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姜禾,初雪了
书名:你别招惹我 作者:生姜粥
第70章 姜禾,初雪了
月考成绩出来了。
周屹尧语文成绩上升了好多,语文老师一脸欣慰地看着他的试卷,脸上是溢不尽笑容。
看来让姜禾监督着周屹尧学语文还是有用的。
分班之前,周屹尧的语文成绩最高没上过一百,这次月考,作文立意准确,默写背诵也都全对,答题模板和技巧都有用上。
出成绩这天,正好是学生会换届。
周屹尧忙完回教室时发现姜禾不在,抬手把手心里的资料放到桌子上。
成绩单放在盛一帆的桌子上,周屹尧整理着衣袖走过去,“盛一帆,姜禾成绩怎么样?”
盛一帆从成绩单最上面开始寻找姜禾,很快找到,“班里第六,年级第八,还不错,好成绩。”
“数学多少?”
“一百零四。”
听到姜禾的成绩上升好多,周屹尧同样欣慰一笑。
盛一帆不解,“你不问问你自己的?”
周屹尧扯了扯宽松的校服,坐下拿起水杯,里面是上午姜禾为他接的温水,“有什么可问的,哥第一是不是?”
盛一帆心里瞬间起了逗弄的心思,嘴上噙着笑,“确定?”
周屹尧挑眉,“不是?”
“这次第一可是班长。”盛一帆贱不漏搜地晃了晃成绩单,“不行啊,屹尧,刚宣完战,第一回合就败了。”
周屹尧皱眉,盖好杯盖,抬着胳膊从盛一帆手中抢过成绩单。
他还不信林轻舟能超过他。
他数学拿一百四没问题,语文也有把握。
低头查看,第一名直接写的周屹尧三个大字。
周屹尧看清楚后把成绩单扔给了盛一帆,沉沉地开口,“骗老子?”
盛一帆手臂撑着下巴,没骨头一样瘫在桌面上,“姜禾妹妹和林轻舟一起被叫去了办公室,听说隔壁市有个作文比赛,打算让他们去参加。”
周屹尧皱眉,“为什么?”
为什么让林轻舟和姜禾去?
那岂不是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又多了一种,关系又进一步?
周屹尧不乐意。
盛一帆观察着周屹尧的表情,一脸冷漠,让人琢磨不透,“听说两个人语文成绩是年级很靠前啊。”
姜禾和林轻舟一同从办公室出来。
林轻舟脸上带着笑,“姜禾,以后就多多指教了。”
姜禾蹙起眉心,“班长,那个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同学。”
“同学”两个字被姜禾咬字很重。
林轻舟心里愣怔一下,“那个姜禾,我想我们可以能成为朋友,或许可以——”
姜禾慌乱地打断,她不怕自己自作多情,要说明的事情还是要提前讲明白。
毕竟,她喜欢的是周屹尧。
“班长,我们会是好同学的。”姜禾神情认真,拒绝得明明白白,“我想班长你也知道我想说什么,如果没有就当我自作多情。”
林轻舟轻笑,“好,我不会放弃。”
姜禾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的男生,他脸上挂着笑,犹豫着开口,“班长,我有喜欢的人。”
姜禾没等林轻舟反应,直接留下一句“对不起”就跑回了教室。
这件事,不能再往深的方面发展。
姜禾不会留半点机会。
也正因如此,拒绝以前的追求者,姜禾都会用这个理由。
拒绝得多了,自然而然就传出来了她很难追的消息。
姜禾跑回教室,长舒了口气,平静一下内心,“周屹尧,语文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找她。”
周屹尧此时正低头看手机,看到姜禾回来,歪了歪头在她身后看了看,没有发现林轻舟。
看样子两个人没有一起回来。
周屹尧心里放晴几秒。
他起身离开时摸摸姜禾头,嘴里发出一声轻笑,随后错开身子离开。
周屹尧敲门后推开办公室的门,语文老师抬起头摆手让示意他过去。
“老师,您找我?”
语文老师是位年轻的老师,和班里的同学都能打到一起。
“屹尧,你这次语文成绩提高了不少呢,有姜禾的监督当然也有你的努力。”语文老师翻看着周屹尧的卷子,纸张发出哗哗的声音,“不过你还没追上人姑娘呢?”
办公室现在没有别的老师,说话也没避讳。
周屹尧低头失笑,“老师,这您都看出来了?”
语文老师“哼”了一声,“每次语文课上你除了睡觉就是盯着那姑娘看。”
周屹尧继续笑,“你都能看得出来,她却一直傻傻感觉不到。”
“怎么可能,人姑娘明明是给了你机会的,”老师把卷子递给周屹尧,最后苦口婆心叮嘱道,“别耽误学习,明白吗?”
“明白。”
北江市很快入了冬,光秃秃的树枝上包裹着一层的白霜,校园内略显萧瑟。
北江中学考虑到保暖问题,没有统一为的学生定购棉服,天气彻底冷了下来,学生可以穿上了属于自己的羽绒服。
在过去的一个月,周屹尧对姜禾照顾地无微不至。
小事方面叮嘱她吃早饭,因为她有低血糖的毛病。
叮嘱她多喝热水,因为她有痛经的问题。
周屹尧总是磨叨磨叨地讲不完,姜禾有时会觉得烦不爱听。
这时,周屹尧就会无奈摇头,不再去叮嘱,而是每天给姜禾带早饭到学校,也会先姜禾一步为她把水杯接满热水。
姜禾每次到学校时,周屹尧都会为她打点好一切。
渐渐,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生活中有他的参与。
这一个月来,最让周屹尧烦的还是林轻舟,有事没事就借着征文比赛约姜禾。
好在姜禾有意拒绝。
这天,姜禾和林轻舟从隔壁市比赛结束回来,天色渐暗,错过了末班车。
天黑夜冷,周屹尧不放心姜禾一人打车回家,索性直接送她回家。
到姜禾家楼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的眼帘中。
二人同时一愣,顿住脚步。
深冬的夜,男生穿些黑色羽绒服站在路灯下踌躇,看样子明显在等人,他手中还提着一个小蛋糕,
林轻舟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一起回来的两个人,他神情微愣,显然没有想到会碰到周屹尧。
二人并肩一起走近,姜禾的书包还自然地挂在周屹尧的肩膀上。
周屹尧看清楚站在路灯下的人后,脸上表情沉了沉了,眼底透出比今晚还要冷的寒意。
林轻舟冻红手指捏着蛋糕包装丝带,暖黄色的路灯透过透明的塑料壳,映照在里面精致小巧的蛋糕上。
半晌,他才回神,抬起步走到二人面前,率先开口。
“好巧啊,屹尧。”林轻舟鼻尖已经冻得通红,但语气仍带着善意,“你来送姜禾回家?”
周屹尧抬了抬眉,“嗯。”
林轻舟对着姜禾解释手里的蛋糕,“今天在隔壁市时,我看你一直盯着一家蛋糕店看,我就想着你应该喜欢,所以我就买来一个送你。”
姜禾脸上出现一抹不知所措,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周屹尧,看他表情没太多变化,心才放下一些。
“你太客气了,班长。我今天盯着蛋糕店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并没有喜欢的意思。”
林轻舟表情微怔,“是吗,那是我搞错了。”
姜禾点头。
林轻舟干笑了两声,“我买都买了,你收下就当做我送你得奖的礼物。”
他语气温柔礼貌又不失分寸。
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屹尧突然抬起手接过蛋糕,嘴角扯起一抹笑,“那我替姜禾谢谢你了,班长。”
“没事,”林轻舟勾唇浅笑,“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姜禾扬了扬嘴角,脸颊上露出两个酒窝,“好。”
周屹尧:“班长,回去注意安全。”
林轻舟步伐凌乱,他是落荒而逃的。
自从上次姜禾隐晦地拒绝他后,他也想过就此放弃,但唯一一次的心动,他又不甘心放弃。
隐忍了一个月的内心,在今天看到姜禾盯着蛋糕店发呆时。
挣扎着的心突然明朗起来。
他想再尝试一次。
所以,放学后他买了一个蛋糕,送到了姜禾家里。
地址是他在分班名单表上看到的,虽然偷看隐私很不礼貌。
但是,他好奇。
关于姜禾的一切,他都好奇。
网上说,爱不是分享欲,是探索欲。
他喜欢姜禾很久,从高二就开始喜欢。
那时,他是第一次听到姜禾在广播站读稿子,女孩的声音清透,如沐清风,总能让急躁心平静下来。
他喜欢上了这个声音。
后来通过身边朋友了解到她的名字叫姜禾,好好听的
名字,就像她的声音一样。
他胆小,不敢去主动认识她。
后来,听说有好多男生对她表白,并且追求她。
为此,他的心慌了好久。
他偷偷看她,观察她,就像一个跟踪狂一样,让他心里变得扭曲病态,变得不像他自己。
他好想知道她有没有接受追求者的表白。
他还有没有机会。
过了很久,姜禾还是形单影只,身边也没有出现亲密的异性。
紧张不安的心总算得到一丝安慰,他也重新燃起希望。
但后来的一次月考,他的成绩掉出了年级前十。
爸妈对他又打又骂,说对他失望透顶。
林轻舟只好在姜禾和成绩之间选择了后者,他咬牙狠心扔掉了关于姜禾的一切,将心思都放到学习上。
对她的喜欢变得不再热烈,或许更可以说是不再表现于形,而是深藏于心。
本以为他们不会有交集了,但是,高三分班他们分到了一个班里。
或许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他鼓起勇气和她说话,与她认识。
她很安静,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笑起来,脸颊上的酒窝就像藏了蜜一般,很甜。
林轻舟不再做胆小鬼。
可此时,她身边出现了一个男生,是学生会的主席。
周屹尧很优秀,长得帅,家境好,学习好。
但是他女朋友很多,林轻舟觉得他配不上这么干净的姜禾。
他忍不住主动出击,可是周屹尧这面高墙已经坚不可摧。
而且,姜禾说,她有喜欢的人。
他明白,姜禾没有给他机会,拒绝得干脆。
今晚的蛋糕虽然送了出去,连同他的心也一并送了出去。
但好像这两者她都没有高兴接受。
他可能真的要放弃了。
林轻舟抬头看了看天空,乌漆墨黑什么也没有,路边的路灯发出淡黄色灯光,明明是暖色,但却觉得天越来越冷。
总归是他心有不甘,但又不得不甘。
渐渐,空中飘起了雪花,这是北江市今年的初雪,如果姜禾接纳了他,那他应该会信那句“初雪告白会永远在一起”的话。
可惜,他没有机会。
姜禾看着周屹尧手中的蛋糕,又抬眼看了看周屹尧,少年穿着一件长款羽绒服,他身高颀长,身材比例也好,天生衣架子。
周屹尧像黑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眸对上姜禾澄清眸子,一眼就可以望到眼底。
女生眨着眼睛,眼神躲闪,“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我家地址,也没想过他会过来,还送我东西。”
姜禾在心虚。
她明明是拒绝过的。
周屹尧扯着眉头,没有说话。
姜禾的小手在袖子里缩了缩,里面的热气包裹住她的小手。
“我今天盯着蛋糕店看是想到了你之前给我买的那个蛋糕,两个的款式很像,我就多看了两秒。”姜禾每开口说一句话,就有热气从口中冒出,“我还想……还想你应该快过生日了。”
周屹尧听到这里,心里的别扭总算消退一些,“你知道我的生日?”
姜禾点头,一脸真诚,“我听秦歌给我说过,我就记下了。”
周屹尧点头,把蛋糕随意放在地上。
空中飘起了雪花,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就像一颗一颗细小的碎钻,缓缓落地。
周屹尧听说过,在初雪那天告白,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轻轻执起姜禾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为她搓手捂热。
女孩的手虽冰凉,但柔软滑腻。
周屹尧再一次对上姜禾的杏眸,眼中多了一丝勇敢和坚定,他好像有话要说。
大片洁白雪花飘落在姜禾的头上,周屹尧的头上。
他语气缓和,听上去有些无奈,“姜禾,是不是我表现不够明显才让他能觉得有机可乘?”
少年的嗓音有些暗哑,在无人的夜里,总有蛊惑人心的预谋。
“啊?”姜禾表情呆愣,没有明白周屹尧的意思。
周屹尧的大手干燥温暖,很快姜禾的小手就热乎起来。
“什么不明显?”
周屹尧低头失笑,然后仰头望向空中的飘落雪,抬手为她扫下刘海上的雪花,手指下移,温热的指尖捏住她已经冻红的耳尖。
“姜禾,初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