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久活成精

书名:旗袍美人末法封神 作者:云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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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久活成精

沈香引登时变了脸色,蓉蓉被她吓到,也不笑了,抹抹小嘴撇起来,快哭的样子。

“蓉蓉。”沈香引语气尽量缓和,“你为什么吃蚯蚓?”

蓉蓉蹙了蹙眉,扬起童真的笑脸:“牙齿痒痒呀!”

银铃般清脆的笑着回荡在安静的暗巷,蓉蓉站起来蹦蹦跶跶跑回碧落小雅。

快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定住,转过身来对沈香引说:“你嫁给我爸爸吧!”

沈香引一怔,她这句话,声音稚嫩,语气老成,和之前说话完全不一样!

更像吴桂花。

可是没理由吴桂花会害蓉蓉。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娘,意外身亡哪来这么大怨气?

沈香引看得出来她很爱自己的家庭,宠儿子,也宠小孙女。

难道蓉蓉是异食癖或者其他什么心理问题?

邪祟都怕尖锐的东西,只要用她的银针测测就好。

但对蓉蓉恐怕不管用,小孩也怕尖锐的东西。

再次进到碧落小雅,蓉蓉在角落安静画画,铅笔摩得擦擦响。

看起来没有异常。

李经才准备好茶水,略显局促的推推茶盘:“沈小姐,喝点热茶。”

沈香引不想喝,碧落小雅的味道让她不舒服。

担心蓉蓉听到,她凑近李经才低声:“蓉蓉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蓉蓉是李经才心尖上的宝贝,提到蓉蓉,他异常敏感,“什么意思?”

“我刚才出去,看到她在院子里挖蚯蚓吃。”

李经才瞬间拉下脸:“不可能!蓉蓉最怕这些虫子把戏的!”

沈香引皱眉,继续耳语:“也许是经历了太多亲人的离世,让她心理失调?保险起见,李先生,你最好带蓉蓉去看看心理医生。”

待她回正身子,蓉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了跟前。

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蓉蓉捂嘴窃笑盯着沈香引。

沈香引一阵恶寒:“蓉蓉,你为什么吃蚯蚓?”

“嗯?我没有呀。”

!!

刚才还说是因为牙齿痒痒,现在又说没有。

李经才皱着的眉松了松:“沈小姐,我的女儿我了解,你就不用操心了。”

沈香引:“……”

李经才把蓉蓉抱到腿上,语气轻佻起来:“虽然我们只见过几次面,但是沈小姐你的为人我还是了解一些。”

他指的是她贪慕金钱,作践自己。

“沈小姐三番两次上门,是为了什么?”

沈香引从他的表情语气里

察觉中既酸溜又怨责的质问。

心里暗骂两句。

“实话跟你说吧,我怀疑你家蓉蓉,被上身了。”

她明显看到李经才浑身一抖。

“怎么可能!你是说我妈?!不可能!”

李经才的声音很大,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是真是假,只要我这个银针扎一下就知道。”沈香引快速从收纳包里捻出银针。

这么老长一根!

李经才顿时抱起蓉蓉向后趔趄了几步,带翻茶盘,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你干什么!!”

蓉蓉哇的一声哭了,脑袋埋进李经才的怀里:“呜哇——爸爸我好害怕……蓉蓉不要扎针针!”

李经才护着蓉蓉安抚,颠着她哄。

嘴里怒斥沈香引:“你是不是疯了?离开我家!马上!不然我报警了!”

沈香引顿口无言,站起身,朝门口走。

路过蓉蓉画画的桌子,她瞟了一眼。

A4的纸上,赫然画着笔锋尖锐的崎岖枝干,枝干上挂着一团黑色。

是那只死猫!

转头看向蓉蓉,对上她黑亮亮的圆眼睛。

黑暗中,闪着邪性的光亮,黑漆漆。

沈香引提起一口气,想冲上去硬碰硬。

又及时忍住了。

她害怕伤到蓉蓉。

李经才不信任她,不会让她碰蓉蓉。

不管蓉蓉是着了什么东西,这个东西不像吴桂花。

吴桂花没有这样阴险的城府,也没有理由会伤害自己的宝贝孙女。

但除了她还会是谁?或者说:会是什么?

她得先搞清楚,做好准备,再来刚。

……

沈香引活了这么久,没有特意修炼过什么术术。

单凭着年龄的增长,增长意念心识。

念力驱物,发丝连心。

有句话讲:老而不死,久活成精。

物件老了,会生出灵识来,何况是人?

夜半子时,沈香引焚香沐浴后,盘坐入定。

难得修炼心识,闭上眼睛,黑暗中张牙舞爪的群鬼又出来叨扰。

她不去理,试图用念力建立和蓉蓉的连接。

如果蓉蓉意识还清醒的话,理论上她可以感知到蓉蓉的思想和感情。

这种程度的意念法术,她没有试过。

事实上也确定自己做不到。

就好比刚学会加减乘除的人,去解线性代数。

她讨厌修炼,一直不求上进。

摆烂摆了上

百年,没下过功夫,全靠自然领悟。

但这次她不甘心像以前一样遇到事就逃,就躲。

她需要变强。

再苦,再不愿意,也得做。

调动起六感,沈香引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不自觉眉头越蹙越紧。

心识神游,她看到沈记裁衣门外的积雪,继续向前,越推越慢。

两个路过剪刀巷的人,在讨论东大街新开的火锅店用了合成肉滥竽充数羊肉。

巷子边一户人家煮夜宵,肉香飘出窗外。

沈香引心跳加速,周身磁场逐渐紊乱。

远远看到碧落小雅的门。

比之前进步不少!

刚暗自窃喜,一口血猛地上涌,直呛鼻腔。

她被打断,蓦地回到当下。

口腔鼻腔瞬间喷出鲜血,脑袋也痛到要裂开!

这种程度,远远不够!

气自己不争气,沈香引一边平稳呼吸,一边重重捶着床铺。

五脏六腑的鲜血不断上涌,呛得她呕出眼泪,浑身发冷。

好气,真的好气!

为什么她要去吃这些苦?

为什么她要去遭这些难?!

为什么她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

实在不想活了,撞了南墙重头开始!

真他妈是活受罪!

窗外的辰光照进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整个晚上。

沈香引叹口气,走到浴室漱口。

镜子里,口鼻的鲜血衬得她皮肤更苍白。

掬一捧水,扑到脸上,沁骨的冰凉。

修炼心识意念不容易。

她虽然不知道蓉蓉着了什么,但一定和耗子有关,和刘则有关!

镜子里涣散的眼神愈发坚定。

一向冷漠,一向得过且过。

但是这一次,她不会放弃也不会逃跑了。

她一定会把月英的遗体找回来,为月英报仇!

振了振精神,沈香引浑身发软的下楼,计划去喝碗羊肉汤,暖暖身子,补补气血。

拿出手机,想问问鹤冲天大概几天能查到刘则从手机店出来后的行动轨迹。

刚举起来,鹤冲天三个大字就显示在屏幕上。

他打过来了。

沈香引接通,鹤冲天声音磁性低缓,像刚睡醒不久。

“刘则买完手机后回的民居,就在沈记裁衣对面巷子后边的楼房。”

“你是说,他住我对面?!”沈香引震惊出声。

“没错,所以,你的一举一动,他应该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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