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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林砚的主意,咱们偷偷溜进去?

书名:一人:我堂堂正派,咋全阴间技能 作者:我不吃生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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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林砚的主意,咱们偷偷溜进去?

张正道没立刻答。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粗陶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凉茶。

茶水是出门前沏的,此刻早已凉透,他却毫不在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连指尖的弧度都没半分变化。

林砚就站在桌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落在张正道脸上,屏息等着答案,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直到茶杯被轻轻放回石桌,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张正道才抬眼看向他,淡淡开口:“你站那么直不累吗?”

林砚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腰背绷得太紧,站姿都有些僵硬了。

他讪讪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拉过石凳坐下,可心里的急切半点没减,依旧眼巴巴地等着下文。

张正道没再卖关子。

他指尖轻轻搭在杯沿,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凉茶上,语气平稳无波,像在说三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三位长老,死法各不相同。”

“第一位,二长老唐厉,走火入魔。眉心印堂有暗红瘀痕,是炁流冲脉所致;手足阳明经沿线经脉凹陷,是内炁失控反噬之象;指甲灰白,是炁血倒流、末梢失养之征。”

他说得极简,三句话便概括了全部征象,末了补了一句:“体内炁彻底暴走,冲溃识海,人当场就没了。”

林砚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

走火入魔?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二长老唐厉的资料——唐门刑堂首座,修行百年,心性沉稳,以铁面无私著称,是唐门出了名的“磐石”。

这样的人,会走火入魔?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凝神继续听。

“第二位,五长老唐素,丹田破裂。”张正道的声音依旧平缓,“炁海自内向外炸开,丹田与十二正经衔接处尽数断裂。是瞬间爆发的损伤,并非长年累月损耗所致。”

“丹田破裂……”林砚喃喃重复了一遍,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五长老唐素,丹堂之主,一身修为根基之扎实,在唐门长老之中首屈一指。

他的丹田,比寻常修士坚固数倍,怎么会说炸就炸?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张正道的第三句话,便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凉了一瞬。

“第三位,七长老唐机,自己服的毒。”

张正道语气没有半分起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寻常,“毒物经口入腹,剂量极大,未掺杂饮食。遗体双手姿态规整,无挣扎撕扯痕迹,服毒时意识清醒,是自主行为。”

话音落下,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风穿过槐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山林里的鸟鸣声,墙外巡逻弟子走过的脚步声,一下子都变得格外清晰。

林砚僵坐在石凳上,手里的钢笔悬在笔记本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把三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过了三遍,走火入魔、丹田破裂、自主服毒……

三个截然不同的死法,落在三位唐门核心长老身上,且几乎在同一夜离世,这其中的诡异,简直不言而喻。

他喉头动了动,看向张正道,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确认:“道君,您的意思是……这三位长老,都不是自然死亡?”

他问得保守,心里却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自然死亡?怎么可能!

三位身经百战的唐门长老,同一夜自然死亡,还死法各异,说出去谁信?

张正道抬眼看向他,没有给出“是”或“不是”的直白答复,只淡淡道:“他们的死,都不是外部力量直接造成的。”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林砚耳朵里,却重若千钧。

不是外部力量直接造成的——不是被人打死,不是被人下毒,不是被人暗算。

可三位长老同时出事,死法个个反常,绝不可能是巧合。

那只有一个解释:有人用了某种更隐蔽、更诡异的手段,引导着三位长老,自己走向了死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砚就觉得后颈一阵发寒。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该有多可怕?

“嘶……”旁边的小周低低

吸了口凉气,压低声音道,“三个长老,三种死法,全都是自身出了问题……这也太刻意了。”

林砚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听出来了?”

小周点点头,神色凝重:“我虽然修为不高,但这点逻辑还是能捋明白的。摆明了是有人想让这三位长老死,却又不想留下任何动手的痕迹,才用了这种法子。”

林砚盯着他看了两秒,吐出一句:“你以后可以多说话。”

小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又很快收敛了笑意。

道理谁都懂,可正因为懂,才更觉得心惊。

能悄无声息地影响三位唐门长老,让他们以各自最“合理”的方式自我毁灭,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沉默在树荫下蔓延了片刻。

林砚回过神,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敲,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开始梳理公司层面的立场:

“道君,不瞒您说,这件事总部那边非常重视。”他语气郑重,“唐门是西南异人界的支柱,三位核心长老同时离世,一旦消息压不住传开,整个西南异人圈都会动荡。到时候各大门派互相猜忌,邪修趁虚而入,最后遭殃的还是山下的普通人。”

“按规矩,异人门派出了这么大的事,公司必须介入调查,维持秩序。可……”

他苦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唐门排外是出了名的,我们连冰室的门都进不去,更别说全面调查了。现在也就是沾了您的光,能站在这儿知道个结果,不然现在还在山脚下打转呢。”

他说着,抬眼看向张正道,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像是想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能不能请张正道再去跟唐妙兴说说,让公司的人也参与进去。

可张正道只是端着茶杯,没接话。

林砚也不敢逼得太紧,叹了口气,自我解嘲道:“说起来,公司现在的处境,就像个想帮忙却被拒之门外的邻居,明明是一片好心,还总被当成来占便宜的。”

小周在旁边补了一句:“而且这个邻居还被怀疑是来偷东西的。”

林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你这个比喻,很到位。”

两人一唱一和,看似轻松,实则心里都压着沉甸甸的焦虑。

靠在廊柱上的老陈这时也走了过来,眉头紧锁,声音压得很低:“林总,我觉得这事比我们预想的还棘手。”

他目光扫过院墙外,确认没有旁人,才继续道:“三种死法,每一种都踩在三位长老最擅长的领域上。刑堂长老走火入魔,丹堂长老丹田崩碎,器堂长老自行服毒……这不像是随机杀人,更像是……精准打击。”

“凶手对唐门的了解,对三位长老的了解,绝对深到了骨子里。甚至可能,就是唐门内部的人。”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内鬼。

这两个字最是诛心。

林砚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何尝没这么想过?

若非内部之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接近三位长老,还能精准地撬动他们的心性,引导他们自我毁灭?

可正因为是内部之人,这件事才更难办。

唐门本就排外,若是内部作案,人家更不会让公司插手,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放在哪个门派都一样。

“不管是谁做的,这件事都超出我们的处理能力了。”林砚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我们现在这点人手,这点权限,连唐门的核心区域都进不去,查根本无从查起。”

小周忍不住问:“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林砚看了他一眼,反问:“不然呢?”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我们现在连冰室的门都进不去。”

小周愣了一下,挠挠头:“可我们已经在唐门里面了啊。”

“……我说的是冰室的门。”林砚无奈道。

一句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说是入了唐门,实则处处受限,跟在山脚下蹲着也没太大区别。唯一的依仗,便是张正道这位道君。

可人家是龙虎山的人,不是公司的员工,总不能事事都指着人家出头。

办法总还是要想的。

总不能真的在这客院里坐吃等喝,最后空手而归,没法跟总部交代。

林砚沉吟片刻,先提出了第一个方案:“我看,要不我们再正式拜会一次唐掌门?郑重地跟他提一下,申请让我们的技术人员进入冰室,协助勘验遗体。公司的法医团队都是专业的,说不定能发现一些修行者注意不到的细节。”

他说着,看向张正道,像是想征询一下这位道君的意见。

毕竟现在能跟唐妙兴说上话的,只有张正道。

可小周却摇了摇头,语气很实在:“林总,我觉得没用。唐掌门之前就明确说了,公司的人不能进冰室。我们再去请示,结果多半还是一样的。唐门的规矩,不会因为我们多求一次就改。”

这话直白,却戳中了要害。

林砚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正面请示是最稳妥的路子,哪怕希望渺茫,也总得试试。

他叹了口气,看向小周:“那你说怎么办?”

小周老老实实道:“我只是说出我的判断,具体方案还得您来定。”

林砚:“……”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陈忽然开口了。

他向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目光还警惕地扫了一圈院墙四周:“林总,我有个想法。”

“既然正门走不通,我们……能不能不走正门?”

林砚眉梢一挑:“你的意思是?”

“夜探。”老陈吐出两个字,眼神里带着几分果决,“今晚后半夜,趁夜色掩护,我溜进冰室一趟。里面的情况我快速勘验一遍,拍几张照片就出来,前后用不了半个时辰。你们在外面接应我就行。”

“不行!”

林砚想都没想,先低声否决了一句。

可他说完,却没有立刻把话说死,而是皱起眉,在心里快速权衡起这个方案的利弊。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能拿到第一手的勘验资料,不用再看唐门的脸色,总部那边也能有个交代。

可风险更大。

这可是唐门!机关、毒阵、暗哨层层叠叠,尤其是冰室这种禁地,防御必然是最严密的。

夜探禁地,一旦被抓,那可就不是“误会”两个字能揭过去的。

轻则双方撕破脸,公司和唐门的合作彻底告吹;重则老陈把命折在里面,公司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太冒险了。”林砚沉声道,“唐门的机关有多厉害,你不是不知道。”

“林总,我对自己的隐匿身法有信心。”老陈语气很坚持,“我干这行十几年了,寻常门派的防御阵,难不住我。冰室在山腹里,守卫未必有外面严。”

“再说了,”他压低声音,“我们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就等着唐门给消息吧?等他们查完,黄瓜菜都凉了。”

小周在旁边听着,没插话,只是目光在林砚和老陈之间来回移动,显然也在权衡。

院子里一时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目光扫了过来。

张正道自始至终坐在石桌旁,喝着凉茶,像是没参与他们的讨论,可方才“溜进去”三个字刚落地,他便抬了抬眼,目光轻轻扫过三人。

那一眼很短暂,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停留,像风掠水面,一触即收。

可林砚却瞬间心头一凛。

他能感觉到,这道目光里带着一种了然——仿佛早已看穿了这个提议的结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淡漠。

紧接着,张正道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语气比凉茶还淡:

“唐门立派数百年,你们觉得,他们的禁地是随便能溜进去的?”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三人心里。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懂了。

道君这是不看好,甚至可以说,是在警告。

他当即顺着话头表态:“道君说得是!是我们考虑不周了。这个方案确实太莽撞,不够稳妥,绝不能行。”

说着,他还瞪了老陈一眼,示意他别再乱提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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