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吾之蜜糖

书名:温柔病娇太子有病,我有药 作者:江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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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吾之蜜糖

严忠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正好和陆遇宁二人迎面撞上。

他激动的话还没开口,又是一惊。

“云大人,怎的每次见您都是……”

陆遇宁和袁可这会子头发凌乱,衣裳破破烂烂的耷拉着,这一块那一块,还血迹斑斑,冷风一吹,有种逃难贫民的即视感。

陆遇宁拨了拨头发,努力保持云淡风轻。

“哎,又是一言难尽……这不是惦记着殿下的身体嘛,还没来得及梳洗。”

严忠看向袁可,“这位是?”

“哦,这是我的四师姐,此次前来辅助我治疗太子殿下。”

袁可淡定微笑着点头。

严忠也顾不上寒暄,急切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云大人,事态紧急,殿下他——”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了温柔至极的声音。

“阿宁。”

谢昶宸身着淡紫色常服,衣身只有淡淡的暗纹点缀,极为干净雅致,身姿挺拔如松,端的是郎才绝艳,丝毫看不出刚吐过血的模样。

袁可当即呆住,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口水。

老天爷,世间竟有如此完美的男子。

如果能睡上一晚,嘿嘿,嘿嘿……

陆遇宁看到她的花痴模样,脸色微黑,伸手揪住她腰间的软肉,暗自使力。

【没见过男人是吧!】

袁可吃痛,但依旧死不悔改。

【这哪里是一般男子,简直就是天仙下凡嘛。】

【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龌蹉心思,这是当朝太子,不是你的老相好,别玩火自焚!】

袁可陡然想起他的身份,微一哆嗦。

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染指的。

【不过你才来几天啊,他就叫你阿宁,听着好不肉麻,啧啧啧。】

陆遇宁狠狠瞪她,【闭嘴!】

谢昶宸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眼神交流,眸底略有黯色。

什么时候阿宁能同自己这般肆意撒娇该有多好。

他走到陆遇宁面前,伸手拿掉她发间的枯叶。

“阿宁,怎么把自己搞成这般模样,可曾受伤?先去换身衣服罢。”

陆遇宁摇头,“都是别人的血,无碍,倒是殿下,如今好似更虚弱了些,我当初留的

药应是足够,难道殿下没有按时药浴?”

严忠恭敬回道,“药浴都有按时泡,但殿下近两天睡眠不安稳,饮食也略有不调,因此……”

陆遇宁捏住谢昶宸的手腕诊脉,随即狠狠一拧眉。

“气血逆转,精神不宁,脏腑虚衰……”

越诊她的面色越凝重,明明走之前都趋于稳定,现在却严重了好几分。

不应该啊……

陆遇宁拧眉,“殿下刚才吐过血?”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阿宁。”

谢昶宸笑容温润,缓缓道,“适才受了些凉风,咳嗽了几下,不碍事。”

“莫说话,跟我进来。”说着,陆遇宁就扣着谢昶宸的手往里走去。

这个行为其实颇为失礼僭越,但这太子府就是谢昶宸的天下。

主子都没开口,下人哪敢说任何不是。

严忠更是长舒一口气,颤巍巍地抹掉额角的冷汗。

谢天谢地,如果云大人再不回来,他可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出于莫名的直觉,他没有跟上去,殿下这会子应当想和自己的心上人单独相处,还是莫去打扰。

袁可也没跟上去,因为她看着二人牵起的小手,满脑袋的控诉。

真是好样的,让我收收心,却自个儿上了手,哪有这般不厚道的师妹。

有男人肯定要先让师姐笑纳才对。

不过……

她摸了摸下巴,她混迹男人堆这么多年,这太子看阿宁的眼神有些不一般啊。

看来有好戏看了。

二人相顾无言,还是严忠先开口,“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总管客气,我姓袁,名可,唤我袁大夫即可。”

“云大人给殿下诊脉,想来还需耽搁些时间,袁大夫可随老奴来,梳洗修整片刻。”

袁可拱手,“有劳。”

……

乾澜殿。

此次陆遇宁虽然中途也遭遇某些小意外,但比上次好得多,身上带的东西一件也没少。

她从腰间掏出一个白色小瓶,倒出三粒褐色药丸。

“殿下,这是……”

陆遇宁还没说什么,谢昶宸就格外自觉的将药服下。

她微微一怔,“我还

没说是什么,殿下就喝了,不怕是什么毒药吗?”

谢昶宸微扬起唇角,“阿宁为我跋涉这么多天,如果只是为了回来将我毒死,那我也认了,况且……”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后半句话只有嘴唇开合的气声,如果不是凑得格外近,根本听不见。

陆遇宁有些好奇后半句,“况且什么?”

“没什么,只是同你开个玩笑。”

谢昶宸眼神落到她身上,尽力掩藏住那抹深深的关切与担忧。

“阿宁路上是遇到什么危险吗?”

陆遇宁看着他关切的神情,难得生出几分倾诉的欲望。

她坐到谢昶宸身边,道,“唉……其实我从小就有个怪疾,时常霉运缠身,丢失钱财已经算是小节,更多时候会陷入一些莫名奇妙的危险当中,如果对别人而言是生与死的抉择,那我不论选哪条路都是个死,不过这么些年也习惯了……”

什么走路面前掉个马蜂窝,脚底打滑跌进泥潭,看热闹被迫成为主角,睡觉莫名其妙床塌了之类的,不胜枚举。

就像今天,那些箭就像长眼睛般非往她身上刺。

老实说,很多时候,陆遇宁都真心觉得,她长这么大,

还没缺胳膊少腿,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谢昶宸蹙眉,“难道没有解决之法?”

“这个还真没有,求神拜佛都干过,没有丝毫用处。”

陆遇宁道,“就算老老实实呆在家,也有房梁掉落的风险,师父说我的命格如此,可能哪天突然就好了,也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其实师父的原话是说,如若找到了命格贵重的真命之人,这霉运或许有化解的可能。

不过陆遇宁觉得他是在信口开河,要是找男人就能行,她早就和可儿一般左拥右抱了。

师父的话,一半不能信,另一半也不可尽信。

这是陆遇宁活了十七年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

少顷,她离开后,谢昶宸依旧愁眉不展。

“一辈子也好不了……”

旁人只消遇到一点倒霉之事,就避之不及,而阿宁过往的年岁都霉运缠身,时刻担惊受怕,却依旧长成如今这般开朗模样,何其坚韧。

如果能把我的运气分给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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