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着迷[先婚后爱] 第20节
书名:为我着迷[先婚后爱] 作者:陆今宜
为我着迷[先婚后爱] 第20节
宁枝正端了杯水在喝,这声字正腔圆的一声“太太”让她险些呛了下。
她清咳了声,将水杯放下,刚想解释她不是,忽然又觉得没必要。
于是她接过袋子道谢,将这碗与整桌精致菜肴格格不入的菜粥端了出来。
奚澜誉瞄了眼。
宁枝正在揭盖子,感受到他的目光,她去厨房拿了只干净的碗,舀出一点递给奚澜誉:“你吃吗?”
奚澜誉看了眼,将碗推回她面前,嗓音还有着点刚醒的喑哑:“你自己吃。”
宁枝没所谓地接过来,就知道他不会吃。
她本就胃口不佳,碗里的那点已经足够。
两人静静吃饭。
这里的夜晚,就像此刻一样静谧无声,只有几盏灯火昭示着这里面有人居住。
宁枝吃得了无乐趣,全无在家同外婆边吃边聊的畅快,连带着碗里的这点粥也没什么味道。
她吃了几口,将盖子一阖,走去厨房倒掉,正尝试着调个合适的水温把碗洗干净。
奚澜誉说:“放着吧,明天有人过来打扫。”
宁枝也不客气,她本就讨厌做家务,闻言将碗往桌上一搁。
问:“那我先上去?”
奚澜誉“嗯”了声,他吃得很少,桌上的食物几乎原样未动。
宁枝离开后,他将筷子搁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客厅是无主灯的设计,落地窗边,仅揿亮了顶端的那圈线性灯,室内霎时流淌着一种类似孤寂的气氛。
奚澜誉立在窗前,指尖猩红明灭,宁枝从楼梯那侧望去,直觉他更像是一尊静默的雕像。
比那夜里的月光还要冰凉。
-
第二天,宁枝思索良久,还是忍不住拦下即将出门的奚澜誉。
“我昨晚翻你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我是医生,有时候下夜班需要吃点东西补充能量,总不能回回都点外卖。再说,那个点也没什么外卖了……”
若是从前那样,一个月见不了一次面,宁枝绝对会压抑自己的需求。
但现在两人住一起,若再迁就,委屈的就只能是自己。
这样相处的日子还有一年,她想尽量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权利。
奚澜誉垂眸看她一眼,语气平平:“我不习惯住家阿姨。”
宁枝也不习惯,她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我能不能买点速食放冰箱,你有忌口的食物吗?”
奚澜誉看眼腕表时间,大概是快要来不及,他理了理衬衫,扔下一句“随你”,大踏步自前门离开。
……
宁枝大概估了下这冰箱里可以放多少食材。
她利用午休时间将自己以前吃惯的一些速食全都点了回来,她选好时间,送达时她
差不多正好下班到家。
宁枝的车昨晚进别墅区就已做过记录,因此今天回来畅通无阻。
她把着方向盘,往停车场的方向开。
尽管早上已见过一次,但当她缓缓驶入时,宁枝还是再次被奚澜誉的地下停车场震撼到了。
至少十来个车位,从左到右依次停放着不同类型的黑白灰色调的豪车。
而最里面那个最不起眼的车位,是她的。
这是宁枝自己选的。
她总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好像误入另一重世界,莫名的割裂感。
回到别墅,远远便看见那两袋放在门口的速食。
宁枝一手提一只,回去将冰箱全部塞满。
她呼出口气,有种松鼠冬日储存完食物的安心。
宁枝厨艺不佳,再加上今天上班很累,她没什么胃口,只给自己煎了个手抓饼当晚饭。
别墅里静得很,处处摆设都透着主人的冷淡审美。
宁枝四处转了转,意识到奚澜誉并没有回来。
这倒是不意外,回想上次张屹发给她的那张行程图,奚澜誉每日的睡眠时间简直少得可怜。
她有些许的不明白,分明已拥有这么多,他为何还要这样自虐式的折腾自己?
不过,这不是她该考虑的部分。
宁枝耸耸肩,倒了杯水往楼上走。
兴许世人大多贪心?永远不知满足?
……
晚上十一点,宁枝看完书下楼接水喝。
别墅里依旧静悄悄的,奚澜誉今晚估计是不会回来了。
宁枝检查好门窗,关灯上楼睡觉。
第二天没有班,宁枝一觉睡到八点才醒,想到家里没人,她连睡衣都没换,直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下楼倒水。
谁知餐厅那端却坐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奚澜誉正拿着iPad边点边吃早餐,见了她,他也没讲话,只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下来吃饭。
宁枝眼中闪过一刹的慌乱,她抿了抿唇,这惊慌很快被掩饰。
她垂眸看了眼身上有些凌乱的睡衣,领口不知何时解了颗扣子,V领大大敞开着,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味。
宁枝因惊诧而愣愣地眨了下眼,她慌忙转身,先将那颗扣子扣上,再快步上楼,房门摔出“砰”的一声。
好像终于无法镇定。
奚澜誉坐在桌前,微微弯了弯唇。
……
约莫一刻钟,宁枝洗漱完毕,换了身简单的白T牛仔裤下楼。
她拉开椅子,在奚澜誉面前坐定,她神情淡淡,又恢复她那副淡然的模样。
只是今天这淡然,似乎加了点刻意。
宁枝放在桌底的手扣了下掌心
。
她并不习惯对不太熟的人展露自己私底下的一面,除了外婆和郑一满外,她对外一向都是冷冷淡淡,对谁都不在乎的样子。
只要自己不抱期待,就不会失望。
宁枝习惯了以这种没什么情绪的面目示人。
刚才的惊慌,已让她有种被人剥开的不自在。
好在奚澜誉没揪着这点,他吃完早饭,擦身而过的间隙,似是突然想起,回身说:“阿姨每天会过来,你想吃什么可以在厨房的工作簿上留言。”
宁枝喝了口牛奶说:“我不怎么挑,看你吧。”
吃过早饭,见奚澜誉还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宁枝问:“你今天不上班?”
奚澜誉点下头,捞过桌上的车钥匙,“今天有安排?”
宁枝摇头:“没有。”
“那正好,陪我去见个人。”
“见谁?”
“我父亲。”
宁枝一听便知,接下来又是需要演戏的时刻。
她身上的这套过于简单,宁枝上楼,换了身掐腰的白色长裙,搭配细带高跟鞋。
庄重而正式。
她身上有股不一样的气质,形容不出来,大概是校园时期,只需惊鸿一瞥,便能在整个青春留下印迹的那种女孩子。
白净、纯粹、带些许不易察觉的倔强……
她实在很懂如何将自己的特质放大,每回穿衣,都能叫她穿出独属于自己的味道。
奚澜誉收回目光,将门打开,宁枝先走了出去。
过去的路上,宁枝偏头问:“要买礼物吗?”
见对方父母这种情形,哪怕只是演戏,还是有些微的紧张。
奚澜誉揉了揉眉心,“不用。”似乎见他父亲这事,让他格外的烦心,他默了片刻,开口,嗓音有种寂寥的错觉,“走个流程而已。”
宁枝放下心来。
奚跃霆住在北城另一侧的老别墅区,老式的庭院,四周金属质的栅栏极高。
宁枝蹙眉,不同于别人的院落,奚跃霆这里,种着各色的菊花。
诚然古代种菊是悠闲避世的象征,但在现代,由于殡葬业的广泛使用,菊花已近似等于一种特定场合才会用到的花。
并不是很吉利。
车门打开,宁枝先被冲来的德牧吓了一跳,倒不是吠她的,而是单纯冲着奚澜誉的。
奚澜誉见怪不怪,站在原地睨了他一眼,德牧不敢上前,只站在不远处吠个不停。
宁枝心中突然有股怪异的感觉。
按理说,这是奚家老宅,奚澜誉就算再怎么不回来,也不至于养了这么多年的狗都不认识。
何况,这狗连她个外人都不咬,光咬奚澜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