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荒野露营她冻僵了

书名:离婚后去摩旅,前妻和女儿悔疯了 作者:路漫长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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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荒野露营她冻僵了

江野伏低身子,双手紧紧扣着加宽的变径车把。

右手腕微微下压,电子油门立刻响应,转速表的指针直接冲进了红区。

车速从八十迈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四十迈。

狂风像是一堵看不见的水泥墙,迎面狠狠撞击在全地形头盔的防雾镜片上。

风噪在耳边灌得满满当当,周围的树木和路牌飞快地倒退,扯成了一道道模糊发虚的绿色残影。

江野的血液在加速流动。

他太怀念这种感觉了。

当年在东南亚那座与世隔绝的荒岛上,在那些没有任何规则拘束的公路上,他们就是这么骑着车穿过暴雨和烈日。

那时候韩清茹会摘掉手套,两只手臂死死勒住他的腰,把整张脸贴在他的皮夹克后背上。

哪怕风刮得脸颊生疼,她也会迎着风放开嗓子大声呼喊,清脆的笑声穿透海浪的拍击声,像一团烧不灭的野火。

江野想把那团火找回来。

他想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速度与颠簸,把韩清茹脑子里那些关于生育、关于家庭、关于残缺的灰暗念头,统统吹得一干二净。

他故意在弯道前没有减速,车身猛烈地向左侧倾斜,脚踏几乎要擦到路面上的碎石子。

强烈的离心力拉扯着两个人的身体。

然而,后背上传来的触感,却让江野心里的那股火慢慢变凉了。

没有紧贴上来的柔软身躯。

也没有放肆的欢呼与呐喊。

后座的女人只是两只手紧紧抓着他腰侧骑行服的防摔块。

她的两只手隔着厚厚的皮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关节在用力,但那种用力完全是出于身体在高速下的求生本能。

她的身体绷得像一块干硬的木板,坐姿直挺挺的,刻意在两人之间留出了一拳左右的空隙。

几个急弯过去,后背贴上来的不是温热,而是一股发僵的滞涩。

江野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后座的人在剧烈地发抖。

那不是兴奋引起的战栗,那是虚弱。

长达三个月的骨髓穿刺和大剂量的药物侵蚀,早就抽空了韩清茹原本还算健康的底子。

她现在的体力和抵抗力,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开到一百多迈的强风灌顶。

前方出现了一个废弃的加油站。

江野松开油门,脚踩刹车,车子稳稳停在满是杂草的水泥空地上。

发动机熄火,狂暴的轰鸣声瞬间散去,四周只剩下冬风吹动枯草的沙沙声。

江野支起大撑,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水打湿的短发。

他转过身去扶韩清茹。

当韩清茹摘掉头盔的那一刻,江野的心脏像被什么钝器狠

狠凿了一下。

女人的脸色白得吓人,几乎看不到半点血色。

原本红润的嘴唇被呼啸的冷风吹得干裂起皮,甚至裂开了一道细小的血口子。

碎发被冷汗黏在两鬓,她的手指僵硬得连骑行服的领口魔术贴都撕不开,整个人坐在后座上微微打晃,呼吸急促而杂乱。

“清茹……”

江野伸出手去托她的胳膊。

韩清茹借着他的力道下了车,脚刚踩在地面上,膝盖就猛地软了一下,差点跪倒在地上。

江野赶紧一把将她抱住。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晕风。”

韩清茹的声音很干,勉强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抬手想要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可那只手抖得不成样子,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江野站在冷风里,看着她那张写满疲惫的脸,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木炭。

他把身上的防风手套狠狠摔在油箱上。

周围空旷的原野一望无际,天空低沉得像是要压下来。

一切看起来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路是一样的路,车也是当年的车。

但坐在车上的两个人,终究已经和过去彻底割裂了。

那些在苦难中迸发出来的激情,并不是拧一把油门就能强行倒流回来的。

按照江野原本的设想,这次远行不带任何随从,不订任何酒店。

他们要像当年一样,在荒郊野外找一块平整的空地,用最原始的帆布帐篷遮风挡雨,捡拾枯枝生起篝火,煮上一锅冒着热气的泡面。

那种粗粝甚至带着泥土味的生存状态,曾经是治愈他们一切伤痛的良药。

傍晚时分,水鸟驶离了国道,拐进了一条坑洼不平的碎石小路。

路尽头是一片背靠矮山的荒野湖泊。

残阳如血,将平静的湖面染成了一片暗红色,枯黄的芦苇在岸边随风摇晃,景色荒凉而开阔。

江野把车停在湖畔一块背风的高地上。

他解开绑在车尾的重型行李包,把折叠铝合金帐篷杆抽了出来。

“今晚我们就在这扎营。”

江野一边挥动地钉锤把钢钉砸进冻硬的泥土里,一边回头冲韩清茹笑了笑。

“你看这片湖,像不像当年我们在南海遇险后漂到的那个海湾?”

“等会儿我把火生起来,烤点肉干,再给你热一罐牛肉汤。”

韩清茹裹着厚重的防风外套,抱着双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

她没有应声,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随着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原本就干冷的气温开始断崖式下跌。

西北边

境吹过来的穿堂风掠过开阔的湖面,带着刺骨的湿冷,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

江野蹲在地上,用镁棒费力地引燃了收集来的干枯芦苇和枯树枝。

火苗升起来了,但火势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黑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江野用不锈钢小锅烧了一锅水,倒进保温杯里,快步走到韩清茹面前递过去。

“快喝两口,暖暖身子。”

韩清茹伸出双手去接杯子。

就在两人的手指碰触的一瞬间,江野整个人僵住了。

韩清茹的手冷得像是一块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石头。

不仅是手,她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牙齿在嘴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由于长时间没有活动,加上体虚血亏,她坐在风口里吹了半个小时,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被冻僵了。

她端着那个保温杯,由于手指完全不听使唤,杯子里的热水晃了出来,洒在她的裤腿上。

她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只是低着头,死死咬着泛紫的下唇,试图用意志力压制身体的战栗。

那副逆来顺受、强撑着不想拖累他的模样,比任何抱怨都要刺眼。

江野站在风里,看着眼前这个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女人。

他手里还拿着那把用来削木头的户外军刀,帐篷只搭了一半,防风绳在风中啪啪作响。

浪漫?

纯粹?

在残酷的低温和虚弱的病体面前,这些东西显得荒唐又可笑。

“别喝了。”

江野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水杯,顺手把军刀扔在了泥地里。

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那部黑色的特制卫星电话,直接按下了快捷拨号键。

电话接通,江野对着听筒,声音冷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把后勤车开过来。”

“坐标发到你们终端上了,二十分钟之内必须到位。”

不到四十分钟。

两道雪亮刺眼的强光大灯撕碎了荒野的黑暗。

低沉厚重的发动机声打破了湖畔的死寂。

两辆通体漆黑、体型庞大的八驱全地形越野房车,一前一后碾碎了杂草,稳稳停在了摩托车旁边。

车门打开,七八个穿着整齐制服的安保人员和后勤管家迅速跳下车。

他们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话,分工明确,动作利索。

一组人迅速在房车外围拉起了防风充气帐篷,接通了大功率静音柴油发电机。

暖风机呼呼地往外喷吐着热浪,将方圆几十米内的寒气一扫而空。

另一组人从随车厨房里搬出了折叠餐桌、铺上洁白的亚麻桌布,摆上了银质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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