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chapter 35 他干嘛呢?
书名:齐眉 作者:一寸舟
第35章 chapter 35 他干嘛呢?
第35章 chapter 35 他干嘛呢?
chapter 35
客厅内绵软的嗓音一直持续到停雨。
唐纳言扪着她, 眼看着沙发被沥出的水晕成暗沈的颜色,总觉得女孩子的身体里有一口极深的泉眼,轻轻一捻就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至于?庄齐以为他没?放心上的事?, 其实在意得要死。
他身体力?行地告诉庄齐, 她哥哥不但不老, 还能?把?她弄得心痒难耐。
不知道第几次后,唐纳言把?她扯到沙发边上, 自己?半跪在地毯上。她背对?着他,柔软的身体拱成一座小桥, 不停翕动着的肉粉色小嘴,以一种极为羞涩的模样, 完全地暴露在空气里。庄齐快要哭了,一直伸手往后去摸他的脸,试图制止他下一步的动作。
但她没?有摸到, 反而是唐纳言含了上去,一口吃住了甜滑的粉瓣。
庄齐直打哆嗦, 一双膝盖支撑不住, 脸贴在沙发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黏住颈侧的皮肤, 声音破碎不成调。她成了玻璃缸里的金鱼, 嘴无助地张合着,身体贴在干涸的壁缸上, 眼皮往上翻着,快呼吸不上来了。
终于?等他作弄够了,施恩般地将她抱在怀里,扶稳了,不轻不重地挨上去说:“越来越不禁吃了, 怎么两下就会这样?地毯上都涨水了。”
庄齐呜呜咽咽的,用好?不容易攒起的一点力?气摇头,求他别再说了。
她忍不住吻上他的唇,汲取着他的津液,像金鱼重新回了水里。
唐纳言情动得厉害,手摸上她的脸,虎口轻轻一用力?,掰开她捣乱的唇,温和地命令她:“乖,叫我?一声。”
庄齐身上温度很高,脸红成一颗熟透的浆果?,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大哥哥,大哥哥。”
“不是这个,哪个要当你哥哥。”唐纳言抱紧了她,重重地罚她。
庄齐缩了一阵,连耳尖都在敏感地颤动,她意识模糊地叫老公。
唐纳言把?她打得更开,不断地悚动着,“好?乖,乖孩子。还有什么?”
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只是无力?地伏在他肩上,“要吃,要吃老公。”
唐纳言身上一麻,全部的耐力?在一瞬间散掉了,只剩抱着她喘气的份。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那架珐琅彩落地自鸣钟哒哒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平覆下来的庄齐来吻他的唇角,餍足的小脸上全是疼惜,“静宜乱说,你哪里就老了,分明不老。”
唐纳言心尖上颤了下,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他折腾得这么厉害,都是被这句无关痛痒的话激到了,完全是年长者的自卑心理在作祟,但还一直柔软地包裹着他,哄着他。
他的女孩子怎么会这么乖的?
唐纳言酸涩地吻着她,“刚才一点都没?有忍住,弄疼你了吗?”
“没?有。”庄齐贴着他的脸,哥哥身上总是比她凉一点,好?用来降温。
因为胡闹了太久,唐纳言带她去山庄吃饭时,开得有一点急。
到的时候还未开席,庄齐被他牵着,穿过?明暗变化的曲廊,耳边蝉鸣声四起。
周衾站在格纹漏窗后,看见?他们从门口过?来,没?有出声。
那两年里庄齐太漂亮了,每一次从他眼前过?去的时候,像一阵缥缈的烟一样,有种史籍上才能?书写出的、红颜薄命的轻盈。
“老唐!你总算是来了,叫大家好?等。”周覆靠在椅背上,抬了一下手。
唐纳言先拉开椅子让庄齐坐了。
他抱歉地笑笑,“出门晚了,我?先自罚三杯。”
虽然杯口浅,但什么东西都还没?吃呢,这么些白酒喝下去也难受呀,庄齐担心地看他一眼。
等唐纳言一坐下,她就夹了块点心给他,“快填填肚子。”
“唷,我?们还能?灌醉你哥哥呀?”对?面的郑云州笑着问她。
庄齐红了红脸,低声说:“不是,他最近胃不舒服。”
郑云州点头,“嗯,老唐也是金贵上了,没?办法,有人疼啊。”
看这一桌不少女孩子,沈宗良身边还坐着且惠,周覆忍着笑不好?说。他只能?凑到郑云州耳边,“别的地方太舒服了,哪还顾得了胃舒不舒服?”
两个人对?视了眼,会心一笑。
唐纳言点了下侍立的服务生,“上菜吧。”
阁楼里开了一面窗子,远处水亭里的丝竹声悠悠吹进?来。
且惠好?奇地噫了句,“怎么总听见?在唱评弹呀?咿咿呀呀的。”
沈宗良给她夹了个樱桃鹅肝,“还有别人在吃饭。”
“周吉年招待客人呢,我看见他车停门口了。”唐纳言接了一句。
庄齐抬头,“那不是周衾也来了,怎么没?看见?他?”
唐纳言一听见这个名字就不大适意。
他侧过?头问:“你总要看周衾干什么?”
且惠笑了一下,“他们一起长大的呀,当然有感情了。”
“对?啊。”庄齐理直气壮地回他,“看看都不行吗?”
唐纳言清了清嗓子,唇角动了一下,被驳的一句都说不出。
他战术性地喝了一口凉水,再转头时,冷不丁对?上沈宗良的视线,“我?这么好?看?”
沈宗良真诚地夸道:“太大了,您这心眼子真是大。”
“......得了吧,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儿去,少说风凉话。”
吃完饭,外?边下了几道管制,车过?不过?来了,庄园里也静了下来。
庄齐眼看着周家的车子开走?了,都没?说上一句话。
她端了杯茶站在窗边,湖边四面环水的方亭里,沈宗良在教且惠钓鱼。
庄齐看了一阵,且惠好?像怎么都学不会,几次收线都不太理想,沈宗良就站到了她后面,把?着她的手一点点弄。
“老沈不来打牌,他干嘛呢?”周覆走?过?来问。
庄齐指了一下外?面说:“在钓鱼,估计没?心情和你们玩了。”
周覆笑了声,“他们俩抱着蹭来蹭去的,像是正经钓鱼的吗?钓什么只有老沈知道了。”
最后沈宗良还是被扯来了打麻将。
庄齐坐在唐纳言旁边看了一阵,没?多大意思,就想出去。
她放下怀里的点心,“哥,我?去外?面走?走?。”
“别走?远了。”唐纳言拉了一下她的手,叮咛道:“这园子太大,当心迷路。”
庄齐拍了拍手说知道,就起身走?了。
出门时,不知谁笑了一句,“把?你妹妹绑身上得了,省的天天不放心。”
她自己?逛了一圈,摘了一朵开得正艷的紫薇花。
见?且惠自己?在水边,庄齐走?过?去,往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做什么呢?”
且惠掀起眼皮,湖风吹起她鬓边的发丝,手指摁在诗页上,面容娴静地说:“也没?什么好?做的,看看书,吹吹风。”
庄齐看着她说:“你和小叔叔在一起很久了?”
“嗯,有这么久了。”且惠托着下巴,想了想,“你别看他那么凶,但对?我?很好?的,弄得我?都有点......”
庄齐笑,“是不是有点轻飘飘,像在做梦?”
且惠点了点头,她说:“就是像在做梦,半夜醒过?来的时候,我?总要看他好?久。你怎么知道?”
“可能?因为我?也在梦里吧。”庄齐说。
在爱里困惑着的时候,总是能?在茫茫人海中?,迅速定位出谁是同类。
大家看起来都没?什么异常,可内心却同样冰冷而沈重,以至于?眼梢里都是怅惘。
方才在席间,且惠已经看出端倪了,现在听她一说,心里有了数。她挨着她坐过?去,拉过?庄齐的手,悄声问:“你是不是和你哥哥在一起了?”
尽管没?有第三人在场,但她仍压低了音量问自己?,可见?她是知道轻重的。
这让庄齐确信,且惠是可以信赖的倾听者,况且她性格恬淡。
她点点头,苦涩地笑了下,“嗯,但是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唐伯伯不会同意的。”
微风吹荡起层层波浪,数朵雪白的莲花在湖中?轻晃,露珠随之滚落在荷叶上。
且惠感同身受地勾了勾唇,“沈宗良的妈妈......也一定不肯点头的,齐齐,我?们好?像都被困住了呢。”
庄齐浓密漆黑的睫毛垂下来,“所以,太过?浓烈的爱真的是灾难吧。”
“不啊。”且惠歪着头看向湖心,目光落在那一对?抖动翅膀的鸳鸯身上,她笑着说:“我?和他有那些热烈的瞬间,灵魂沸腾共鸣的时刻,也得到过?小心珍重的告白,好?过?从头到尾两手空空。”
她的声音很好?听,说排比句也像在念一首动人的诗歌,清脆得像风铃。
庄齐反覆咀嚼着这几句话。
她又?问:“你一点都没?有担心过?吗?为你们的将来。”
且惠牵动了下嘴角,她说:“当然担心过?。我?一开始也是很在意的,有没?有未来,会有一个怎样的未来,每天在心里追问个不停。但后来我?想通了,渐渐地就不再执着这些了,活在眼下就好?。”
“那你是怎么想通的呢?”
“也没?别的,我?只是害怕呀,怕我?想东想西,没?有在这段时间里好?好?爱他,等到将来再也爱不上谁的时候,回过?头来怪自己?胆怯懦弱,把?唯一的机会都错过?了。太想要一个结果?的话,是做不出任何决定的。”
庄齐了悟地点头,重覆道:“太想要一个结果?的话,是做不出任何决定的。”
还在出神?时,且惠又?盯着她的眼睛笑:“不抱任何期待投入这段感情,我?反而觉得我?对?沈宗良的爱更纯粹了,其实有没?有将来都一样,都一样。”
她的样子很松弛,似乎已经没?有了无穷增生的困扰,什么都看淡了,看开了。
她也笑,“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那个时候大家还小,每个人都太迷恋结局了,面对?进?展缓慢的人生剧情,都想把?这纷乱的一页快点翻过?去,好?看一看末尾写着什么。
是功成名就,还是知交零落,抑或半路折腰。
三年之后,庄齐忽然听说且惠在牛津一病不起,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
当时庄齐抱着书,走?在普林斯顿古老的校园里,她刚路过?一排垂枝樱花,肩上落满了粉色的花瓣,得知这个令人难过?的消息时,手里的书都掉在了地上。
通透、聪慧、坚韧如且惠,最后也走?不出一个情字。
原来就算是想得这么明白透彻,摒弃了那份俗气的大团圆结尾,也一样伤心难过?。
庄齐蹲到地上去捡书,眼前一片朦胧的水汽,怎么都擦不干。
滂沱的爱会让每一个人泪流不止。
午后起了风,庄齐身上有点冷,和且惠慢慢往回走?。
快到那座临山而建的八角楼时,听见?里面传来他们几个的对?话。
先是郑云州问了句,“老唐,这几个月总太平了吧?”
“那不可能?不太平,没?有郑总解决不了的事?。”唐纳言端过?杯茶喝,扔了一张牌。
郑云州笑:“少跟我?来这个,把?我?哄得成天给你卖命,算盘还打得挺响。”
沈宗良觉得不稳妥,“唐叔叔也没?怀疑过??不像他的作风。”
唐纳言说:“当然怀疑过?,但他没?精神?再弄这些了,一心要把?张文莉推给我?。”
“别说,想娶张文莉的人不少,她爷爷那个名号吧,说出来真是够唬人的。”周覆在旁边插了一句。
郑云州笑说:“那也不是真心娶她,是奔着老爷子的威势去的,但这姑娘心气儿高啊,一般的男人她也看不上,眼里只有老唐。”
唐纳言无奈地摇头,“平心而论,张文莉各方面都不错,但这种事?要讲投缘的,我?和她结婚不合适。但上一辈人不这么想,他们大部分是政治结合,婚后都还处得不错,就也想硬套在我?们身上。”
沈宗良说:“他们结婚的目的,无非是将权势效用最大化,完成一场利益合谋。各自达到了预期,还能?有什么矛盾呢?但就这么活一辈子,总是对?不住自个儿,没?多大意思。”
周覆点了根烟,他说:“你这都后话了。要不是他妹妹,老唐和文莉这事?儿早成了,他一准听安排,从前他的心眼里就没?自己?,都是唐家。现在是得了稀罕宝贝,不一样了。”
过?了会儿,唐纳言才点头,“说句实在的,搞权术搞斗争,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但是心爱的人,实在一辈子也难碰上。”
郑云州补了一句,“何况遇到了也是有今生,没?来世的。”
唐纳言笑着推倒了牌,“让他们去争吧,争个你死我?活,我?守着我?妹妹,足够了。”
山上气温低,凉风从湖边吹过?来,钻进?支开的窗子里,一股一股的,带着水面上的潮气。
听完这几句话,且惠低头笑了下,“听见?了吗?你哥都打算明白了。”
庄齐抠着窗边的红漆,小声说:“我?知道。”
但心里却生出一股微妙的匮乏和抵触,她并?不喜欢唐纳言总是为自己?做牺牲。
在她的身上,哥哥已经奉献得太多了。
庄齐因这份过?度的付出感到害怕。
怕有一日,唐纳言真的因为她,断绝了和唐家的关系,也许一开始他们会比谁都幸福,但日子一天天过?下去,眼看着身边人都站在了山顶上,只有他还原地不动。
他就此失去了滋养权力?的土壤,会不会对?她生出失望和怨恨呢?
庄齐是个缺爱的人。
哪怕有了哥哥,她内心也并?没?有多少安全感,在他身边时才好?一些。
离开了他,庄齐很难走?进?任何一段更深层的关系里。
这不是她的问题,是从小不断更换的家庭环境造成的。
在爱里,庄齐天然有种不信任感,回避冲突,怀疑全部。
她弱小又?恐惧的心,也许根本无法接纳哥哥这么丰盈而强大的爱。
庄齐很怕,怕从唐纳言嘴里听到类似后悔的字眼。
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她的意志会解体的。
如果?是那样,她宁可永远蜷缩在那一场郁热难醒的夏梦里。
那天从山上下来以后,一连好?几天,庄齐都闷闷不乐的。
她早晨出了门,晚上在办公室坐到十点也不回家,比正经做事?的还辛苦。
总是唐纳言快睡着的时候,庄齐才洗漱好?到床上来,亲一亲他的脸就躺下。
整整一周都是如此,唐纳言几次问她怎么了。
她也摇头,说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总觉得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