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镇后巷的第二批货
书名: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作者:橙迟灯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镇后巷的第二批货
天光这才刚刚透,供销社门还没全开,姜青禾先到了柜台前。
她没有急着去镇后巷。
先把白布包、半张纸、五角钱和昨夜记录交给许营业员。
“麻烦你先收看,不作结论。”
许营业员把昨日仿印货封存本拿出来。
“昨日记录在这儿。送货人说过,胡三爷说旧印就够。”
她把那一行用铅笔点了点。
姜青禾又把昨日贴在柜角的识别规则看了一遍。
右下缺口、底边短横、批次号、责任人、留样。
纸还贴得牢。
旁边有人买酸笋丝,许营业员照旧先让对方看印。
“认准缺口。”
买货的大娘笑着说:“认得认得,昨天学过了。”
这句话让姜青禾心里稳了一点。
外头闹得再凶,只要买货的人会看,假货就没法全靠嗓门占便宜。
她让周小兰在柜台边写了一张待核小纸。
镇后巷疑似旧印货,今日核查;鹰嘴坡识别样照常凭新印售卖。
许营业员看完,点头贴在柜角旁。
“不能让他们一闹,正品也停。”
姜青禾正是这个意思。
规矩立住后,生意要照常走。
姜红梅站在供销社门边,脸色发青。
来来往往的人一多,她就想往后缩。
姜青禾看她一眼。
“今天你只说亲眼看见的,没看见的,一个字别添。”
姜红梅点头。
“我记得。”
孙秀梅在后头补刀。
“记不住,我替你记。添一个字,我锅铲也记得。”
姜红梅缩了缩脖子。
许营业员把白布包收进柜台内侧。
“走吧。张干事已经在外头等。”
镇后巷比供销社后门窄。
两边棚子低,雨后泥水还没干透,木屑和菜叶混在墙根。
张干事没有让人一窝蜂挤进去。
他先把同行的人分开。
许营业员站巷口,负责认货。
民兵守两头,负责防人跑。
周小兰跟在姜青禾身边,负责记包数和批次。
姜红梅站在孙秀梅旁边,只认人,不插话。
姜青禾回头看了一眼。
陆砺川停在镇后巷外侧,没有越过说好的线。
他看见她回头,只点了一下头。
这一点头,比一句“我陪你进去”更让人安心。
姜青禾把视线收回来,手指压住竹篮里的封存号。
路有人守,话就由她来问清。
三号棚外头,果然有人摆着几包油纸货。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瘦男人,嗓门很大。
“鹰嘴坡旧印货,便宜卖。供销社收贵,咱这儿实在!”
姜青禾停在摊前。
她没报名字。
“酸笋丝多少钱?”
“两分钱一小包。”
“为啥这么便宜?”
摊主眼珠一转。
“旧印货嘛,供销社挑毛病。乡里东西,能吃就行。”
姜青禾买了一包。
她把小包放到张干事面前。
油纸上的旧印边缘
发毛,右下完整,底边没有短横。
线头没压批次号,背面还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鹰”。
她拆开一个角。
酸笋丝压得太湿,水顺着纸缝往外渗。
里面还夹着几根没剔干净的老笋筋。
孙秀梅看一眼就嫌弃。
“这也敢打鹰嘴坡的名号?我们院里孩子挑笋筋都比他细。”
姜青禾把拆开的角复原,又让许营业员闻。
“酸味冲,水重,包法不对。先不说印,货也不是我们那一批。”
她转头问摊主。
“你卖几包了?”
摊主不吭声。
张干事让他把布袋打开。
里面还有八包,全是旧印。
周小兰一包包编号,手速比前几天快多了。
“二批疑似旧印货,镇后巷摊主处,九包,已售数量待核。”
周小兰翻开印号本。
“无此批次。”
许营业员也看出门道。
“昨日柜台贴了规则,今天还敢拿旧印散卖。”
摊主一听,脸色变了。
“你们是鹰嘴坡的人?”
孙秀梅上前一步。
“现在才认出来?”
摊主收摊就想跑。
张干事抬手拦住。
“说清来货。”
“我就帮人卖。”
这句话和昨日送货人一模一样。
姜青禾看着摊主。
“帮谁卖?在哪儿拿?几包?多少钱?”
摊主嘴硬。
“不知道。”
张干事把买来的小包编号。
“不知道就按冒名货记录。”
摊主立刻慌了。
“三号棚后头黄木匠给的!他说供销社不要,饭摊能卖。”
三号棚后门半掩着。
里头传来木刀刮料的声音。
张干事让民兵先敲门。
门开了,一个下巴有痣的中年男人探出头。
袖口上沾着黄木粉。
姜红梅看见那袖口,脸立刻白了。
她手指发抖。
“就是他。昨夜桌边那个木匠。”
黄木匠的屋里味道很杂。
湿木头、墨、酸笋水、旱烟味混在一起。
墙角立着两根粗柳木料,切口新鲜。
桌边放着一只缺角黑瓷碗,碗沿有炭墨。
姜青禾没有伸手碰。
“张干事,先记屋内摆放。”
张干事点头。
民兵守门。
许营业员站在桌旁,只看不动。
这一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黄木匠想把事情搅乱,也找不到缝。
黄木匠脸一沉。
“小姑娘乱认人,我刻木头吃饭,袖口有木屑稀奇?”
姜青禾没有接他的话。
她看向屋里。
墙边堆着粗柳木边角。
桌上有半块油纸,油纸上压着一团黑印。
张干事进屋登记。
“镇后巷三号棚,粗柳木边角,疑似旧印拓纸,低价旧印货。”
黄木匠冷笑。
“我刻印不犯法吧?人家拿样来,我照样做木戳。谁拿去卖货,
关我啥事?”
梁景年从后头走进来。
“谁拿样给你?”
黄木匠似早等着他。
他从抽屉里拍出半张纸。
“你啊。梁景年,收了样钱,还装什么?”
梁景年脸一下涨红。
“你胡说!”
围在棚口的人立刻伸长脖子。
镇后巷最不缺看热闹的。
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说:“难怪新印旧印都有人会刻,原来木匠串木匠。”
梁景年听见了,脸更红。
老梁脸色铁青,手都攥成拳。
姜青禾抬手,先让梁景年站到光亮处。
“你站这儿,别碰桌,也别碰纸。越有人看,你越要站稳。”
梁景年咬牙点头。
陆砺川按在他肩上的手这才松开。
他伸手要抢纸。
陆砺川按住他的肩。
“别碰。”
梁景年气得胸口起伏,却硬生生停住。
姜青禾戴上许营业员递来的旧布手套,把纸推到桌中央。
纸上写着:收旧印样钱三角,梁。
下面还是那个“梁”字。
和昨夜半张纸能拼上。
人群里立刻有人小声议论。
“真有收钱条?”
“那鹰嘴坡自己也说不清了。”
孙秀梅急得想骂。
姜青禾抬手。
“先核时间。”
她问黄木匠。
“这钱条什么时候写的?”
“昨儿午后。”
“午后什么时辰?”
黄木匠梗着脖子。
“太阳偏西。”
周小兰立刻翻开登记本。
“五月二十一午后,梁景年在鹰嘴坡院内刻新印。进院、刻印、试盖、收工具,均有登记。太阳偏西时,新印第一次试盖,孙秀梅、周小兰、老梁、陆连长都在场。”
老梁也把自家账签拿出来。
“我铺子账签少了一张,开头梁字被描过。这个梁字,并非景年的笔,是照我柜台签条描的。”
黄木匠脸色变了。
“那也可能是他让人代交!”
姜青禾继续问:“谁代交?”
“草帽人。”
“草帽人是谁?”
黄木匠不说话了。
姜青禾把问题换了一种。
“草帽人给了你什么?”
黄木匠眼神一闪。
“就样。”
“给钱了吗?”
“给了工钱。”
“多少?”
“一块。”
周围人哗了一下。
一块钱,在镇后巷刻个粗柳木旧印,价不低。
姜青禾继续问:“让你刻几枚?”
黄木匠闭了嘴。
张干事把这几句记下。
“一块工钱,数量待核。”
黄木匠脸上的汗终于挂不住了。
就在这时,后棚木门响了一下。
一个戴草帽的男人从柴堆后钻出来,拔腿就跑。
姜红梅尖声喊:“就是他!”
草帽一歪,半张脸露出来。
陈富贵昨夜站在旁边喊他“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