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黑神:你这比我那还坑
书名:宝可梦:我玩钢的 作者:闪光的碳
第749章 黑神:你这比我那还坑
N在一家面馆的门口停下来,要了两碗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训练家执照,不卖。”N说,“是攒的。”
“孩子出生,去联盟登记,从出生那年起,家里每年往联盟的账户里缴一笔钱。
名字叫‘预备训练家培养金’。”
“多少。”
“十万联盟币,一年。”
黑神扒面的手没停:“换算成大夏币。”
“差不多,二十万。”
“缴多久。”
“十年。”N说,“缴满十年,孩子十岁,领执照,领联盟配发的初始宝可梦,从此是训练家。”
“初始宝可梦,装在联盟的制式球里交到你手上。
并且每个球里都有芯片,往后你自己收服的每一只,也都得装进这种球——芯片一封,才算数。”
“缴不满呢。”
“没有然后。”N的声音很平,“断缴一年,前面的作废,从零再攒。大部分人,断在第三年、第五年。”
“且只有联盟训练家,在宝可梦受伤后可以去宝可梦中心免费治疗,以及免费住宿”
黑神放下了筷子。
他做了个心算。
一年二十万大夏币,十年二百万。
飞云市一个普通工人的年收入,折算大夏币,不到十五万。
也就是说,一个家庭,不吃不喝,供不起一个训练家。
门外的世界,穷国和富国隔着一条河。
门内的世界,穷人和富人隔着一张收据。
在大夏,两百万可以买到一只资质道馆级级别的初始宝可梦,甚至十万也能买到虫系宝可梦。
无论是在大夏,还是其他国家,成为训练家的门槛非常低,高的是成为厉害的训练家。
但在这个世界,成为训练家的门槛被抬高了。
失望嘛,或许有,也有可能没有。
黑神问,“这个城市,有多少人缴得起。”
“百分之十一,并且很多家庭都是贷款的”N说,“全合众,不到百分之九。”
——
下午,N带他去了飞云市的背面。
每座大城都有背面。天桥的下面,货运巷子,楼和楼的夹缝。
太阳照不进来,洗好的衣服挂在电线上滴水。
黑神在这儿看见的第一个孩子,七八岁,蹲在一个通风井的边上。
孩子怀里抱着一只探探鼠。
探探鼠的怀里,抱着一样东西——一颗球。
球壳上的漆磨没了,型号的
字样锉平了,旧得像一块河滩上的石头。
无人机的嗡嗡声,从巷子上空压过来。
孩子吹了一声很轻的口哨。
探探鼠抱紧那颗球,转身钻进通风井——动作熟得不像第一次。
孩子贴着墙站好,两只手空着,摊在身侧。
红色的扫描线扫过巷子。扫人:孩子身上,没有球。
扫描线过去了。
孩子又吹了声口哨,探探鼠抱着球从井里爬出来,尾巴上的圆球雷达还紧张地立着,两只爪子扒着孩子的袖口,扒得很紧。
N站在巷口,闭了闭眼。
“它一直在说‘藏好了,藏好了’。”他轻声说,“它练过。不是练着藏自己——是练着藏那颗球。”
“孩子的心跳,”他顿了顿,“和做贼的时候,一模一样。可他只是抱着他的朋友,站在自己家门口。”
黑神问:“机器扫到了,会怎么样。”
“机器扫的从来不是宝可梦,是球。”N说,“有芯片的,验号。没芯片的,就是黑球——黑球见一颗,标一颗,定位一颗。”
“宝可梦本身不带信号。
抱着它上街,没人管你。
管你的,是你兜里那颗球。”
“查实了,私拥罪。
无照持有宝可梦,属于刑事犯罪。
宝可梦没收,充公或者销毁。
黑球收缴,监护人罚款,拘留。
孩子的名字进联盟的黑名单——终身不得申请成为训练家。”
“终身。”
“终身。”N重复了一遍,“他这辈子,合法拥有一颗不会锁死的球的唯一一条路,从出生那天起,就被每年十万联盟币,一节一节地焊死了。”
巷子深处,那孩子抱着探探鼠跑远了。跑的时候还在回头张望。
不是怕有人抢。
是怕有人看见。
——
傍晚,N带他去了城南。
一栋贴满小广告的旧楼。黑神在其中一张广告前面,站了很久。
广告是地下势力贴的。
哪家,看不出来——门内的地下势力,向来不署名。
上面写的东西,黑神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了。
“招人,十六至四十岁,有无训练家执照均可。”
“包食宿。入伙即配发宝可梦与非联盟球,产权归个人。”
“组织代缴联盟罚金,代偿执照欠费,缴满年限,组织出面,帮你把执照办回来。”
“欢迎回家。”
楼道里下来一个中年人,拎着垃圾袋,看见两个生面孔,眯了眯眼。
黑神递了支烟。
中年人接了,没急着走。
两个陌生人,一个黑袍,一个绿发——他打量了半天,觉得不像联盟的人。
“看什么呢。”他自己先开了口,“想入伙?”
“生意不错?”黑神问。
“年年缺人。”中年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你以为我们招的是什么人?火箭队招训练家?等离子队招训练家?”
“训练家是联盟的人,吃联盟的粮,拿联盟的执照,犯不上跟我们干。”
我们招的,是联盟不要的那九成。”
“除了人,还卖球。”他把袖子撸起来,“联盟的球,你有钱都买不着——就算偷着一颗,芯片不认你,一按,锁死,屁用没有。”
“我们的球,没有芯片,没有锁。
出厂三万一颗,童叟无欺。”他咧嘴,“光卖球这一项,就够养活半个分部。”
他把烟灰弹了弹,说了句黑神后来记了很久的话。
“联盟剿了我们几十年,年年剿,年年招不满的编制,第二年又满员。”
“知道为什么吗?”
他朝楼上的窗户努了努嘴。
窗户后面,晾着一家六口的衣服。
“因为我们的新兵,是联盟的规矩,每年自己生产出来的。”
“它招一个,我们就能招一个。它生产多少,我们收多少。”中年人把烟头摁灭在墙上,“这买卖,亏不了。”
——
回程的路上,两个人走了很远。
飞云市的灯火在背后铺开,天桥上还有人在对战,欢呼声顺着风飘过来。
N先开的口。
“你出门的时候,以为这边会不一样。”
“嗯。”黑神说。
“现在呢。”
黑神走了十几步,没有说话。
“我来之前,给这边的世界画过一张图。”他说,“没有国界,没有军队,联盟一碗水端平。我以为这边的墙,是拆掉的。”
“今天看明白了。墙没拆。”
“只是从地图上,搬进了银行账户,又搬进了每一颗球里。”
“一颗球,一枚芯片。芯片认的不是人,是号。号的背后,是账户。”
“门外的世界,把人按国籍分。门内的世界,把人按缴费记录分。
墙还是那些墙——材料都没换,就是砌法体面了一点。”
他停下来,看着天桥上那些欢呼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