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没有证人

“王爷，各位大人见谅，草民香囊确实丢了，不过草民香囊在宴席前就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草民也曾四处找过，只是一直没找到，便没有理会，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王爷和各位大人不信可以去问店铺伙计。”

“店铺伙计早就被你借口盘点铺子放假了，周掌柜让我们去哪里给你找证人。”

“我记得周掌柜的铺子是王妃嫁妆，王妃每个月都会去铺子看账，周掌柜偶尔有拿不准事情也会来问王妃，找王妃拿主意？”裴宴宁把玩着腰间荷包，她双腿交叠，看向两人眼神带着玩味。

周掌柜与徐氏不知裴宴宁为何这样问，经过与裴宴宁相处，徐氏已经知道小姑娘危险性，她不直接询问，反而是绕着弯子问，一定是在埋雷，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中招。

裴宴宁怕不是算到什么？在故意试探他们？

不会的。

裴宴宁若真算到什么，一定会直接说出来，现在只是在试探。

徐氏疯狂给周掌柜眼神示意，希望周掌柜能小心点，不要中裴宴宁陷阱。

周掌柜显然没注意徐氏眼神提醒，他满脸迷惑看向裴宴宁，直觉和第六感告诉他，眼前这位年轻小姑娘不简单，一定要小心应付。

他试探性点头回应，“没错。

王妃每个月都会去铺子看账，我不过一个掌柜，很多大事还需要找王妃拿主意，这些应该没问题吧，很多官眷家的铺子都是如此处理。”

“当然没问题，铺子如何掌管那是你们问题。”

“除了这些，王妃还经常去铺子拿头面首饰？”裴宴宁继续漫不经心询问。

周掌柜被裴宴宁问得越发迷茫，他茫然点点头，“对，王妃每半个月会去一趟，王府侧妃和郡主都是佩戴自家铺子头面首饰，有时候上了新款，王妃没时间过来拿，草民也会亲自送过来。”

“不知这位大人还想问什么？”

裴宴宁所问问题与案子没有半点关系，也不知道是通过谁的关系

进王府。

裴宴宁手指轻点膝盖，继续问，“那王妃身边下人应该和你很熟悉喽？”

她声音落下瞬间，周崇脑海瞬间警铃大作。

周崇现在才反应过来，裴宴宁问题有坑，从一开始众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挖好了坑，之前问题他已经作答，如今再想不认或者反驳，倒显得他做贼心虚。

他还以为小姑娘是被人塞进王府，没什么能力，只知道附和着瞎问几个问题交差。

没想到小姑娘最有心机。

见对方迟迟不作答，裴宴宁身体前倾，盯着周崇继续问，“周掌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还是说周掌柜心虚不敢回答？”裴宴宁眉头微蹙，看向周崇眼神带着玩味。

跪在一侧徐氏忍不住扶额，早就提醒过蠢货，偏生蠢货不看她，还把裴宴宁当成一位普通小姑娘。

能被那位破例封为国师，甚至力排众议让一位小姑娘上朝参与朝政，就足以证明她不是一个普通人。

对方只是长的软萌幼态，但不代表就好欺负，分明是在扮猪吃老虎。

徐氏笔挺脊背慢慢软下来。

她现在感受到一股深深无力感。

内心深处还有一股恐慌在不断蔓延。

此番他们怕是很难全身而退，只希望能少折部分人进去，最起码能保住谢聪。

徐氏心中这般想着。

周崇浑身一颤，看向裴宴宁眼神带着惶恐，就连说话都忍不住结巴，“裴大人误会了，这个问题不难回答。”

“草民并非心虚，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草民就是金斋掌柜，运气好得王妃信任才得以成为掌柜，帮王妃管理铺子，草民偶尔来往王府，但与王妃身边丫鬟婆子并不相熟，甚至没说过几句话。

就算有机会说话也因王妃安排事情。”周崇回答完乖巧垂下头，不再看任何人。

他抬起衣袖擦了擦额间的汗珠，因为未知，因为不能掌控，他的心跳随之加

速。

裴宴宁没有紧盯着周崇不放，她故意给周崇空间，让周崇得以喘息，她转头看向站成一排的丫鬟婆子。

她忽然起身，径直来到诸位丫鬟婆子面前，她踱步从众人面前走过，指着周崇询问，“他说的可是事实，你们与他并不相熟，甚至连几句话都没有说？”

裴宴宁目光如炬，一双深黑色瞳仁仿佛能洞穿一切。

平阳王和顾峥散发着寒意目光同时看过来，站成一排丫鬟婆子们忍不住瑟缩一下，她们有一部分是王府家生婢子，有些是从徐家带来陪嫁，她们见识过平阳王的狠辣。

之前小郡主出事后，凡是与小郡主有过牵扯，还有玩忽职守小厮都被发卖，她们当时也被吓坏了，生怕王爷怒火牵连到她们。

直到几天过去，王爷和管家那边都没有动静，她们才渐渐放松。

王爷和小裴大人盘问，她们哪里敢说谎。

王爷手段狠厉，小裴大人能洞察人心，算到一切。

几位丫鬟婆子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其中一位小丫鬟大胆上前一步道，“小裴大人，周掌柜所说句句属实，奴婢们与周掌柜并不相熟，王妃每次去铺子，都会让奴婢在外面等着，她单独进去见周掌柜。”

另一位穿碧绿色衣裙丫鬟道，“周掌柜每次来王府送账本和时兴头面首饰，王妃都不让奴婢们在旁边伺候，只让奴婢们送上茶水和糕点便退到殿外守着，王妃说与周掌柜有要紧的话说，还有下个月铺子经营问题，以及头面首饰花样设计要商讨。

奴婢们担心设计外泄，只敢在门外守着，不敢凑上前。”

“王妃偶尔有要传话的事情会让老奴跑腿，有些时候是几句话，有些时候会写书信由老奴递给周掌柜，除此之外，老奴与这些小丫鬟都没机会和周掌柜说话。”王府老嬷嬷双手交叠于身前又解释一句。

裴宴宁眸光从几人身上扫过，她一边点头，一边继续询问，“你们虽没有说话交流，但你们见到周掌柜时，有没有注意他的衣着和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