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新生朱曼彤的女儿出生了
书名:70年代跟老婆去随军最强后勤 作者:南海大盗
第763章 新生朱曼彤的女儿出生了
11月7日,凌晨,秦墨白被一阵声音吵醒了,不是电话声,是朱曼彤的呼吸声。。不对,是她在炕上翻身的动静,比平时大。
他睁开眼,里屋,朱曼彤侧躺着,一手撑着腰,眉头皱着。
秦墨白紧张道:“曼彤?怎么了?”
“。。没事。”她咬着牙,在那里道:“腰有点酸。”
秦墨白坐起来,看了她一会儿,还是那样紧张道:“不是,你没事吗?”
“就是腰酸,孕晚期都这样。”
她又翻了个身,突然。。她“嘶”了一声,手攥紧了被角。
秦墨白下炕,走到炕边。
“曼彤。”
“。。别叫,让我缓缓。”
她额头上冒了汗,灯芯草的火光里,她的脸白了一瞬,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松开被角。
“秦墨白。”她的声音突然变了,不是疼,是那种。。确定,“我破水了。”
秦墨白愣了一秒,然后他动了。
他比焊电路还快,拿过早就准备好的接生包,是韩衣老师提前收拾的,干净毛巾、剪刀、棉线、酒精,穿上外衣,推开门冲着夜色喊道:
“周小军,起来,开车,送县医院!”
周小军从隔壁的房子里爬了出来,迷迷糊糊的,应道:“啥?啥?”
“曼彤要生了,开那辆卡车,快!”
周小军一激灵,三分钟内开着车停在门外,秦墨白扶着朱曼彤出来,她走得很慢,但没叫疼,咬着牙,一手撑着腰,一手搭在秦墨白肩上。
“我自己能走。”她推开他,一步一步挪到卡车边上,秦墨白把她扶了上去,垫了三层被子。
开车的是李如松,他应该是被叫来的,自从朱曼彤接近临产期后,李如松便住到了这边。
“走!”
周小军在前头紧张到不知道说啥,秦墨白在旁边扶着车门,半蹲着看着躺在后座的朱曼彤。
戈壁滩的夜风像冰,朱曼彤躺在车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但她的手攥着秦墨白的手,指节发白。
“秦墨白。”她喊道。
“我在。”
“你别激动,扶着我就行了。”
“我扶着。”
“你歇着,等会儿你还得签字。”
秦墨白没歇着,他看着车不停的跑,他们几个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袄。
到县医院的时候,天边刚泛白,值班医生被叫起来,看了朱曼彤的情况,说:
“宫口开了三指,送产房,家属在外面等。”
秦墨白被拦在产房门外。
他站在走廊里,走廊的灯是昏黄的,长条木椅,消毒水的味道,他坐下来,手在抖。
不是怕,是那种。。你焊了无数块板子,上电之前那一秒的手抖,你知道该发生什么,但不知道这一块会不会出问题。
胡主任来了,天亮之后接到消息赶来的,他站在走廊另一头,看见秦墨白坐在那里,没过去,只是远远点了点头。
陆部长也来了,穿着军大衣,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秦墨白,别紧张,朱副团长身体好着呢。”
秦墨白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松香和黑泥,他苦笑一声道:“谢谢,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心里发慌。”
。。
时间过得慢,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
他听见产房里的声音,朱曼彤的,不是喊,是咬着牙的那种闷哼,一声一声,像戈壁滩上打桩的闷响。
他站起来,走到产房门口,隔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去坐下,从棉袄口袋里掏出数据本,翻开,空白页。
他拿铅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电路图,不是监测节点,是一个婴儿监护仪的草图。。体温探头、心率传感器、声光报警,他画着画着,笔停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他只是需要手里有点事。
上午九点四十七分,一声啼哭。
不是那种微弱的猫叫,是响亮的、有力的、像小喇叭一样的哭声。
秦墨白从椅子上站起来,数据本掉在地上,他没捡。
产房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裹在蓝布里的小东西走出来,笑道:“恭
喜,母女平安,六斤二两。”
秦墨白接过那个小东西,轻得不像话,蓝布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睛闭着,嘴张着,还在哭,声音大得吓人。
他低头看着她,六斤二两,那么小,那么轻,手指头只有他的小指一半粗,但哭声震天响。
“眼睛像你。”护士说道。
不像,秦墨白心想,眼睛像朱曼彤,细长,但还没睁开。
他抱着女儿,站在产房门口,走廊的灯照在她脸上,皮肤红红的,像刚剥壳的鸡蛋,头发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
“秦墨白。”朱曼彤的声音从产房里传出来,虚弱,但清醒道。
他抱着孩子走进去。
朱曼彤躺在产床上,头发被汗浸透了,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她看着他抱着孩子进来。
“让我看看。”
秦墨白把女儿递过去,朱曼彤接住,低头看了一眼。
“是个丫头。”她笑了,笑得眼角有了细纹,道:“秦丫头。”
“别叫这个,”秦墨白说道,“得取个名。”
“你取。”
秦墨白看着母女俩,朱曼彤躺在床上,头发散着,脸色苍白但嘴角带着笑,女儿在她怀里,小脸皱巴巴的,嘴还在动。
他想起戈壁滩的十月,想起暗管,想起焊点,想起椭圆,想起所有的好日子。
“秦戈,”他说道,“戈壁的戈。”
朱曼彤低头看着孩子,口中喃喃道:“秦戈,不好听。”
“秦漠?”
“像男的。”
“秦。。”他想了想,笑道:“秦昭,昭,日明也,戈壁滩的太阳亮堂堂的。”
朱曼彤重复了一遍,笑道:“秦昭,行,就叫秦昭。”
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孩子不哭了,闭着眼睛找奶。
秦墨白站在旁边,手插在棉袄口袋里,口袋里是数据本和烙铁,烙铁凉了,但电路还在跑。
他看着妻子和女儿,戈壁滩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凉的,但屋里有热气。
省里的批文还在桌上,推广方案还没写完,二期工地还等着他,秦语秋的模拟考还没考,监测节点还差四百台。
但此刻,此刻什么都不重要,他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示波器上跳出了正确的方波、暗管里听到了水流声、女儿第一声啼哭。。一样的笑。
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睛眯一下。
。。
11月8日,天还没亮透。
秦墨白醒着,他没睡几个小时,昨晚从医院回来,朱曼彤和孩子留在县医院观察一天,他一个人回了农场。
炕上空了一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坐在桌前把昨天的婴儿监护仪草图捡起来又画了两笔。。体温探头用热敏电阻,心率用压电薄膜,声光报警用555时基电路。
画完看了看,推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画这个,也许只是想给女儿做点什么。
天亮了,他骑上二八大杠又往县里赶。
县医院,产科病房。
朱曼彤靠在床头,头发散着,脸比昨天好看了些,血色回来了一点,她怀里裹着蓝布,里面是秦昭,孩子睡着了,小脸皱巴巴的,嘴偶尔动一下,像在梦里吃奶。
秦墨白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布兜。。里面是朱曼彤的换洗衣物、一碗韩衣老师熬的小米粥、还有他从农场带过来的一小罐蜂蜜。
“吃了没?”他问道。
“吃了,医院送的稀饭。”朱曼彤接过布兜,打开看了看,道:“蜂蜜。。给我还是给孩子?”
“给你,下奶的。”
“谁说的?”
“韩老师说的。”
朱曼彤舀了一勺蜂蜜进小米粥里,低头喝了一口。
秦墨白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他看着朱曼彤怀里的孩子,看了好一会儿。
“她醒了。”
秦昭的小脸动了动,眼睛没睁开,嘴张开了,发出一声细细的哼,不像昨天那种震天响的哭,是那种。。小猫似的、试探性的、找东西的哼。
朱曼彤把被子解开一角,露出孩子的小脸和小手,手指头蜷着,攥成小拳头,秦墨白伸手碰
了一下。。小拳头松开了,抓住了他的食指。
他愣住了,那么小,那么软,手指头只有他小指的一半粗,但攥得死紧,他轻轻动了一下,孩子攥得更紧了。
“劲儿还挺大。”他低声说道。
朱曼彤喝着粥,看着他,笑道:“你别动,她抓着你就别抽,抽了她会哭。”
秦墨白不动了,食指让女儿攥着,小拳头温热,软得像刚出锅的馒头。
他坐了很久。
。。
11月9日,出院,秦墨白借了陆部长的吉普车,让团里一个司机送的,朱曼彤抱着孩子坐在后座,秦墨白坐在旁边,他一路上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孩子。
到家了,农场宿舍,里屋的炕重新铺过了。。韩衣老师换了新炕席,叠了新被子,在炕角用木板围了一个小围栏,里面铺着厚棉褥子。。秦昭的小床。
秦墨白把孩子从朱曼彤手里接过来,小心翼翼的,像捧着一块刚焊好的、还没冷却的电路板。
“轻点,托脖子。”朱曼彤说道。
“我知道。”
他托着孩子的后脑勺和屁股,六斤二两的重量在他两只手掌里几乎没有存在感,但每一寸皮肤都在告诉他。。这是活的,热的,会动的。
他把孩子放进小床,秦昭醒了,眼睛睁开一条缝,黑黑的瞳仁,还没聚焦,但确实睁开了。
秦墨白蹲在床边,跟孩子对视。
“她看得见你吗?”朱曼彤在旁边换衣服,好奇问道。
“看不见,新生儿视力大概只有二十公分,只能分辨明暗和轮廓。”
“你还知道这个?”
“书上看的。”
他确实看了,前天晚上在医院陪护的时候,他从护士站借了一本《妇婴卫生常识》,翻了半宿。
新生儿护理、喂养间隔、体温范围、哭声分类。。他拿铅笔在笔记本上记了一页。
11月10日-15日,秦墨白变了,朱曼彤最先发现的。
以前秦墨白早上五点起床,先去工地转一圈,回来吃早饭,然后要么下地要么焊电路,烙铁从不凉超过四个小时。
现在,五点,他先去看孩子。
不是“看一眼”,是蹲在小床边,拿手背试孩子额头温度,翻开被子看有没有尿,凑近了听呼吸声。。均匀不均匀,有没有杂音,然后才去倒热水洗脸。
早饭他让韩衣老师多做一碗小米粥,不是给自己的,是给朱曼彤的,他端着碗进里屋,放在床头柜上。
“趁热喝。”
“你吃了吗?”
“吃了。”
其实没吃,他等朱曼彤喝完了才去灶上扒拉两口冷馍。
白天,他不再往工地跑了,二期的事全交给王队长和周小军,他每天去地里的时间从八小时缩到了一小时。。就看看主干管有没有塌方、集水井水位正不正常,然后回农场。
回农场干什么?
换尿布。
秦昭一天尿七八次,每次秦墨白都是第一个发现的。。不是闻味儿,是听。
孩子一哼唧他就醒了,比朱曼彤还快。
他换尿布的手法从笨拙到熟练只用了三天,第一天把孩子的腿抬反了,第二天尿布包松了漏了一炕,第三天开始——铺尿布、抬腿、擦干净、换新的、包好、掖紧。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比焊电路还利索。
“你手轻了。”朱曼彤在旁边看着,评价道。
“嗯。”
“比焊烙铁轻多了。”
“那不一样。”
11月16日,深夜,秦昭哭了,不是饿,是那种尖锐的、持续的、不舒服的哭。
朱曼彤刚睡着,她产后身体虚,需要休息,秦墨白从炕上翻身起来,没叫她。
他抱起孩子,拍,没用,换尿布,没用,喂奶。。朱曼彤侧着身子喂了,孩子吃两口又吐出来,继续哭。
秦墨白抱着女儿在屋里走。
一步、两步、三步。
戈壁滩的夜静得吓人,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他抱着孩子,一手托屁股,一手托后脑,在屋里慢慢走。
嘴里哼着什么。。不是歌,是电路板的频率,他脑子里跑着555时基电路的振荡频率,嘴上无意识地哼出那个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