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9,孙浩的报复
书名:副本时代,开局伪装未来恩佐! 作者:胖胖的白泽
459,孙浩的报复
阴暗潮湿的江宁府水牢里,滴水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黑褐色的污水漫过了脚踝,散发着刺鼻的馊臭与霉味。
孙浩整个人瘫软在牢房角落的湿草堆上。
下半身裹着一层污浊的破布条,暗红色的血水依旧止不住地往外渗,浸透了身下的烂泥。
剧痛顺着撕裂的经络,一寸寸啃食着他的神智。
他咬着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残留下来的剑气,依然盘踞在创口附近。
那股炽热的焦灼感,硬生生阻断了肌肉与血脉的自我愈合。
他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阉人。
孙浩颤抖着抬起沾满泥浆的右手,在虚空中吃力地点了一下。
半透明的淡蓝色玩家面板,在他涣散的视线里缓缓浮现。
在那张个人属性面板的最顶端,一串血淋淋的数字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玩家姓名:孙浩】
【当前剩余寿命:六年零三个月】
【状态:极度重伤、经脉残损、阳脉绝断】
看着那不足七年的寿命读数,孙浩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了。
玩家若是受了难以逆转的伤势,完全可以选择自戕兵解。
只要死回现实,或者在安全区域重新复活,肉身便能依仗系统法则重塑如初。
可那有一个无法逾越的前提——本体死亡,必须扣除整整十年的寿命!
若是寿命不足十年,系统便会判定为彻底抹杀,神魂俱灭。
六年零三个月。
他根本死不起。
只要他敢咬舌自尽,下一秒就不是满血复活,而是直接化作一缕飞灰,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他必须活受着这份残缺的屈辱。
这具残破不堪的烂肉,成了困死他神魂的无底囚笼。
孙浩五指深深抠进了冰冷的泥浆里,指甲寸寸崩裂,鲜血混合着污泥糊了一手。
太吾传人!
李凌霜!
那个贱女人!
凭什么仗着一手霸道的武功,就能随随便便剥夺他做男人的资格!
还有那个不知从哪捡来的小杂种!
若不是为了拿下那两个满分的绝色道胎,他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生不如死的田地?
水牢外沉重的铁锁链,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微的碰撞声。
孙浩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牢门方向。
牢房外狭窄的过道上,昏黄的油灯光晕被一道拉长的黑影挡住。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皂色差役短袍的年轻狱卒。
那狱卒脚步极轻,鞋底踩在湿漉漉的青砖上,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在铁栅栏外停下脚步,右手搭在腰间的钥匙串上,指尖有节奏地在生铁环扣上敲了三下。
两长一短。
孙浩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江南大公会“听风阁”内部约定的联络暗号。
那年轻狱卒隔着铁栏杆,飞快扫视了一眼四周的阴影,从袖管深处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白玉瓷瓶。
狱卒压低了嗓门,“孙少爷,可还撑得住?”
孙浩张了张嘴,干涸的喉咙里吐出一串沙哑的气音,“死……死不了。”
狱卒手腕一抖,用黄铜钥匙麻利地旋开了沉重的牢门铁锁。
他快步跨进污浊的泥水里,蹲下身子,一把扶住了瘫软在地的孙浩。
白玉瓷瓶的软木塞被咬开,一股浓郁温润的药草香气在牢房里悄然散开。
狱卒将两丸泛着紫金光泽的保命丹药,直接塞进了孙浩血迹斑斑的嘴里。
“吞下去,这是公会高层花了大价钱从百花谷弄来的生肌保命丹。”
丹药顺着喉管滑落腹中,一股清凉的药力瞬间化开,护住了即将崩溃的心脉。
下腹处撕心裂肺的剧痛稍稍缓解了几分,渗血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暗褐色的硬痂。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焦黑枯死的阳脉经络没有半分复苏的迹象,空荡荡的下体依旧是一片死寂。
孙浩靠在狱卒的肩膀上,急促地喘着气,“公会……公会那边怎么说?”
狱卒一边解开背上的黑色粗布大斗篷,一边快速低声回话。
“孙家在江宁府打点了几千两纹银,阁主亲自出面托了提刑按察使司的关系。”
狱卒把大斗篷严严实实裹在孙浩身上,“替死的死囚已经押进外头水牢了,今晚就走地道送你出城。”
孙浩由着狱卒将自己搀扶起来,每迈出一步,下半身的撕裂感都像是有钢刀在骨头里刮。
他借着狱卒的力道,一步一步挪出散发着恶臭的死牢。
穿过两条隐蔽狭窄的暗道,穿过布满蛛网的排污涵洞,一辆不起眼的灰顶运粪马车正停在城北荒废的排水闸口旁。
车夫戴着宽大的竹笠,一言不发地拉开挡板,将孙浩塞进了夹层之中。
马蹄踏在湿漉漉的黄土路上,车身颠簸前行。
每一次剧烈的晃动,都扯得孙浩浑身冷汗直冒。
两个时辰后。
马车在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处隐秘庄园后门停下。
这里是听风阁在江南地界的一处秘密分舵,背靠翠竹林,地势极为隐蔽。
两名等候多时的公会医者快步迎上来,将浑身是血的孙浩抬进了后院的卧房。
屋子里点着安神的檀香,暖炉烧得正旺。
医者剪开孙浩身上被血污浸透的衣物,清洗着溃烂的伤口。
年长的医者拿着镊子,仔细查验着伤处盘踞的淡淡青光,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医者放下了手里的银针。
“这伤口被一股纯粹霸道的神道剑意灼烧过。”
老医者摇了摇头,“肉体皮肉可以结痂,但残存的断口经脉彻底化作了死灰。”
“哪怕寻来一品灵丹,也绝不可能断肢重生了。”
坐在一旁靠背椅上的公会执事转过头,叹了一口气。
孙浩躺在铺着厚软锦被的床榻上,直勾勾盯着雕花的床顶,双手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绸缎被扯开刺耳的裂帛声。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孙兄,”执事走上前,拍了拍床柱,“你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那位可是当代太吾传人,手持神兵伏虞剑柄,如今整个神州武林的大派掌门都要卖她三分薄面。”
“这次的亏,公会的意思是……到此为止,别再招惹她了。”
孙浩僵硬地转动脖颈,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令
人胆寒的怨毒。
“到此为止?”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冷笑声,像是一只濒死的野兽在磨牙。
“我被她阉了!”
“我的天赋全废了!我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太监!”
“你现在跟我说到此为止?!”
执事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语气有些冷硬。
“那你还想怎样?”
“你打得过她?连江陵谢家的天骄都被她随手一剑劈翻,你拿什么去报仇?”
“拿命去填吗?”
孙浩死死咬着牙关,嘴角崩裂出一抹鲜血。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药味的气息,神色在极致的暴怒之后,竟诡异地平复了下来。
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翻涌起阴冷算计的毒光。
“我打不过她。”
孙浩平躺在床上,盯着屋梁,声音嘶哑而冰冷。
“可这天下,有的是人能碾死她。”
执事挑了挑眉,“你想借刀杀人?”
孙浩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笑容扭曲而狰狞。
“她身上可不止一把伏虞剑柄。”
“醉仙楼动手之前,我亲眼看见她背上还用粗布捆着另一把剑。”
“那把剑上透出来的神道霞光,比谢家那个什么纯阳真火强了百倍不止!”
执事眼神微微变了,“当真?”
“千真万确!”
孙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近乎病态的快意。
“还有那个叫焕心的小女孩!”
“我的天眼从来不会出错,那小丫头身上的气运评级是整整一百分,是无瑕至宝!”
“一个不知来历的小哑巴,身上却藏着连系统都探查不清的古怪因果,她身边摆明了聚拢着天大的上古造化!”
孙浩挣扎着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了执事的衣袖,五指深深陷进布料里。
“把消息放出去!”
“动用公会在各大主城的所有眼线和论坛水军,把这消息卖给血犼教、金刚宗,还有北方那些想要争夺仙缘的顶尖大公会!”
“就说太吾传人私藏了上古真仙的传承神剑!”
“就说她身边带着的那名女童,乃是能开启长生墓穴的活体钥匙!”
执事听得心头狂跳。
神仙神剑、长生钥匙。
在这灵气暴涨、群雄眼红的大争之世,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抛出来,都足以在整个神州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贪婪能吞噬理智。
到时候,不管是隐世不出的魔道老怪物,还是那些想要夺得天地气运的高玩巨擘,全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一样扑上去。
太吾传人武功再高,能挡得住一人,难道还能挡得住全天下门派的围剿?
执事咽了口唾沫,低头看着床上形如恶鬼的青年。
“这消息一旦传开,太吾村会被踏平的。”
“踏平?”
孙浩仰起头,空洞的大笑声在卧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毒。
“我不仅要踏平太吾村!”
“我还要亲眼看着那个贱人被挑断手筋脚筋,夺走神剑,像条烂狗一样跪在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去发消息!”
“我要太吾传人举世皆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