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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身世之谜

书名:替姐姐嫁给九千岁 作者:咸蛋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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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身世之谜

吴太后早就觉得江云舒清澈如水的性子是装的,刚才轻轻巧巧几句话就让宫女都退下去了。

她定然看到了与自己相貌相似的云雀,不愿让谢凛看到。

吴太后心中暗恨,她好不容易等来的一次机会,又这样错过了……

谢凛与江云舒离开后,吴太后一巴掌扇在宫女云雀的脸上:“废物!”

“精心调教你这么久,你连让掌印看你一眼的本事都没有。”

云雀捂着脸,低头认错。

云雀乖顺的模样,依旧无法让吴太后消气。

吴太后的目光扫过云雀身上的衣裳和首饰,下令道:“这么贵的衣裳和首饰穿戴在你身上,竟然半点用都没有。全都给我扒下来!”

云雀脸上浮现出畏惧的神色,她连连求饶:“求太后开恩……太后开恩……”

太后神情冷酷,从殿外唤来宫女,吩咐宫女动手。几个宫女一齐走到云雀身边,有人伸手摁住她,有人扒她的衣裳,有人摘她的首饰……

最终,云雀发丝散乱,身上只剩下里衣里裤,眼泪不停流下来,强忍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宫殿里只有宫女。只有女人看到了云雀狼狈不堪的这一幕,可哪怕与贞洁无关,云雀受到的羞辱,也让她恨不得一死。

云雀跪在冷硬的地上:“求太后再给我一次机会……”

吴太后冷哼一声:“再给你一百次机会也没用。”

谢凛看都不看云雀一眼,让吴太后接下来的所有盘算都落空,她心中自然恼怒。

吴太后狠狠罚了云雀一番,然后问道:“可知道我今日为何罚你?”

云雀低声答道:“因为婢子没办成太后交代的事……”

“啪!”又一个清脆的耳光扇过去,吴太后盯着云雀的眼睛,又问了一遍,“我为何罚你?”

云雀茫然地看着吴太后,片刻后隐约猜到了,她试着答道:“因为……因为婢子今日的衣裳首饰不妥?”

吴太后点头:“你明白就好。掌印身边人的穿戴,也是你能跟风的?”

“这次罚过你,以后可要长记性!”

云雀恭敬应下,她心中一片寒冷。她知道吴太后这番话既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屋子里其他人听的。

从此以后,无论是谁问她今日受罚的缘故,她都要说是因为自己跟风江云舒的穿戴,被吴太后狠狠罚了。

言下之意,她这样穿戴全是她自己的主意,可不是吴太后的吩咐,与吴太后一点关系都没有。

甚至吴太后因此狠狠罚了她。

“婢子谨记在心。”云雀答道。

可不管云雀如何乖顺,吴太后根本没想放过她。

吴太后下令:“凤仪宫容不下你这样的宫女,罚你去浣衣局。”

云雀这样无用的一枚弃子,吴太后自然不要留在身边,立刻远远地打发出去,撇清关系。

云雀无法反抗,她被罚到最苦最累的浣衣局。她不怕苦累,心中只盼着她能在浣衣局平安度日……盼着吴太后不至于狠辣到杀人灭口。

吴太后没想着杀云雀,最起码在她除掉江云舒之前,不会杀云雀。

连着杀两个人,就太显眼了。

若是云雀真的老实,留她一命也无妨,但吴太后不会再留她在凤仪宫,越早赶到浣衣局,越能撇清关系。

云雀是一路哭喊着去浣衣局的,她既是真心为自己的未来而哭,也是知道太后想让她闹出动静,闹得人尽皆知她是被凤仪宫赶出去的。

夜里,吴太后躺在床上,细细回想了一遍自己白日的所作所为,自认为没有留下破绽。

她让云雀去勾引谢凛这件事,做得足够隐蔽,只有自己和心腹宫女知道。

今日,她大张旗鼓地罚了云雀,又赶出凤仪宫。

哪怕谢凛和江云舒去查,查出来的也只会是这个结果。

吴太后这样做,十分对得住她与江云舒的“情分”。

等这件事传入江云舒耳中,江云舒怕是还会来感谢她……接触的机会这不就又来了?

不过要怎么动手才稳妥,吴太后还没想好。

掌印的厉害,吴太后自然有所听闻,她可不能让掌印发现蛛丝马迹

……

毕竟她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掌印庇护自己和儿子。

她是为了母子俩的前程,可不是想找死。

究竟要怎么做,还需从长计议……吴太后一边琢磨,一边双手伸到枕头下。

突然,她指尖触碰到一个陌生的东西。

吴太后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查看,震惊地发现自己枕下不知何时多出来一封信。

吴太后展开信,借着床头的灯光读信,刚读完第一行,就心跳如鼓。

她一脸惊慌地环顾四周,是谁?是谁把这封信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在她枕下的?

她的寝殿只有贴身宫女才能进,难道是哪个贴身宫女放进来的……吴太后被这个念头吓到了,她打了一个寒颤。

不,几个贴身宫女她都能信得过,不会是她们……难道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她的宫殿?

吴太后更害怕了,她惊惧地看向门和窗的方向。

门外静悄悄的,听不到守夜宫女的动静。

窗外的树影在夜风吹拂下轻轻摇晃,黑漆漆的一团,看起来就像后头藏了个人……

吴太后瑟瑟发抖,过了许久,她才断断续续地把这封不知道怎么出现在她枕头底下的信读完。

这封信里写的内容,比这封信冒出来的方式,更让吴太后惊骇。

谢凛他竟然……竟然是……

吴太后哆哆嗦嗦地将这封信反复读了许多遍,将里头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在心。

然后将这封信凑到火苗上,看着火苗舔舐掉信纸,烧得干干净净。

呼地一下,吴太后吹熄了灯。她在夜色中睁着眼睛,满脸敬畏。

送来这封信的人,实在是手眼通天。

无论是送信的手段,还是信中的内容,都让吴太后畏惧极了。

万幸,那个人愿意给她送信。

这说明那个人愿意站在她和小皇帝这一边,不是吗?

想到这里,吴太后吐出一口长长的气。

突然,她灵机一动。

她一直没想好怎么除去江云舒,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吗?

除去江云舒的办法,就在她刚烧到的那封信里……甚至不需她自己动手……

哪怕掌印去查,也查不到凤仪宫。

这一招成了,江云舒必死无疑!

吴太后在黑暗中露出一个成竹在胸的笑。送信之人虽然神秘莫测了些,但显然是在帮她和小皇帝。

至于做事的人选,吴太后心中也很快做出决断。就让云雀做最后一件事吧。

吴太后寻来云雀,让她替她做事,自然能彻底拿捏住她。云雀的全家都在宫外,性命都攥在吴太后手中。

她现在想让云雀做的事,和最初想让云雀做的事,截然两样……可谁让云雀没本事勾引谢凛呢?

吴太后想,这是云雀自己的命,怪不得她。

数日后,云雀在浣衣局干活时,袖子里突然被塞进了一封信。

她紧张地藏起这封信,等到无人时,偷偷拆开看。

一封信还没看完,云雀脸色就变得惨白,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太后让她去做的事,一定会让她丧命的……可她也不敢违抗太后的命令,否则丧命的就是她在宫外的全家人……

云雀的眼泪掉下来,落在信纸上,洇湿了上头的字。

突然,云雀猛地回过神来,把信纸烧得干干净净。

三日后,中秋节,信里吩咐她在中秋节动手……

云雀抬头望一望只缺了细细一牙,马上就要变成满月的月亮。

三日后,便是她最后一次赏到中秋的月亮了。

-

今年的中秋节,江云舒提前和膳房说好了,月饼不要五仁馅的!

膳房小心翼翼地来询问江云舒喜欢什么馅,江云舒随便说了几样,然后叮嘱膳房不要做太甜,也不要太油腻。

江云舒上辈子为了维持跳舞的好身材,哪怕中秋节也不吃月饼,月饼的热量实在太高了。

这辈子她能少吃两口,但没怎么吃过月饼的她,自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馅,只能告诉膳房她不喜欢太甜太油腻的。

膳房的厨子

听了直皱眉头,他们不怕江云舒点菜,就怕江云舒不点菜。

江云舒说不出来,膳房就只能战战兢兢地多做几种口味。

万幸,膳房送过去的几种口味的月饼,江云舒都挺喜欢。

中秋节前一日,她出宫去了云府,把未央宫膳房做的各种美味月饼带过去给乔姨娘尝尝鲜。

乔姨娘身上的肉总算养回来了,她又恢复了以前的习惯,每次用膳七八分饱,除了用膳不吃其他零嘴。

因此乔姨娘吃月饼,吃得也十分克制。

她尝了尝味,便要给养在云府里的小孩子们送过去。

江云舒皱眉:“那些孩子还吃奶呢,哪里能吃月饼?”

乔姨娘惊讶道:“掌印没同你说?前些日子,又领回来几个稍大一点的男孩子。”

“有几个三岁的,酥软一些的月饼他们肯定能吃了。”

江云舒震惊地摇头,她真不知道谢凛又捡回来几个孩子!

谢凛怎么看也不像是充满爱心捡孩子养的人啊?

江云舒想不明白,谢凛究竟为什么总是捡孩子呢?

江云舒跟着乔姨娘去看了看那些小孩子,最新来的几个孩子是年龄最大的,每一个都眉清目秀,看起来机灵又懂事。

她又和乔姨娘养的白猫玩了一通,很快就到了该回宫的时辰,江云舒万分不舍地与乔姨娘道别。

乔姨娘倒是比她洒脱,把她推上马车:“行了,见面的机会多着呢,快回去吧。”

江云舒乘车回宫,进了宫门,她下了马车,骑着枣仁慢慢回未央宫。

她现在正喜欢骑马,骑上马后就舍不得下来。枣仁也很喜欢背着江云舒跑,江云舒和枣仁的默契越来越好,她们在宫里跑了一圈又一圈。

月亮渐渐升起来,明日就是中秋,今日的月亮就已经很圆,洒落皎洁的光辉。

突然,江云舒看到一抹雪白从面前嗖的一下窜了过去。

江云舒睁大眼睛:“好像是一只小兔子?”

一旁的宫女回话:“就是一只兔子呢。”

江云舒顿时生出兴趣,她笑道:“也不知道这小白兔是哪里来的?”

“明日是中秋,难道月亮上的玉兔下凡了?”

“走,我们跟过去看看。”

马蹄声会把兔子吓跑,江云舒翻身下马,蹑手蹑脚地去追兔子。

追着追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宫中的僻静之处。

江云舒身边宫人与侍卫众多,她原本并不害怕,可她突然听到角落里有两个宫女谈天的声音。

“你可知道掌印的身份来历?”一个宫女说道。

“其实掌印与去世的先帝,是亲兄弟……”

“掌印是皇后嫡子,天生的太子,可惜造化弄人,被阉成了太监……”

江云舒听清宫女的话,当机立断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这是主线副本还是支线副本,她只知道这是她不想触发的副本。

谁要触发副本“掌印的身世之谜”啊!

然而江云舒用最快的速度逃走,还是慢了一步。

她一扭头,就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江云舒抬头,看到谢凛铁青的脸。

她立刻举手发誓:“掌印,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谢凛盯着江云舒:“娘娘没听见什么?”

“没听见我与先帝是亲兄弟,还是没听见我本是皇后所出嫡子?”

江云舒欲哭无泪,谢凛为什么还要重复一遍?

他要在送她下去之前,让她当个明白鬼吗?

江云舒还没进宫时,就听闻过谢凛发怒有多可怕。

谢凛发怒的时候,曾在长乐宫前的空地上,一口气杀了上百人,剥皮抽筋。

长乐宫前的砖缝里,渗满了鲜红色的血迹,宫人们连着刷洗了半个月,依旧无法刷洗干净。

那时,长乐宫前的是皇帝召集朝臣开朝会的地方。

朝臣们看着砖缝里的颜色由鲜红变深红、再变黑,日日闻着浓重的血腥味……心中对谢凛的恐惧到了极致。

从此以后,九千岁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朝臣们畏惧谢凛,远胜过畏惧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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