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遇鬼打鬼
书名:朱雀吟 作者:漠北歌
第二十七章 遇鬼打鬼
好在凤尘绝也习惯了夜桑离突然的不爱说话,没再坚持答案,从怀里掏出来一包糖递给她。
夜桑离接过来,直接掏出一颗塞嘴里,她记得凤尘绝不吃的,也就没递给他。
将剩下的全收了起来。
凤尘绝死去的记忆突然醒来,他吞了吞口水,耳尖悄悄红了,见夜桑离低头在收糖,悄悄捂了耳朵。
夜桑离放好糖,一抬头就见他一脸怪异地捂住耳朵。
“你耳朵也被蜜蜂蛰了?”
凤尘绝摇头,轻咳一声:“耳朵热,兴许有人在背后骂我。”
说着放开了耳朵。
夜桑离见他耳朵虽红,没伤没破的,也就放心了。
凤尘绝在她看向别处时,悄悄呼出一口气。
“等等,尸体,矿工的尸体。”
煤球是专业的,叫它消食,果真到处打洞眼见着食都消得差不多了,一不小心真被它打到了被填尸的坑,只是具体多少人,因为密密实实的,无从统计。
“杀矿工,等于弃坑,下面可还有采好的矿。”
凤尘绝脸色煞白了几分,语气有一丝急。
“还有五车的样子。”
凤尘绝闻言,脸色才好了些。
“那便好,我们做好准备,守株待兔。”
夜桑离想了想,再强调了一次:“其实,蛊我有别的办法解。”
凤尘绝原本就有些慌乱的心,再次波动。
“阿离我等不了,除非你把它放我身上。”
夜桑离气笑:“什么好东西吗?至于?”
凤尘绝抿唇不语。
夜桑离无奈:“走吧,守株待兔。”
有了煤球在底下探路,可说是如虎添翼,它就是地底下的王。
两人不必浪费时间绕弯路,直接往入口处赶去。
青木岭外围以北几百米处歪插了块木牌,上面写着泛白的鬼岗两个字。
凤尘绝嗤笑一声:“装神弄鬼。”
夜桑离隐约看到一层雾气屏障,无色无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有一股扑面而来的潮意,就跟真的雾气一般。
可阳光普照的白天,哪来什么雾?
刚这么一想,她眼前就突然失去了凤尘绝的踪影。
画面一闪,出现了一个她原本以为再也不可能会见到的人。
一个令她前世跳海的罪魁祸首。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对方伸手要来抓她。
夜桑离冷笑一声手比脑快,左手瞬间就掐上了他的脖子:“谁都能说这话,你不配。”
谁还不了解谁了,她最见不得他来虚的,哪来的脸?这表情就不该出现在他脸上。
眼见着他青筋暴起,却丝毫没还手,夜桑离升起一股不敢置信,手上的力道一再加重。
她倒要看看对方能装到什么时候。
突然一股冷香袭来,夜桑离混沌的脑子闪过一丝清明,她掏出飞刀往左手背划了一道口子。
眼前的画面一晃,原本左手掐住的那人变成了凤尘绝,她吓得一把松开手。
凤尘绝跌坐在地,依然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夜桑离拿飞刀在他指尖戳破,挤了点血。
见他眼神恢复清明,她一把将他拉起,忍不住骂人:“你傻吗?不会还手?”
她想问什么人让你甘愿送死,突然反应过来,大概还是送他匕首那人。
凤尘绝抬头瞧见是她,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那还没恢复过来的眼眸湿润,眼尾微红,脖子上一圈红印子,特别刺眼。
夜桑离觉得自己简直可恶,他脸上还没好透呢,脖子差点被自己捏断不说,还被自己这么大声吼。
可他也太容易委屈了,先前也不知道被谁吃的死死的,还乐呵呵给人数钱。
傻子一个,何必这么卑微。
真要放不下,为何要管三七二十一,抢过来再说。
夜桑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火气这么大,有些怀疑是不是还没彻底回到现实。
这个幻阵非同小可,借了地理之势,设的巧妙,令人防不胜防,激发的是人内心深处放不下的一些东西。
那所谓的鬼魅盛行,应该是环境里的人相互厮杀,传递出去的一些动静。
“我们入阵开始,保不齐便在人眼皮子底下,阿离跟上我,赶紧找到矿洞口。”
凤尘绝这会儿已经彻底恢复如常,开始用上诡异的身法专心破阵。
夜桑离有种错觉,就好像刚才他那委委屈屈,充满易碎感的模样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一样,可他脖子上那一圈红印却更加明显了。
“阿离在想什么?”
凤尘绝回头抓她手腕,像是怕她掉队,索性直接牵住她继续破阵。
夜桑离对阵法一事几乎完全不懂,因而乐得清闲,乖乖跟在后头维系着与煤球微弱的感应。
这小家伙离自己不过十几米,无头苍蝇一样在底下乱挖乱跑,不久便跑出去了两三里,简直跟只满山乱窜的野猴子没什么区别。
原本她想将煤球召唤过来,却见它误打误撞挖到了点东西。
就在这时,凤尘绝也破了阵,带她到了正常的环境里,日光正烈,令人心安。
“阿离,你看那块石碑。”
他靠近石碑,在隐蔽处摸索了一下。
“轰!”地一声闷响,石碑往后一倒,现出一个不到两人宽的洞口。
夜桑离与他相视一眼,率先跳了进去。
凤尘绝一愣,紧随其后。
两人进入后,石碑瞬间恢复原样,就好像根本没有动过一样。
里面没有想象中那么暗,还做了隐蔽的通风口。
两人迅速走了一遍,查看矿洞内目前的情况,最宽敞的地方是在距离洞口三里左右,底下挖去还有一层,比起上层来看,土质比较新,看着像是近期扩大的。
突然卡在土洞里的煤球视角里,出现了一群人,为首者身材特别魁梧,那矿洞口两人不到的宽度,大概率是为他量身打造。
夜桑离迅速让煤球避开人群回来,不过此前她要确认一个事:“你与那摄政王有仇?”
“手下败将,对上过几次大战,不过他躲在后头,见势不妙就退,并未有正面交锋,怎么了?阿离为何这么问?”
凤尘绝见她脸色虽然变化不大,可绝不像是随口问问。
夜桑离强装镇静,想破了脑袋才想出一个支开他的借口:“我们兵分两路,我守这底下,你去那几车矿点。”
凤尘绝不解地看着她,妄图在她脸上看出点啥。
夜桑离脸色已然恢复淡漠,打了个响指。
跑到附近的煤球,缩成一团像颗流弹一样冲回来,滚到了凤尘绝脚下。
它咬住凤尘绝衣摆扯了扯。
“以防声东击西,等会儿煤球传讯再汇合。”
夜桑离
眼神往后一瞥,不容置疑。
等凤尘绝离开,抵达两里外的矿洞最深处后,夜桑离隔断了与煤球的联系。
凤尘绝这人敏锐度极高,要是不隔断煤球联系,过不了多久他肯定会发现异样。
做完这些,她呼出一口气,拿出一块面纱蒙了半张脸,整个人便彻底静了下来,就像是一方死水般无波无痕。
几个呼吸间,一众人马逐渐现出身来,为首那人戴了个面具,浑然不知他的脸在他踏入矿洞口时早已暴露无遗。
戴了个寂寞。
他身后原先跟了十二人,眼下只剩下十一人。
夜桑离状若不经意般看了顶上一眼,她发现面具下的人眼底闪了一下。
“你……不是他?”
“你找的不是我?摄政王。”
夜桑离一步步走上前去,她赌对方不确定。
摄政王瞳孔一缩,挥手让底下人上。
夜桑离理解,这种情况下,不管是与不是,在他眼里自己岂能留得。
她要的也正是这种效果,吸引战力,提前破坏或引爆火药。
煤球发现的东西,正是火药的引火线,只是对方来的太快,根本来不及查探具体有多少的量。
夜桑离先前准备的迷药之类药物,更是无用武之地,眼下这空间过于密闭,散得太慢,用了对自己也有影响。
见人冲上来,夜桑离开始快速闪避,在闪避的空隙间找准时机往对方穴位点去。
不得不说摄政王这次出来确实是带上了精锐护卫的,真正能点中的不多,基本都被对方给躲避了开。
十一护卫与夜桑离缠斗,堪堪打了个平局,这还是碍于场地太小施展不开,大部分只能观望的情况下。
夜桑离也知道自己赤手空拳的能力,以一对十一,是吃了大亏的。
至于飞刀,这十一人还不够分。
她身子一晃做了个假动作,将众人视线引去别处,纵身一跃,跳到摄政王身前。
摄政王原本想往后退的身子一顿,上前一把扯去夜桑离面纱。
夜桑离故意不挡,就是为了给他胸口奋力一击,随即朝追上来的护卫撒了一把粉末。
摄政王嘴里吐出一口血顺着面具往下滴,却依然不解下面具。
他擦了擦流到下巴上的血,举起一个小盒子,眼神紧紧盯着夜桑离,看她反应。
夜桑离突然心口一阵闷痛,差点憋不住气。
护卫迎面吸入太多,直接倒下五个,还有六个暂时丧失了武力。
她嘴角反倒扬起,拉满反讽,摸出一把飞刀朝朝他右腿射去。
却被他身前凭空出现的一只灵兽玄武挡了一下,灵兽消失,飞刀掉在地上。
摄政王俯身想去捡,惊觉又是一把飞刀呼啸而来,不过他嘴角一笑,毫不在意。
他中掌后悄悄捏碎了一张符,将自己护在一米之内,此刻那符自主护主,飞刀钉在了虚空中。
他捡起先前灵兽挡下的那把飞刀,退后了几步,符咒效果失效,钉在虚空里的飞刀应声掉地,不过他没再去捡。
夜桑离眼底一片冰冷,死死咬牙忍住疼痛,一步步上前,将地上的飞刀捡起。
“你是中蛊之人?所以你想要这个?”摄政王晃了晃手上的母蛊。
夜桑离听到他有些不确定的问话,继续扯了扯嘴角,却不说话。
“他在附近吧?此事与你无关,犯不着为他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