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若你无处可去,我护你
书名:离婚净身出户,我被京圈大佬强娶了 作者:金佳戈
第87章 若你无处可去,我护你
肖云漪进门后,一直泣不成声。
间歇喷嚏不断,鼻头红,耳朵红,脸颊和手臂皮肤冻得青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温素脱下外套裹住她,一路扶住她上楼,“你怎么了?”
从大学起,她就没见过肖云漪如此狼狈,想问她出了什么事,但出事这两字她问的次数太多,像外面垒砌高墙压在她心头。
肖云漪有个毛病,她泪腮发达,泪珠能不断线扑簌簌往下掉,情绪缓不过来,打嗝打的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温素努力听,也听不出个所以然。
她只能先带着肖云漪到衣帽间,“尺码不合适,你挑能穿的。”
肖云漪喜欢珠宝华服,谢氏收购那几个高奢品牌风靡整个上流圈层,每一季新款发布,成衣线她能买到,但高定不行,纯手工,每一款只此一件,要按资排队,权势越大,排名越靠前,以她的资格,一季度到最后才轮到她。
温素这进深五六米的衣帽间,全是她梦寐以求订不到的款式。
可她没有丝毫喜悦,甚至悲从中来,“温素……我以后都碰不到这些高定了。”
温素没出声。
她忽然想到肖云漪痛哭不止的缘由,男人确定入室行凶的始作俑者是杜建平,以他一丝不苟,严肃到刻板的性格,一旦罪证确凿,他是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罪恶的。
况且杜建平从父亲死后一直针对她,就算没有确凿证据,他的行为已经说明父亲的死跟他有很大关系。
当年到底发生什么,到如今温素都云里雾里,像一场开挂的游戏,她连操作都没有,BOSS就被干掉。
她有多感激那个挂,眼下就有多难过。
肖云漪渐渐缓过情绪,随便换上宽松的衣服,欲言又止。
温素避开她的目光,却被肖云漪一把抓住手,“对不起……温素。大学时遇见杜建平他问我学业,问我朋友,关心我身边发生的所有小事,我以为是他喜欢我,从未想到他是想通过我掌握你的一举一动,甚至你遇到的很多危险,都是他通过我的手安排给你的。”
温素垂眸,抽出手。
肖云漪又攥住她,攥的很用力,“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我早发现,我……我……”
她说不下去,温素明白,就算早发现,肖云漪为着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揭发杜建平。
肖云漪沉默下来,她肚子很大了,温素最宽松的衣物,腰部依旧崩的很紧,紧到她肚皮胎动十分明显。
先是波浪似得抖动,骤然鼓起小包,缩回去又猛的顶出来,一头宽一头窄,细长的椭圆形,温素想那应该是一只小脚丫。
肖云漪感受到她目光,伸手抚摸肚皮,“……温素,我没有想求你放过杜建平……”
温素低低嗯声。
肖云漪吸吸鼻子,衣帽间窗户卷进一阵风,路边泡桐枯叶飘进来一片,落在橡木地板上,即刻四分五裂,她脸上有种和落叶同悲的寂寥。
“我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我和杜家从今往后再无一丝关系,我肚子里的孩子,以后跟我姓肖。”
温素抿唇,明白肖云漪是在求一个答复,杜建平害她至深,怕她会恨屋及乌,累及未出世的孩子。
“嗯。”
肖云漪松一口气,她起身要告辞,又踌躇不决。
“我能在你这里……住几天吗?”
温素抬头蹙眉,“怎么了?”
肖云漪眼中狼狈仓皇。
温素很熟悉这种表情,以前总在镜子里自身上见到,像她无枝无靠,一无所有时的无措。
“……”肖云漪嘴唇哆嗦,“杜建平夜里被警察带走……杜柔柔就带了一帮人把我赶出来,银行冻结了我所有资产。除了这件睡裙,我现在一无所有。”
见温素不回答。
她握紧拳头,“不会打扰你太久,只是想有个时间过度。”
温素会恨杜建平,但不会恨肖云漪。
是肖云漪先对她伸出援手,与她交好后才被杜建平盯上利用。
不是先遇到杜建平后,才刻意接近她。
她不是为虎作伥的伥鬼,是被阴谋扯进来的局外人。
孰是孰非,温素分很清。
但四目相撞,温素却只能摇头,“抱歉,云漪……我不方便。”
素津在她名下,不是她的,房车在她名下,不是她的,都实际属于男人。
她向来很有自知之明,唯一的贪婪幻想,只有跟他在医院
那半晚,相依相偎,风声心跳声,他退婚了,为她跟张应慈动手。
一件一件,滚烫的致命,温素以为她身份正当了。
深夜一通电话,季淑华的声音,她理所当然,温素预料之外。
还未问明白,又有那些桃色照片视频,她出不去,男人不进来,接着外面起高墙像断定她水性杨花,温素辩无可辩。
也许现在,也许下一刻,她就会被通知离开别墅。
自顾不暇,何谈收留肖云漪。
肖云漪失了力,怅然跌坐在地上,看温素的眼神没有失望,只有同病相怜。
“刚才门口的保镖说你不见任何人,我以为是你怪我的推辞……”
她喘口气,“但你看起来不怪我,所以……他们是不是在限制你自由,你和那位……闹掰了?”
温素无法回答。
肖云漪了解温素,她上大学之初还会争辩,后来沉闷,无法回答就是回答,一时也失神杵在那,两两相对,两两不发一语。
许久,她轻声惨笑,“老天爷好像不会写剧本,看咱俩关系好,就把咱俩写得一样,少时欠债,长大做情妇,一朝成了空,连时间都一样。”
温素摇头,又点头,她浑浑噩噩,想反驳,又觉的肖云漪说的对。
肖云漪懂她,“咱俩确实有点区别,你抗争命运,不想做情妇。可是老天爷剧本都写好了,咱俩到头来还是一个结局。”
她蓦地笑出声,超出年岁的苍凉,“温素,大学时我护你,现在我还护你。我在老城区有一处私产,是小两室,在出租,收房需要几天……如果你也到了没地方住的地步,就去那里找我。”
她踉跄扶着衣柜站直。
温素伸手扶她,“那你这几天……怎么办?”
肖云漪吸口气,打起一点精神,“本来想问你借点钱,但看你这样子,只怕比我更惨,一千块现金都拿不出来。”
温素眼球胀痛,“……抱歉,云漪。”
肖云漪抹去她眼泪,“别担心我了,先来找你,是想着咱俩感情最深……我这些年又不是白混的,好几个牌桌上相熟的太太,她们手气臭,来两圈也能赚到酒店钱。”
温素的手、胳膊、连同胸腔都在抑制不住的发颤,一阵阵心悸扩散四肢百骸,她荒芜又惨痛。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每当她走不下去,即将穷途末路,朝她伸手的一定是女性。
她一度以为谢琛是不一样的,他是男人,却实实在在救赎了她。
可她忘了,感情才是这世界上最无可预料的事情,每一分充满不确定,每一秒都是变数。
风花雪月似的,这匆匆几个月走马观花,温素现在想来恍如一场梦,或美梦,或噩梦,她无法界分。
肖云漪走时不忘带上睡裙,她笑的嘶哑,“以后都穿不上同等档次的衣服,这件我得好好收藏起来。”
温素垂着头,任凭眼泪滴落在草坪上,怕看见肖云漪的背影,又怕肖云漪看见她的眼泪。
…………
管平从电梯里出来,季淑华堵在门口看见他脸色,皱起眉,“管秘书,出了什么事?”
管平隔着两米距离站定,“没什么事,来给谢总送文件。”
从季淑华初到昌州,管平在医院防备她开始,季淑华就认定他偏向温素。
此时根本不信他,“什么文件能让管秘书都急匆匆的?难道又是温小姐出了事?是割腕,还是跳楼?”
她话讽刺又恶意,管平忍不住皱了下眉,“一点小事。小季总,谢总在等我,请您让一让。”
得不到答案,季淑华不敢叫他去见谢琛。
他性子太正直,很念旧情,温素真豁出去玩苦肉计,不管伤了,还是假装自杀,看在往日情分上,都会去见她一面。
有了第一面,就会有第二面,第三面……
时间长了,季淑华觉得以温素的手段,她没把握。
“管秘书,你跟二哥时间不短了,该见识的都见识过,女人争宠,手段没有新鲜的。”季淑华笑意不达眼底,“真正什么意图,你看不明白?”
她居高临下,像诘问。
管平心中摇头,自古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这个性可以理解成性别,也能是性格。
季淑华请谢总教她,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京中名门贵女想缠谢总的,十之八九,这么多年只有季淑华成功了。
坏处是,她学的太极端,刚硬骄傲十成,松弛平
和没有。
铁骨铮铮看傲然强势,会骄傲,会欣赏,唯独不会沦陷。
这一点,谢总一直分明,谢三先生自温素出现后也清楚了。
甚至前天,管平还听到老爷子隐晦点季淑华,但她不知是没听懂,还是不愿听。
至今执迷不悟。
“小季总,我只是秘书,恪守秘书的本分。”管平装作抬腕看表,“谢总已经等很久了,请您让一让。”
季淑华脸色冷却了,“管秘书既然恪守本分,那为什么要偏袒她?”
“谁?”管平满脸疑惑,“小季总是不是误会了,我一个秘书能偏袒谁?”
季淑华咬牙,管平刚进谢氏时,兵气十足,一点弯弯绕绕都不懂的愣头青。
她那时私底下不怎么瞧得上,认为他干不长。
没成想十年一转眼,打官腔,装迷糊,跟官场老油条也毫不逊色。
“管秘书确定要我明说?”
但季淑华不惧,她天然占据地位优势,不管他绕不绕,她不松口,他不能走。
这才是该有的秩序和规则,高门就是高门,平民就该被踩在脚下。
管平奋斗至今如此,温素那个女人更该如此。
管平眉头紧锁,季淑华打定主意不让,他不可能跟她动手,更不能透露文件只言片语。
他一时犯愁。
“季淑华。”
季淑华听到男人这声沉唤,立时变得僵硬,顿了几秒才转过头。
谢琛站在她身后,面目一如既往的平静,他少见穿着夹克外套,里面是墨蓝色半领毛衣。
他很注重仪表,退伍后入了商海,衣着愈发成熟稳重。
每次见他,未必细心打扮,他性格也不喜欢追逐时髦,只一定穿着正装,季淑华印象里没有几次这样休闲的打扮。
“二哥,你要出去吗?”
季淑华分神瞥了一眼管平,像警告,含压带怒,“管秘书还说要给你送文件,你不看了吗?”
“你让我看吗?”谢琛太过平静,平静的不像指责。
好像无论她如何回答,都无关紧要,他心中自有认定。
季淑华慌起来,“我什么时候阻止过二哥工作。只是看二哥这身打扮不像要去工作。”
管平觉得季淑华已经没救了,竹子尚且会弯,她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高傲十足。
即便想软下来说句话,都是反问带着指责。
谢琛毫无波澜,“穿正装才叫工作吗?”
他迈步走到门边,“让开。”
季淑华不敢反抗,挪开一步,“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谢琛抬步出门,正好扫见不远处探头探脑看好戏的谢征,“你闲就送她回医院,医生嘱咐要住满半个月,无事就别出来生是非。”
季淑华惊悸,后背一霎间全是汗,男人在怀疑她?
可陈武做事很谨慎,她自认比陈武更谨慎,是匿名在网上找人转了几次手,最后到一个相隔万里毫不相干的人,才联系的于太太。
虽然没料到于太太失败,但失败后传视频给她,当真是意外之喜,既显得她毫不知情,也不耽误她的计划。
警察来查也是天衣无缝,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只是一个被情妇上位的无辜原配罢了。
季淑华定定神,跟出来,“二哥,我不回去,有事医院会派人过来……”
谢琛置若罔闻,已经进了电梯。
酒店外,淅淅沥沥下了雨。
管平举着伞,追上谢琛,罩在他头顶。
伞是酒店大堂公用的,伞檐小,大步行走间,雨水打湿他裤腿。
他站在车门旁,天空灰蒙蒙的,细雨冷的黏腻。
管平突然发现男人脸上表情奇异,他还从未见过。
似怀念,带柔软,又夹杂冷意,锋锐骇人。
坐上车,暂时没发动。
管平从驾驶座递文件给他,“南方人手不敢冒进,查的慢。只摸到何文宇和澜东有些联系,并且他底子不干净,和沿海三省的地下势力有牵扯。”
谢琛皱着眉,翻资料,“怎么都是似是而非的推测,一点实证查不到?”
管平小心翼翼,“何文宇很滑手,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觉,他摆在明面上的身份是个干建筑的,好像什么都跟他无关,但线索串起来,南三省地下势力近几年的大变革又能跟他多多少少扯上关系。”
“再查。”谢琛啪合上文件,丢到一边,“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