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咱们去里面坐坐,喝两杯热茶
书名: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金笔生花
第905章 咱们去里面坐坐,喝两杯热茶
温文宁顺势拍了拍林暖暖的手背,声音甜脆。
“家里围得跟铁桶一样,没有人能够伤害得了他们。”
林暖暖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心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谁好端端的会跑去大院里伤害四个小娃娃?
然而,站在林暖暖身后的沈越洲,拿酒瓶的手指却停顿了一秒。
他垂着眼皮,将倒了半杯的红酒瓶放回原处,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帕,将洒在桌面上的一滴酒液擦得干干净净。
“看来顾师长府上确实是铜墙铁壁。”
沈越洲抬起头,那张儒雅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甚至还附和了一句。
顾子寒靠回沙发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从黑色便装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盒压得有些扁的哈德门香烟。
他抽出了一根,咬在嘴里。
温文宁侧过脸看了自家男人一眼。
顾子寒平日里在军区连普通的特供烟都很少碰,更别说这种市面上带点南山口味的哈德门了。
顾子寒是在抓鱼!
“啪”的一声脆响,顾子寒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纯铜老式打火机。
他没有点火,反倒是夹在指间转了两圈,视线掠过沈越洲的头顶,落在了那个始终把脑袋缩在阴影里的助理小刘身上。
“小刘同志,过来一下。”
顾子寒抬了抬下巴,将手里的纯铜打火机随手往斜对面的半空中一抛。
“给我点个烟。”
东西脱手飞出的弧度不高不低,刚好朝着小刘的胸口砸了过去。
人在遭遇突如其来的抛掷物时,身体的本能永远比脑子转得更快。
站在阴影里的小刘抬起头,视线捕捉到那枚打火机的轨迹,左手下意识地从背后抽了出来,迎着打火机捞了过去。
宽大的灰色西装袖口在重力和动作的作用下,瞬间往下滑了半截。
小刘的手稳稳地抓住了铜质打火机。
但就在那一刻,舞厅头顶旋转的暖黄色霓虹灯恰好扫过了这一角。
小刘整只左手的手背彻底暴露在光线下。
在手腕往上一寸到虎口的位置,赫然
趴着一道深红色的烧伤疤痕。
皮肉翻卷着愈合,凹凸不平,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死死咬在皮肉上。
刺目的光线将那道旧疤照得清清楚楚。
卡座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大半。
顾子寒咬着那根未点燃的烟,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喷涌出来。
金丝眼镜的压痕,哈德门香烟,还有左手手背上深可见骨的烧伤。
三样特征,一处不差。
周小梦那个被宠坏的草包,在地下室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现在都在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助理身上对上了号。
沈越洲原本靠在沙发边的身子坐直了。
他的目光在小刘暴露的手背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道极深极沉的阴霾。
蠢货!
小刘抓着打火机的手指开始发僵。
他也意识到了什么,整条手臂像触了电一样抖了一下,赶紧用右手的袖子去遮挡。
但那道疤痕已经被桌上的两个人看得真真切切。
“顾……顾师长。”
小刘的喉咙干涩得发紧,说话带出了一股子南方软语的尾音。
他强撑着往前迈了两步,手指哆哆嗦嗦地按压着手里的纯铜打火机。
火苗窜了起来,在空气中微弱地跳动着。
小刘弓着背,把火苗凑到了顾子寒的烟头前。
“我……我这手背上的伤,是今儿早上不小心在后巷里摔倒,被破铁皮给擦破的,看着吓人,其实就是“蹭”了一下。”
烟头被引燃,冒出了一小簇刺鼻的青灰色烟雾。
顾子寒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即缓缓吐出白色的烟圈,那些烟雾直接喷在了小刘那张惨白的脸上。
“是吗?”
顾子寒扯起一边嘴角,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这地上的铁皮还真会长,擦破皮能擦出三年前烧伤结痂的模样。”
小刘的手指猛地一缩,打火机啪的一声合上,直接砸在了桌沿上。
温文宁在一旁轻笑出声:“小刘同志,这人倒霉起来,确实连喝凉水都塞牙。”
她用带着蕾丝手套的食指敲了敲桌面上的玻璃渣
。
“只是我当了这么些年大夫,还从没见过哪家医院的跌打损伤,能让新鲜的破皮伤口,长出这么整齐的陈旧性肉芽肿来。”
小刘的双腿开始发软,脸色白得像刚从石灰水里捞出来一样。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砸在灰色的西装衣领上。
卡座这边的诡异气氛,终于让坐在温文宁身侧的林暖暖坐立难安起来。
她看着温文宁,又看了看在一旁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的沈越洲,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她伸出手,试探着扯了扯沈越洲的西装后摆,轻声问了一句:“越洲,这到底怎么了,小刘身上这伤……”
沈越洲甚至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整个人透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的警惕。
林暖暖咬了咬嘴唇,转过头去,重新握住温文宁冰凉的指尖。
“宁宁,你看这闹的,大家都不是外人。”
林暖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颤抖。
“我可是四个孩子的干妈,等明儿一早,我带上越洲一块去军区大院看宝宝。”
“你让顾师长别在这开玩笑了,怪吓人的。”
温文宁反手拍了拍林暖暖的手背,眼底带着一丝怜惜,但语气依旧平稳。
“好啊,暖暖,你随时来,大院的门永远给你开着。”
至于沈越洲能不能去,温文宁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今晚过了这道坎,这个男人能不能活着走出军区保卫科的铁门,都还是个未知数。
顾子寒把嘴里的烟头按灭在大理石桌面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焦印。
他抬起手,朝着舞厅正大门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守在门口的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连小战士,立刻迈着正步快步走了过来。
皮靴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极其沉重。
“小刘同志。”
顾子寒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大半的光线,带着绝对的压迫感俯视着那个发抖的男人。
“跟我回一趟军区保卫科吧。”
“咱们去里面坐坐,喝两杯热茶,好好研究一下你手背上这道疤,到底是在哪块铁皮上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