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散会，打架

“那就连新欢一起带回来。”

布鲁斯将画面留给芭芭拉，伸手拿过头罩。

亚瑟带来的航线已经和空中影像重合，三艘攻击舰从母舰下方分离，舰腹亮起的炮口正对哥谭。

陈默从椅子上站起来，胳膊搭过布鲁斯肩头，随着布鲁斯往装备间走。

“说得这么轻松，抚养权争夺战啊，布鲁斯。万一毒液在法庭上哭，说前夫始乱终弃……”

“你可以让律师处理。”

“我喜欢韦恩家的律师，哥谭必胜客，话说告韦恩集团的有没有排到50年后？”

布鲁斯按开装备间的门，陈默的手从肩头滑下来，在门边多倚了一会儿。

里面的人已经解开衬衫，背上几处擦伤露在灯下，陈默的视线沿着肩背停了停，听见彼得在后面叫，才带着笑意走向飞机。

这身材，这家产，还肯给蜘蛛打离婚官司。

陈默对韦恩先生的好感很容易涨，也很容易跌。

毕竟蝙蝠有的时候，他真的很会寒你的心。

对蝙蝠侠的著名点评有——有你这样的朋友，还要什么敌人啊？

陈默深以为然。

巴里从背包里翻出红色战衣，钻进旁边的更衣间。

等蝙蝠侠换装出来，机舱里已经坐好几个人，巴里正在扯腰侧的接缝，彼得帮着将卷进去的衬边拨正。

当一群人里面大部分人都会飞，而这一群人却在坐飞机的时候，就不难发现谁才是老大了.JPG

飞机驶出地下通道，哥谭的楼群从舷窗外退下去。前方两道炮火交叉，照亮了半片云，蝙蝠侠将飞机拉高，从中间空出的航道穿过去。

陈默站到舱门边，手指扣住扶杆。脚下能看见街道，警车堵在路口，救护车的灯在屋顶间闪动；再往前，整条街让舰体的阴影压住，炮管从云雾里伸了出来。

“第一艘，左侧开口。”蝙蝠侠说，“先拆对地武器，保留动力。”

彼得攀到舱门上方，沿着门框往外探，盯住装卸口顶上的枪架。陈默顺着看过去，伸手比了个往下拉的动作，彼得点头，蛛丝已经黏上外侧的支架，试着拽紧。

巴里往前跟了两步，被海王拦在舱门里面。

“等着，飞机会靠过去。”

巴里抓紧门边的扶杆，从海王胳膊下面看，那两只蜘蛛都挂在外面，脚底空荡荡的，风把衣领吹得哗哗响。巴里的腿贴住座椅，总算觉得踩着东西了，再朝装卸口看，门里的枪口正在转。

“进去以后，我抢枪，你们管拿枪的，行吗？我一直这么干，熟练。”

“行，你跑过去，我在后面跟着。”陈默将脚收回门内，伸拳碰了碰巴里的手背，“别被我追上。”

巴里笑着说没问题，语气里有那么一点自信过头。陈默挺喜欢这张跃跃欲试的脸，想起刚穿上战衣的时候，每次出去，也恨不得再多逛两条街。

谁没年

少轻狂过呢？

红色披风从机翼旁边飘过，超人飞到了门外，手搭着舱门，朝几个人打招呼。巴里望着那身衣服，握紧扶杆的手动了动，笑着点头，嘴张开了几次，挤出来一句你好。

陈默在旁边看得乐，平时看新闻，能讨论超人是怎么飞的、那件披风到底有什么用，见到真人了，也就剩个你好。

陈默亲自往前挪，朝超人递出拳头，两只手碰在一起，感觉挺好。

好像以前那些隔着纸看的故事，伸手就能摸到了。

超人笑着松开手，陈默还望着胸前那个标志，想问能不能约个时间合影，后颈刺得发麻，面罩转向机尾。

“左后有东西！”

蝙蝠机向侧面倾斜，炮火贴着机翼掠过，陈默扣紧扶杆，追着那艘从下方翻上来的护航艇望过去。超人已经飞离舱门，迎着抬高的炮口，肩膀重重撞进艇身侧面。

艇身横着滑了出去。

金色长索从上方落下，套住艇尾，绷紧时划开一道弧光。神奇女侠踏着倾斜的艇壳向前奔，借着艇身甩向敌舰的势头跃起，护盾迎上平台外沿的枪火，长索牵着失衡的小艇砸进炮架。

火光在门侧炸开，枪架朝里倒，神奇女侠落到门口，抬脚将另一支转来的枪管踹向外面。

厚重的舱门沿两侧收拢。

超人插进门缝，双手各抵一边，靴底踩住门槛往外撑。连接门轴的支架从墙内绷断，两扇门向外折去，超人托着扯下来的门板飞离入口，给蝙蝠机让出位置。

陈默的蛛丝已经黏上门内横梁。

人影掠过神奇女侠身旁，陈默收腿避开倒下的枪架，落在持枪守卫面前。

枪管被压到膝侧，拳头迎着下颌顶上去，头盔向后仰，露出颈甲下面那截灰色的衬层。

后面的枪口抬了起来。陈默握着第一名守卫的护肩转身，将人横着掼出去，两副甲胄撞到一处，砸得搬运车沿轨道滑了半截。

彼得从上方翻进舱口，蛛丝缠住右侧重枪，双脚蹬着顶梁向后拉。枪架后座翘起，炮手抱住支座，被一块儿拖离地面，朝向陈默的枪口扫过顶棚，打下大片碎屑。

陈默屈膝从枪身下面滑过去，铲中另一名守卫脚踝，撑地起身，抓着翻起的脚跟把人抡向炮手。

“二号，松！”

彼得放开牵引，重枪砸回底座，上面挂着两个滚不下来的外星人。陈默踩住枪架，朝巴里的方向招了招手。

飞机的坡板接上平台外沿，海王沿着板面大步跨来，迎面接住一名扑过去的守卫，揪着胸甲往地上一掼。陈默听着那声闷响，替甲板疼了一下。

海王踩过倒下的人，肩头撞向搬运车，车轮脱开轨道，挤进门内追来的守军中间。

“你们管里面！”

陈默从车顶翻过去，耳边接连响了几下，射向肩头的光束擦着墙壁烧出焦痕。侧门里有人堵路，陈默仰身贴住墙，脚尖勾着车沿等枪口跟过来，准备踹

开枪管。

举枪的守卫忽然低下头，两只手还端在胸前，指头勾着，扳机找不到了。

巴里抱着枪跑过陈默，嘴边挂着笑，已经拐进另一扇门。里面一阵乱响，几名守卫挤到门边去看，一颗红脑袋从腰间钻出来，怀里又添了两支。

陈默乐得差点忘了动手，脚从车沿收回来，踹进面前的胸甲，守卫让踹得两脚离地，撞进刚从门里出来的同伴怀里。

怪不得以前看漫画，都得先找个借口把闪电侠打下线。

那名倒地的守卫还在摸腰间，陈默踩住手腕，从刀鞘里抽出短刃扔上去，蛛丝拖着刀柄，粘在了门顶。

进来的路快被倒地的守卫堵住，海王提起一个，扔到旁边，又把横在中间的搬运车往里推，让出后面那条能跑人的路。

巴里抱着几支枪，从陈默身旁经过，眼睛还在往前找。

陈默揪住迎面抡棍的守卫，手掌压着持棍的腕向后折，肩膀顶上胸甲。

守卫的膝盖弯下去，短棍也从指间滑了出来，让陈默抓住，往顶上甩。

彼得的蛛丝兜住短棍，粘到上面，巴里跟着抛了一支枪，彼得往旁边一晃，又接住了。

“二号，这支也给你！”

巴里把剩下的枪都抛起来，跑进门内。陈默让出正中间的位置，跟着那道红光往前扑，彼得贴在梁上向里面爬，一边接飞起来的枪，一边给下面的人补上蛛网。

陈默的拳头砸进一副胸甲，脚掌撑着地，将守卫按到墙上，扭头看见巴里跑过身后，笑着伸出拇指。

“我跟得上！”

巴里扭头笑，下一趟来回又快了些，陈默追进去时，一名守卫两手空空地站在门边，正盯着巴里离开的方向，连躲拳头都忘了。陈默揪住衣领，照着门框撞上去，再往高处望，彼得已经把枪兜了一大包，挂在梁上。

前面响起盾牌碰撞的声音，几名守卫横着堵在通道里，后排枪手朝两侧分开，从盾缝里瞄准。

陈默朝右侧指过去，彼得从顶梁垂下手臂，白线绕住最外面那块盾，拉紧。

……

母舰的医官蹲在地上，扒着原先那名士兵的衣领往里看。伤长好了，人还喘着气，刚才从脖子上钻出来的黑色东西已经不在原处，医官抬起头，望向站在检查架旁的军官。

军官握着一截弯掉的栏杆，手背上有层黑色，正顺着指骨往掌心流。毒液借着军官的眼睛看了看，又把另一只手伸向检查架下方，抓住支柱，连根往外拔。

合适，这回真合适。

因为第三者介入，被迫和自己心爱之人离婚的毒液一边怀念着自己前任，一边感受着现任的身体。

外侧屏幕掠过一架黑色飞机，毒液沿军官的脸颊爬动，朝屏幕伸出了一截湿淋淋的尖刺。

蝙蝠还在开飞机。

等抢回蜘蛛，毒液要把那架飞机也撕了，省得蝙蝠到处追。

它，他讨厌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