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冰魄圣体
书名:逆天契约邪修竟是宗门老祖 作者:雾柳
第十四章 冰魄圣体
“不如试试驱赶灵兽的任务?”一旁的弟子实在看不下去,开口劝道,“后山药田近日有绒鼠作乱,虽贡献点少些,倒不耗灵力。”
云昭看了看自己指尖尚未散尽的冰霜之气,又望了望案上那些晶莹剔透的冰雕,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绒鼠这东西,繁殖能力极强,若是在寻常山林,找到洞穴一把火烧了便也是了。
可这药田之中,稍有不慎便会损毁灵植,故而只能以人力加以驱赶捕杀。
“别跑!”
云昭眼疾手快,指尖灵力随心所动。
绒鼠听到人声的正要逃窜,突然四爪被薄冰冻结,呆立原地动弹不得。
日暮时分,云昭脚边已经摊着一小堆半死不活的绒鼠。
执事弟子踱步而来,手持玉简细细清点。
“捕杀二十只,得二十点贡献。”
云昭嘴角刚扬起一丝笑意,却见那执事突然皱眉,手中毛笔指向药田某处。
“踩死三株凝露草,扣除十五点。”
她顺着笔尖望去,三株本该晶莹剔透的灵草,此刻蔫头耷脑地倒在泥里,叶片上的灵露早已干涸。
云昭:“……”
日后得空的时候,还是多接点下山斩妖兽的任务吧,随便猎杀几个凶兽,便是几百贡献点。
忙忙碌碌一大天,得五点宗门贡献。
云昭简直是哭笑不得。
赶在太阳落山之前,云昭去宗门炼器阁,用这仅有的贡献点,又兑了一柄大铁剑。
炼器阁弟子乐不可支。
这最基础的大铁剑,粗糙笨重,刃口钝涩,门内弟子大都不愿意兑换。
这位师妹竟然半月里来兑换两次,可见这世间万物,再莫名其妙的物件,也总会有它的知音。
最后一缕天光被云层吞噬时,云昭拎着铁剑回到了住处。
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貌似出了些问题。
自踏入仙途,宗门内六载苦修,她本是同辈中最耀眼的天才。
从练气到筑基仅用两年,筑基至金丹更是只花了四年光景。
可今日在凡间兵器铺子时,随手挽起的剑花竟泄出冰霜之气,将满铺兵器尽数震裂。
药王谷之中,那些连外门弟子都能轻松完成的灵植培育,她却屡屡失手,灵力总是在最后一刻,不受控制地外溢,将灵草冻成冰雕。
更奇怪的是——
她抬手轻抚发丝,发现近日来,自己的发色不再如往常般渐渐霜白。
似乎是……
自从那天夜里,凌风来了之后。
铜镜前,云昭凝视着自己的倒影,目光落在发间那条妃色发带上。
莫不是这发带的缘故?
她犹豫
片刻,抬手将发带解下。
刹那间,镜中人影骤变。
如瀑青丝自发梢起寸寸霜染,片刻光景便白了一半。
云昭捧着发带,怔怔出神,
这发带正是那日,凌风来玄天宗强行送与她的。
云昭抬手,重新束上发带。
镜中白发转瞬又化作青丝,仿佛方才的异变从未发生。
“竟是如此……”
她苦笑一声,终于明白那夜凌风为何执意要为她系上这发带。
他不仅知晓她身上的异变,更在暗中施术遮掩。
翌日清晨,晨钟还未响起,云昭便已只身来到藏书阁。
她抱着一摞古籍在角落坐下,青丝间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各峰初赛已然结束,进入混元赛的弟子们都在闭关苦修。
唯独她,此刻却埋首于故纸堆中。
胜败乃兵家之常事,云昭想得很明白。
二十二岁的金丹修士,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是凤毛麟角。
纵然此次大比止步于决赛前,她也还有大把的时光去修炼提升,来日方长。
但身体的异变若不查明缘由,恐怕日后,连修炼根基都会被动摇。
云昭埋首于古籍之中,纤纤细指缓缓划过泛黄的书页。
她今日取阅的都是关于异变的典籍。
这些古籍年代久远,有些甚至是数万年前的拓印本,文字艰涩难懂,需要凝神细辨。
在她视线未及之处,藏书阁的角落里,容澈指尖轻弹,一道传讯符无声地飞出窗外。
不多时,苏樱便踏着轻盈的步子而来。
云昭正专注研读,忽觉案前光线一暗,抬头便见苏樱含笑而立。
此刻阁中弟子寥寥,各自静心研读,竟无人注意到这位掌门亲传弟子的到来。
云昭颇为诧异,“师姐?”
待余光瞥见角落里执卷静读的容澈时,方才恍然。
她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暖意。
苏樱师姐素来心细如发,上次他们夜访时,便已猜到她虽未如叶青青所言身死道消,但定是付出了极大代价。
而这份关心又恰到好处,只留下诸多对症的丹药,从不刨根问底。
苏樱冲着云昭微微一笑,落座于对面。
她压低声音道,“我知师妹怕麻烦别人,但师姐还是那句话,既然师尊收了你做徒弟,咱们师兄妹便是一家人。”
苏樱将云昭的手拢在掌心,“师妹若有困难,切莫独自硬撑。”
话已至此,云昭再强行推辞,反倒显得生分。
她略一沉吟,只将自己发色变白、灵力失控之事娓娓道来,隐去了凌风和发带之事。
远处,容澈长身玉立于书架旁
,指尖不断在古籍间游走。
他眉峰微蹙,忽然一顿,精准地抽出一本漆黑的古籍。
“小师妹不妨看看这本,或许会有所收获。”
将书册递来之时,云昭才注意到,他与苏樱指尖缠绕的术法还未散去,淡淡的灵力余韵如烟似雾。
原来他与苏樱一直维持着传声术法,方才师姐妹间的对话,被他尽数听在耳中。
云昭接过古籍,待看清封皮上的书名,不由面露诧异。
“《灵体录》?”
却见苏樱倾身翻开书页,对着云昭神秘一笑,“师妹且看这里。”
漆黑的篆字如利刃般刺入云昭眼帘:
“冰魄圣体:先天灵体之极。
发染霜色,剪而复生;肤现冰纹,如枝蔓延;朔月之夜,寒气自溢。”
云昭蓦然屏息。
蝴蝶骨处渐渐浮现的冰纹,她竟傻傻以为是灵渠契约所致!
她强自镇定,又继续往下读。
“觉醒之时,冰魄之力狂暴难驯,若道心不稳,则寒气倒灌丹田,轻者经脉寸断,百年修为尽付东流;重者五脏成冰,周身血脉凝结,肤绽裂如冰湖碎镜,最终形神俱灭。”
竹简从指间滑落,砸到案上发出“吧嗒”一声响。
云昭面色骤然惨白,周身血液几乎凝固。
她心中惊惧,不由自主地靠向苏樱,冷汗早已浸透后背的衣衫。
苏樱连忙伸手扶住她,容澈也迅速结印,在三人周围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她稳了稳心神,重新拾起书简,却见最后那行朱砂篆字格外醒目。
“然此劫非无解,若得纯阳灵气相辅,阴阳相济,冰火既济,则破境之时事半功倍。尤以九阳圣体为最佳,二者相合,可臻至境。”
云昭只觉脑海中似有惊雷炸响,震得她神魂俱颤。
那些支离破碎的线索,此刻都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飞速旋转。
朔夜之夜,冰魄圣体,冰火既济。
这几个词在脑中反复翻滚。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颠覆了云昭的认知。
“莫怕,书上也说了,此劫并非无解。”
苏樱看着云昭脸颊滑落的冷汗,知她一时接受不了,遂开口柔声安慰着。
“九阳圣体与冰魄圣体同样稀少,千万年难遇其一。虽寻不到九阳圣体之人,可三师弟送你的这块玉珏,是取自地心炎脉的火玉所制,亦是压制寒气的上品。”
她指尖点着云昭腕间的血玉珏,一道暖流顿时涌入云昭经脉。
容澈也适时开口,声音沉稳如古松。
“再不济,还有师尊在。”
他目光如炬,一字一顿道:“定然不会让小师妹神形俱灭,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