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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 章 神灵亲至,民间护法

书名:恐怖世界的道士 作者:分飞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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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 章 神灵亲至,民间护法

阿青叔躺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纸,嘴唇都隐隐发青,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满头满脸都是冷汗。

「啊......

不行了......「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又短又急,连靠自己坐直都做不到,只能用手肘勉强撑着地板,。

方才白鹤童子下界借身,对他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阿青叔平日请神扶乩,可这次白鹤童子降下的神念明显比往常重得多。

他这副凡人肉身撑住了一尊真正的神灵片刻。

那种感觉,不亚於小马拉大车,能撑到现在都算他底子紮实。

「别着急。」

黄白走上前去,单手将阿青叔扶起,让他背靠着蒲团旁的木柱坐稳。

随後从袖中取出一张太阴符,抬手贴在阿青叔胸口。

符纸刚一落下,便有一阵柔和光芒闪烁开来。

嗡。

青光如水,顺着符籙纹路一点点浸入阿青叔体内,因请神过度而空虚的身体,顿时得到了滋润。

阿青叔脸上的苍白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渐渐多了几分血色。

「呼......」

「谢谢黄道长。」

阿青叔缓过神後,连忙拱手道谢,语气比先前郑重。

到了这一刻,他才算真正明白,为何眼前这位年轻道人会是神明的客人。

这种符籙手段随手拈来,既不需开坛请圣,也不需焚香念咒,抬手便能救人续气。

换作他们这些庙祝、乩童,想用同样的符,多半还得摆案、请神、借法,忙活半天不说,符力还未必有人家强大。

说到底,这是道行上的差距。

而下一刻,阿青叔的目光忽然一凝。

他看到黄白手上那枚桃木牌,眼睛顿时像被什麽东西勾住一般,再也挪不开了。

「这是......」黄白见他神色有异,低头打量着掌中木牌,随口问道,「这东西有什麽说法?

「

阿青叔深吸一口气,像是生怕惊扰了什麽。

「这是神灵法牌。」

「见此牌,如神灵亲至。」

黄白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阿青叔心里却越发凛然。

因为他很清楚,这类法牌绝不是什麽普通护身符,更不是信众随便求来的平安木牌。

它是神灵亲赐,庙祝都要认的信物。

黄白将木牌放在手里,细细摩挲。

很快,一道信息传入识海之中。

【白鹤童子桃木牌】:号令供奉白鹤童子的庙宇,如神灵亲至,可指定乩童神打白鹤童子,或强制唤醒乩童。

黄白眼神微动。

这牌子的妙处,不仅在於调动地藏庙一系的扶乩童子,更在於那个「强制唤醒」的能力。

碰上请神上身的对手,只要对方请来的神灵位格低於白鹤童子,或者差得不是太离谱,自己便能藉此牌,将对方从神打状态中打回原形。

「这个倒是不错。」

黄白对此很满意。

神打一脉,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一旦请神上身,往往判若两人。

轻则力大无穷,重则借来诡异术法,变化莫测,的确不好处理。

如今有了这枚令牌,以後再对上扶乩、请神这类路数,至少能省下不少功夫。

除此之外,他又感应了一下手背上的白鹤童子勾牒。

果然,勾牒之中多出一道新的符籙,名为催命符。

这符的作用极其简单粗暴。

只要击中魂魄,不死不灭也好,借屍再生也罢,都能被一把勾入阴间,直接送到地藏王菩萨那边去净化超度。

「有意思。」

黄白目心中已经开始盘算。

这符说强,确实很强。

当然,问题也不是没有。

「如果去了没有地藏王菩萨的世界,这符还能把魂勾到阴间吗?」

黄白心中生出这一念头。

毕竟不同世界的阴司结构不同,地藏王菩萨的神力,未必无视世界差异,直接干涉一切。

不过,这种事暂时还无从验证。

不管怎样,有总比

没有强。

想到这里,黄白将桃木牌与勾牒一并收起,心里已经十分满意。

「对了,」他抬眼看向门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面前那座山是哪位神灵下辖的地盘?

「

阿青叔闻言,扶着木柱缓缓起身,和黄白一同走到门口。

夜色已深。

庙外灯火通明,香菸缭绕,远处的山却愈发显得苍翠阴森。

暮色与阴云压在山头,像一层沉沉的黑布,越看越让人心里发毛。

阿青叔抬手指了指那边。

「那座山叫鬼山。

没有正经神灵管辖。

「

」里面妖魔鬼怪很多,平时本地人都不太敢往深处走。」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那边离虎爷的地盘很近,双方有时候会起冲突。

「

」虎爷?」

黄白转过头来。

「虎爷是什麽类型的神灵?」

阿青叔对这些地方神系早就烂熟於心,几乎不用多想,便随口答道:

「虎爷也分很多种。」

「最大的庙在闽南,叫黑虎将军,据说是真武大帝麾下兵马。」

「但咱们这边供的应该是野虎爷,算是民间护法神。」

「其实大多数民间庙宇,都是攀附神统。

挂个大庙的名头,借个护法神的法脉,平时不做坏事,也就没人去理会。

「

」弯弯一带最大的神系还是妈祖一脉,其次是地藏王、土地公一系,再往下才是各地护法神、将军公、王爷公这些。」

「虎爷......」黄白若有所思。

白鹤童子既然碍於灵界规矩,不能亲自下场,那这位野虎爷,总该能活动活动了。

民间神不比正统天庭体系规矩森严,说不定能把这尊神请出来。

「黄道长,」阿青叔看着黄白沉吟的模样,主动说道,「以後用得着我们地藏庙,你尽管说,我们一定不会推辞。

「

这话他说得很认真。

一半是因为白鹤童子的吩咐,一半则是他自己也清楚,眼前这位黄道长值得交好。

黄白眉头一挑,笑了。

「正好,我还真有件事,想让阿青叔帮个忙。」

……

後殿。

这里供奉的是祖宗香火,不对外开放,常年香菸不断。

上百根蜡烛终年不灭,久而久之,整座大殿都像被檀香腌入味了。

此时,殿中阴风呼啸。

四名鬼神与一只大公鸡站在烛光摇曳的大殿中央,场面显得极其古怪。

夜叉身高两米,靛青皮肤,獠牙外露,手里拎着一副精铁镣铐。

双子鬼兵白衣白裙,一人手持银杖,一人手提铜锤,面容虽美,气息却森冷得吓人。

至於献王,则仍是一副气度不凡的模样。

头戴金冠,身披王袍,手中握着一柄铜钱剑。

除了夜叉手里的镣铐外,其余几样法器,全是地藏庙中供奉多年的法器,皆有斩杀恶鬼的能力。

阿青叔站在一旁,脸上的肉疼几乎藏不住。

他眼神一会儿瞄向银杖,一会儿瞄向铜锤,一会儿又落到献王手里的铜钱剑上,嘴角都在轻轻抽搐。

偏偏又不好开口,只能强迫自己把目光挪开,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黄白自然看出了他的不舍,便笑道:

「这样吧,我送你一物,也算报答你今日帮忙。」

说罢,他转头看向怒晴鸡。

「金乌。」

「咕咕咕!!」

怒晴鸡原本正昂首挺胸地站着,闻声顿时一惊,连忙扑腾两下,嘴里叽里咕噜叫个不停,像是在说:怎麽又轮到我了?

黄白没搭理它,只淡淡看着。

怒晴鸡和他对视片刻,见没有商量余地,终於垂头丧气地低下脑袋,一副认命的模样。

黄白手法极快,在它翅下取了一点血。

鲜血赤红如火,滚落玉瓶时,甚至带着一丝灼热之感,隐约有阳气蒸腾而起。

此血本就是纯阳之物,若用於开光、炼符、请神、驱邪,威力都能大增。

「祝你早日功德圆满。」

黄白将那一小瓶怒晴鸡宝血递给阿青叔。

阿青叔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都亮了。

他再蠢也知道,这可是好东西。

「这......

这太贵重了。

「阿青叔嘴里客气,手上却接得极快,生怕黄白反悔。

黄白笑了笑,没有点破。

随後他将诸鬼收回法坛,转身带着怒晴鸡离开。

「放心,一点血而已,九牛一毛。」

「等会儿带你吃顿大餐,立马就补回来了。」

一听到「大餐」两个字,怒晴鸡原本蔫巴巴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羽毛都精神了几分。

其实这点血,对它来说确实不算什麽,也伤不了多少元气。

它纯粹就是讨厌被放血而已。

如今听到有好吃的,这点不快立刻抛到脑後。

黄白见它恢复得这麽快,随口又补了一句:

「对了,一会儿我还得再画点符......」

「咯咯咯!!」

怒晴鸡当场炸毛,扑腾着翅膀抗议起来。

……

次日清晨。

黄白这才回到住处。

天色还早,楼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梯井传来轻微的嗡鸣声。

他刚出电梯,便恰好看见李淑芬站在门口,正抬手敲门。

「怎样,雅婷醒了吗?」

黄白随口问道。

李淑芬回头见是他,明显松了口气。

「醒了。」

她点点头,「医生那边说只是低血糖,加上精神受刺激,休息一下就好。

「

说到这里,她心底那块大石总算落下了一些。

「还有,咏晴那边的监定结果也出来了。」

「没有外伤,也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现在可以送回家了。」

「行。」

黄白点头,「你先照顾雅婷,我送咏晴回去。

「

车上,咏晴抱着小包,睁着眼睛四处张望。

她小臂上的五雷符,显得格外神秘。

「林美华......」

黄白靠在椅背上,默默回想这个女人的信息。

她是红衣小女孩的母亲。

人虽极端,心却不坏。

会画五雷符,懂一点民俗法术,如今又没真正依附某个庙口体系。

「值得争取。」

「顺便也能问问魔神仔的情况。」

「之後,就该准备进山了。」

很快,车子停在林美华住处门前。

黄白牵着咏晴上前敲门。

「林女士!」

门几乎是立刻打开。

林美华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後,眼睛红肿得厉害,像是一夜没睡。

可当她看见门外那个小小的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瞬,她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咏晴,尖叫出声。

「咏晴!」

「妈妈!!」

母女两人死死抱在一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美华肩膀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委屈全都在这一刻爆了出来。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来,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黄白。

「谢谢你......

谢谢你,黄先生。

「

」如果不是你......「

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下去。

「请进来喝茶。」

这一次,她对黄白的态度已经与昨日截然不同。

若不是黄白当场替她说话,咏晴恐怕真会被直接带走,而她却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黄白入内落座,目光轻轻扫过屋内的法坛与符籙。

一切和昨日差不多,只是比昨日更多了几分凌乱,想来这一夜林美华过得并不安稳。

「我这次过来,除了送咏晴回来,还有件事想问你。」

林美华连忙擦了擦眼角,道:

「黄先生尽管问。」

黄白看着她,语气平静:

「我问的,是你大女儿的事。」

此言一出,林美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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