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着迷[先婚后爱] 第58节
书名:为我着迷[先婚后爱] 作者:陆今宜
为我着迷[先婚后爱] 第58节
宁枝霎时浑身紧绷,
呼吸也漏掉。
在人声鼎沸中,感受到一种类似于偷.情.的禁.忌感。
宁枝伸手,抵在奚澜誉身前,
轻轻推了一下,
她别在耳后的发落下,
恰好撩在奚澜誉心口的位置。
虽是无意,却最是勾人。
宁枝闷头,
指尖无意识抓着奚澜誉的衬衫下摆,小声说:“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奚澜誉垂眸看她一眼。
认识至今,他见过她的许多种模样,冷淡疏离的,
随性简单的,
偶尔俏皮的,但唯独没见过,今晚这样清纯中透着妩媚的。
那绸缎般的黑发,发尾微微打着卷儿,
再配上她那白皙无辜的面容,让人生出保护欲的同时,
又控制不住地衍生出攀折的堕望。
奚澜誉喉结滚了下,他看向她的目光愈深,嗓音沉沉,“我说,累不累,先回家?”
宁枝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坦白讲,确实挺累的。
可能是奚澜誉第一次带女伴的关系,宁枝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那四方八风投来的探究的目光。
尽管她做过心理建设,并不是不在意,但当她真的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且将近三个小时,她还是觉得自己现在心理的疲惫程度堪比值了个大夜班。
宁枝看着奚澜誉,淡声问,“可以先走吗?会不会影响到你?”
奚澜誉笑了声,“不会,随时都可以。”
经过今晚,尤其是郑一满跟她讲过那番话后,宁枝心里便处于一种既清晰又杂乱的矛盾状态,她有点自我逃避似的,根本不敢直视奚澜誉那意味不明的目光。
见他说可以,宁枝便垂头拿包,不发一言,默默跟在奚澜誉身后。
额前突然撞上一抹微凉。
宁枝抬头,对上奚澜誉守株待兔的眼眸。
他捉了她的腕,轻松地握在掌心,嗓音柔和,“路都不看?”
宁枝怔了下。
奚澜誉今晚,好似格外的不同。
讲话温柔,有足够耐心,眉眼噙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手腕处酸酸麻麻,宁枝微微挣了下,却没有挣开,反被奚澜誉捏了捏,握得更紧。
他回身,理所当然的语气,近乎无奈地提醒她,“枝枝,配合一点。”
他们还在大家的视线所及范围内,而奚澜誉今晚给宁枝认证的身份是他的新婚妻子,两人如果在此刻表现得貌合神离,难免会引人非议。
宁枝默了默,便没再挣扎,任由奚澜誉牵着她。
其实,这并非他们第一次这样亲密地以掌心触碰彼此柔软敏感的地带,但,这却是宁枝首次,认认真真地感受……
感受奚澜誉带给她的一系列堪称头一遭的身体反应。
他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很有力量感,扣住宁枝时,她可以感受到荷尔蒙炸裂的微糙的男性气息。
宁枝想,这大概是他常年运动,在身体上留下的痕迹。
她近乎不止一次感叹,这样冰冷的人,他的掌心却是温热的。
今夜晚风微凉,吹在人身上,卷起一阵细小的战栗,然而这恰到好处的温,却莫名地,在这样的时刻,让宁枝感到一
阵暖意。
启开车门前,宁枝不由抬头去看。
幽蓝浓稠如油画般的暗夜,繁星点缀,那簇拥着的月,似也笼上一层阴霾,好像就跟墨色的天一样,染上那抹让人难以忘怀的深蓝。
宁枝不由看向两人交握的手腕,月光透过云层,混着路边昏黄的灯光,将奚澜誉,将她,将他们,都晕上一层又暧昧又朦胧的色彩。
……
回到北江湾,宁枝宛如打过一场抗日持久的战役,她扔了包,甚至疲惫到连上楼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卸下力气,后靠在沙发上深呼吸。
奚澜誉看她一眼,习惯性脱下外套,拽了拽领带,微微躬身,坐在宁枝身旁。
两人都喝过酒,不经意凑近时,可以闻见彼此呼吸间那浅淡的气息,有种间接交换空气的感觉。
约莫五分钟,奚澜誉刚从那银质烟盒里随手摸了根烟。
宁枝突然想到什么,略微侧身,看向奚澜誉,“对了,你给我看一下你的伤口,如果能拆线的话,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后天我得回趟南城,等再回来,估计就得是国庆后了。”
奚澜誉闻言没动,眼带询问,盯了她一眼。
宁枝犹豫一秒,心中天人交战,最终还是决定老实回答,“是这样的,就是外婆已经决定要在北城养老,那南城的那间老房子其实我们祖孙俩都用不上,与其空置落灰,不如卖给有需要的人。”
室内静默一霎。
奚澜誉隔着镜片望着她的眼眸微微眯了下,宁枝还以为他是有什么看法。
结果,是奚澜誉起身,挽了挽衣袖,挺随意地说,“那我们明天上午看望外婆,下午拆线,后天我跟你一起回去。”
宁枝略有些惊讶地“啊”了声,“……为什么?”
脑中莫名想到,郑一满说的那句,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你,那他就算嘴上不说,他的行动也不会骗人。
宁枝抿下唇,这是否就是现代人在爱中追求的“事事有回应”呢?
她莫名不敢看奚澜誉,宁枝垂着头,视线内是那杯奚澜誉顺手为她倒的水。
水温恰好,一半热一半凉。
也不知他是怎么知道,她爱兑这种温度的水喝。
宁枝端起掩饰似的喝了一口,没喝到,当她还是假装咽了一口。
与此同时,奚澜誉淡漠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他解释,“顺路,北辰在南城的子公司刚落成不足三月,我去视察。”
宁枝眉眼下耷,缓慢地“哦”了声。
子公司这事她好像偶然间听谁说过,所以真的只是她想多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好像应该松一口气,但不知怎的,又有股坠坠的类似于的失落一样的心情?
宁枝瞬间有点心不在焉,端过那杯水,就准备绕开奚澜誉上楼。
然而,也不知是她今天真的有点累,脑袋昏昏沉沉,还是她没注意脚下。总之,当她路过奚澜誉身边时,不知什么磕了她一下,她没站稳,连带着手上那杯水霎时倾倒。
——将两人都泼了个满怀。
宁枝站在原地错愕一秒,待反应过来,她迅速将杯子搁到桌上,抽了纸巾,弯腰去擦奚澜誉那被她泼得湿透
的西裤。
她语气有些仓惶,“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奚澜誉两指抵额,似笑了声,“这个位置,要是有意,我真该怀疑你对我图谋不轨。”
宁枝听完,抿了下唇,愈发的焦灼,“不会。”
宁枝说完,奚澜誉眉眼一刹冷淡下来,没再说话。
宁枝顾不上他,她此刻心里很急,这直接表现在,她手下动作加快,只想赶紧逃离这令她觉得窒息的事故现场。
两人的呼吸都因这意外而缓缓地加快,放缓,错乱,融合……
宁枝闻见她自己身上偶尔散发出的白茶的气息,无声无息地混合奚澜誉那标志性的雪松木质香。
她很不自在,在她那柔若无骨的手下的奚澜誉亦不会好受。
某个瞬间,他沉沉呼出一声,一种压抑的,几近于嗓子眼溢出的低.喘。
宁枝觉得仿佛过去一个世纪,然而实则却不足一分钟。
她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每一秒都让人难捱。
奚澜誉深深闭眼,突然捉了她的手,掀眸看向她。
宁枝微微一颤,被他那眼中瞬间涌动的谷欠念吓到。
大学时,她曾读过一本。
宁枝此时莫名在脑中浮现那本的书封。
「令禁欲者沉沦,拉高岭之花下神坛,让佛子破戒。」
那时,她只不过随手一翻。
然而多年后,这段话却近乎宿命般的契合当下的场景。
奚澜誉浑身的淡漠、理智、斯文,好似在此刻,在当下,在这一分钟,彻底崩坏。
他甚至都没动,只维持着那样后靠沙发,双.腿.因宁枝的动作而微微打开的姿势。
伸手微微一勾,宁枝那本就纤细的手腕便被他捉在掌心,他用了点力,宁枝便一手撑在沙发那侧,一手被他控住。
奚澜誉勾了下唇,嗓音似被砂纸滚过,带着浓浓的颗粒感,“枝枝,我是个正常男人,不是柳下惠。”
他那目光瞥了她身前,另只手随手捞过沙发上的毛毯,盖在那宁枝未曾察觉亦被打湿的锁骨下方。
奚澜誉目光灼灼,看着她,宁枝清晰看到,他额角青筋跳了下,神情克制而隐忍,“你这样,很容易出事。”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宁枝几乎一听便懂,她那脸迅速发热发烫,连带着耳垂也泛红。
她捻了捻指尖,那里似乎还有方才,那一瞬被硌到的有形的触感。
有些领悟后知后觉到来。
令人脸红心跳,让这室内的气息都变得愈加的暧昧。
她呼吸错乱,奚澜誉亦如此。
成年男女,昏暗客厅,水声,喘.息.,凌乱,无措,升温。
啊,真是要让人疯掉了。
宁枝拢紧奚澜誉抛给她的那条毛毯,两手捂住脸,闷声闷气,说了声“对不起”,逃也似的跑上楼。
……
等她回到房内,听到对面卧室,那隐隐约约响起的经久不息的水流,宁枝才将毛毯拿开,看了眼镜中的自己。
她双颊绯红,简直能滴血似的,妆容倒是丝毫没乱,甚至越发服帖,有越夜越美丽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