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挖地

书名:团宠白眼狼重生:这次她真的改了 作者:一等神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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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挖地

郑公安心领神会,努了努嘴。

两个公安松开了齐高峰的手铐,他揉着胳膊走到墙角,抄起一把齐宅用来铲煤的铁锹,大步走到石榴树下,一锹就插进了土里。

青砖被撬起来,翻了个个儿,泥土黑乎乎地露出来。

而齐薇薇回到自己屋里,故意弄得抽屉响动,让齐高峰听见看见。

此时,几个心急的街坊早就眼红了,见齐高峰动了手,纷纷跑回家去拿铁锹。

不到一刻钟,七八个人围着石榴树挖了起来。

铁锹插进土里的闷响此起彼伏。

土越堆越高,坑越挖越大。

齐高峰挖得最卖力,额头上挂满了汗珠子,后领口都湿透了。

他一边挖一边拿眼睛瞟齐薇薇,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齐薇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像个局外人。

二十分钟过去,坑已经半人多深。

齐高峰的锹头“当”地一声磕在了硬物上。

他浑身一激灵,尖声叫起来:“有东西!”

人群轰地炸了。

所有人都往坑边涌。

一个叫刘大炮的街坊正挖在兴头上,听见这声喊,眼睛都红了。

他举起铁锹,照着那硬物狠狠劈下去。锹头别在硬物上,咔嚓一声,锹把齐根折断了。

断木带着尖利的木刺飞起来,那断茬不偏不倚,正扎在他脸上。

刘大炮“嗷”地惨叫一声,捂住脸往后退。

血从指缝里淌出来,把半张脸都染红了。

他老婆从人群里冲出来,扶住他的胳膊:“他爹!你没事吧?”

刘大炮一把拨开老婆的手,用另一只血糊糊的手指着坑底:“快!快盯住宝贝!别管我!先把宝贝抢到手!”

他老婆一听,两眼放出凶光,抄起那断了把的铁锹就跳下了坑。

一时间坑底尘土飞扬,铁锹乱插。

丑态百出。

众人发一声喊,那块被刘大炮别碎的硬物被抠了出来。

——哪里有什么宝箱,那硬物不过是一圈老井沿的青砖。

年深日久,砖缝里的灰浆早就酥了。

再往下挖,全是沙土和碎瓦。

众人这才想起来,齐宅这院子少说也有七八十年了,院里的排水暗井早被填了。

石榴树就栽在这老井旁边不远。

刘大炮的铁锹正砍在了

半截埋在地里的井圈砖上,稀里糊涂被当成了“宝贝”。

坑底很快被挖到了底。

几个街坊累得直不起腰,站在坑里你看我,我看你。

只有泥土,潮湿的泥土,混着碎砖、瓦片、树根和几条蚯蚓。

还有一条蜈蚣飞快地从沙土里爬出来,钻进旁边的土缝里不见了。

“没有。”

“啥都没有。”

“都挖到底了。”

几个街坊接连跳上坑来,一个一个灰头土脸,脸上挂着又羞又恼的神色。

齐高峰最后一个从坑里出来。

他的铁锹还插在坑底,人站在坑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齐薇薇,慢慢地说:“你已经把宝贝挖出来,藏起来了。对不对?”

齐薇薇哼了一声。

齐高峰指了一下齐薇薇,声音又尖又颤:“我要搜房子!”

郑公安再也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正要喝止,齐薇薇却先开了口:“郑叔,让他搜。”

郑公安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干了二十年公安,什么场面没见过。

齐薇薇敢让搜,那就证明绝对搜不到东西。

今天这场闹剧到了这个份上,若是不让齐高峰彻底扑个空,齐宅以后就永无宁日。

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院门让开。

“都看着点,别让这浑小子趁乱抄走人家东西。”郑公安说。

齐薇薇说:“奶奶,把丹丹茜茜抱出来。二姐,爷爷,咱们都到院子中间来。”

闻素美和齐玲玲护着两个孩子从正房里出来。

齐达友被齐玲玲搀着,走到院中,跟齐薇薇站在一起。

齐薇薇把丹丹和茜茜一手一个揽在怀里。

那株老石榴树已经被挖得七零八落,树根裸露在外,叶子耷拉着,像一个被翻空了衣兜的老人。

齐高峰见齐薇薇眼神中似有惧意,更加认定宝贝就在屋里。

他像一只被猎人逼到墙角的疯狗,眼睛赤红,声音嘶哑:“宝贝就在这间屋里!”

他拔腿就朝西厢房冲。

齐招娣的三个儿子被公安抓着,见小舅动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个个像泥鳅一样从公安手里挣脱,跟着齐高峰一起冲进了齐薇薇的房间。

郑公安脸色铁青,一挥手:“把他们都给我拽出来!”

公安们正要上前

,齐薇薇说:“郑叔,不急。让大家都看看,这屋里到底有什么,也免得有人日后再说闲话。”

郑公安叹息一声:“也好。”

齐高峰冲进齐薇薇的房间,第一个动作就是拉开书桌的抽屉。

最上面一个,全是图纸。

他抓起来往身后一扬,雪白的纸页像受了惊的鸟,扑棱棱地落了一地。

第二个抽屉,还是图纸。

他一把掀翻,纸卷滚得到处都是。

三个小子跟在后面,看见什么翻什么。

柜子被拉开了,衣裳被扔了一地。

床单被掀起来,枕头被撕开,荞麦皮撒了满床。

齐高峰拉到最下面一个抽屉,拉不动。

那抽屉上挂着一把小铜锁。

他两眼放光,像狼见了血:“宝贝在这里头!”

齐高峰退开两步,抬脚就踹。

一脚,两脚,铜锁被他连踹了好几下,终于“咔吧”一声断了。

锁头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了墙角。

他一把拉开抽屉,愣住了。

里面哪有宝贝?

全是书。

几本机械制图,两本参考资料,还有一叠叠装订成册的图纸。

纸页泛黄,一看就是常翻常看的。

还有几支笔、一个三角板、一个量角器,码得整整齐齐。

齐高峰把抽屉整个抽出来,倒扣在地上。

书和图纸,哗啦啦散了一地。

他跪在地上,一张一张地翻,妄图从中间找到夹着的钱,或者存折,或者别的什么。

三个小子也一齐上手,抓起图纸乱翻一通,嘴里骂骂咧咧:

“怎么都是纸?”

“钱呢?”

“宝贝呢?”

几人乱作一团,眼神里都是狂热与贪婪。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响起了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踏在青石板巷子里,像一阵闷雷滚过来。

人群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了,呼啦一下退到了巷子两边。

两个班的军人冲了进来,个个头戴军帽,身着作训服,手里虽然没有配枪,可那身板、那阵仗,往院子里一戳,像栽了一排铁桩。

为首的,正是梁冰。

他满脸是汗,领口都湿透了,帽子抓在手里,一进院门就喊:“薇薇!你没受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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