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心中话

“咳咳！”

躺在地上的男人吐出一大口血，这才感觉胸口顺畅了一些。

他勉强转过头，看了一眼落在旁边的断刀。

方才，面前的道士只是用两根手指，就将他的刀弹断了。

看着王九龄缓步走来，男人撑着身子往后退。

“不！不要！我错了！”他惊恐地叫喊，嘴角还在溢着血沫子。

“我都告诉你！你放过我！”

下一秒，王九龄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废什么话？快说！”

被王九龄一吓，男人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所有知道的东西都抖了出来。

原来江湖中有黑市，每个地区都有。如今一些黑市就在贩卖关于那幅画的事情。

这个男人的消息是低价从一个商贩手中买到的。

内容是曾经去天台山听道的一位金丹派道士所在的方位，据说那人手中极有可能有画像。

于是这家伙就想要来谋财害命，碰碰运气，不巧的是，被王九龄逮到。

“我只知道这些，我的消息都是从黑市买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

男人不顾伤势，挣扎着起来，跪在地上给王九龄磕头。

王九龄听了男人的话，冷冷看了他一眼。

“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否则十八年后，贫道会再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话音落下，在男人惊恐的眼神中，王九龄一挥衣袖，直接将他整个人都打得飞了出去。

男人撞在远处一棵树上，只听骨节断裂声响起，便再也没了气息。

后方，程英和广元子等人走来。

程英手中还拿着装有银针的布包，她对着王九龄摇摇头，表示人没什么大事。

要不是王九龄来的早，那道士就要被持刀男人给杀掉了。

此刻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周围路人都吓得惊叫逃跑。

客栈的掌柜也缩在柜台后面，不敢出来。

王九龄看了一眼被破坏的门窗，将银钱交给广元子，让他拿给掌柜。

“对了，广元子，你去客栈留下为师名号，此地出了人命，官府虽不管江湖人之事，但难免影响店家做生意。”

“有为师的名号，若有什么事，让他们来找我。”

广元子听命去办事，店家这才知道是青阳真人到来，激动万分。

不仅不追究窗户打坏的事，还主动给王九龄

提供一些线索。

王九龄在江湖上名声好的原因之一，就是他打坏了东西是真赔。

所谓“侠以武犯禁”，很多江湖人自视甚高，甚至根本不把普通人当人。

他们在酒馆、茶楼、客栈闹事，把人家的房子拆了，都是拍拍屁股走人，只留下大把麻烦事。

而王九龄的品行也让他在江湖上很吃得开。

不仅是江湖人，就是寻常百姓见到王九龄，有忙也愿意帮。

真是四海之内皆朋友。

至于王九龄哪来那么多钱，那就得问问被他宰了的恶人们。

处理了这次事情，王九龄也算是心里有了些底。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路追查。

只要遇到为了画像之事作恶的人，王九龄一律杀。

从武夷山开始，一直杀到这江南之地。

其中有山匪、道士、江湖人等等，形形色色。

这也让他明白了此事闹得究竟有多大。

几乎是整个江湖都参与了进来。

而根据王九龄这些时间的调查，基本都指向一个方向。

那就是有人故意散播消息。

而且是有组织有预谋。

他们的途径包括黑市，还有茶楼客栈等江湖人聚集的地方。

这些传闻的起源基本都类似。

这更让王九龄确定，这背后之人定是他的仇家。

有了目标，王九龄便直接去了此地的丐帮分舵。

丐帮分污衣派和净衣派。

王九龄去的是净衣派。

王九龄找到他们，便是打听着江湖黑市的事情。

很快，他就从丐帮弟子口中得知江南地区最大的黑市在哪里。

说来也是个老地方。

嘉兴。

“我们不必再满江湖查了。”

离开丐帮分舵，王九龄给身边人解释。

“既已确定背后有人捣鬼，那么这捣鬼之人，能让消息短时间内传播如此之广，哪怕动用黑市的力量，恐怕也费了不少力。”

“我们直接去黑市最大的嘉兴调查。”

“只要抓到一点蛛丝马迹，就能顺藤摸瓜。”

身旁，鹿清笃挠挠头：“师叔，那背后之人既然敢这么做，也许就不怕我们查。

如果查不到怎么办？”

王九龄没说话，身旁程英笑了笑。“这还不简单？你师叔在江湖上这般出手

，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调查。

如果事不成，我们正好利用黑市，将你师叔四处杀恶人的消息传出去。

让那些江湖人在作乱前考虑考虑后果。”

王九龄笑着点头。

程英很懂他。

王九龄这般大张旗鼓的当街杀人，目的就是震慑。

查出来最好，查不出来，他便用雷霆手段镇压那些心思不纯的。

王九龄坚信，对待恶人，如果杀不管用，那就是杀的还不够狠。

这话差点让鹿清笃闪了腰。“师叔，还得是你啊！”

王九龄一扭头，看到刘少恭正出神。

“少恭。”

刘少恭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到王九龄在看着他。

“师父！”

他开口，王九龄拍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想复仇，我不拦你。”

“可你要明白，复仇只是过程，却不是目的。”

“你的仇恨，是因为失去了家和亲人，你的目的，应该是如何才能重新拥有这些。

复仇只是过程和手段，你不能把所有心思和精力都放在这上面。”

否则就是本末倒置，那样的话，为师的武功你一辈子都学不会。”

“你有多久没带清婉下山逛逛了？你还记得吗？

过年的时候，你也没带她去定做两身新衣裳。

你是她哥，是她最亲近的人。”

王九龄早看出刘少恭最近状态不对，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和他好好说说。

就像当初对待杨过一样，王九龄也是真的希望刘少恭能够想明白。

如果王九龄自己当初练先天功时忘了自己的根本，完全被武功迷惑，如今恐怕早就化成一堆黄土了。

先天功从来不只是一门单纯的内功。

想学，你就得先学会认清自己，否则根本不用考虑。

刘少恭眼帘低垂，只是点头。

“师父之言，弟子谨记！”

王九龄看着刘少恭，刘少恭的心思他都知道，他也明明白白的说的够清楚了。

再多说就全是废话，只希望刘少恭自己能明白。

王九龄不由得感慨，在这一点上，杨过真是天赋卓绝。

他也钻牛角尖，但最后总能自己想明白。

就在王九龄想起杨过的时候，远处却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师父？真的你啊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