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剜心取血

书名:逆天契约邪修竟是宗门老祖 作者:雾柳

字:

第十章 剜心取血

玄天宗皆有神识笼罩,晚间还有巡夜的长老,他一个邪修,这般大摇大摆,不要命了吗!

凌风轻笑,腕间突然滑落一条银丝发带。

他将发带举到云昭面前,“你遗落此物,本尊冒着被九霄雷阵劈碎元神的风险,千里相送,你不领情便罢,还要恶语相向?”

云昭真想掰开这人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究竟都是什么材料。

这条发带,分明之前在客栈里,他强行束在自己发间的,何时竟成了她的东西?

更何逞,左右不过一条发带而已,也值得他亲上玄天宗一趟?

她抢过发带,随手束于发间,“如今已是物归原主,仙尊快离开吧。”

云昭心急如焚。

时间拖得越久,他被发现的风险便越大。

一旦自己与凌风私会的消息传出去,莫说她的下场,恐怕整个无妄峰,乃至整个宗门,都会受到牵连。

届时,她便真成了宗门的罪人了。

凌风瞧着忽青忽白的脸色,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广袖轻拂间,云昭精心布下的十二道禁制,如春雪遇阳般层层消融。

云昭惊恐地按住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仙尊这是要……毁了我么?”

凌风顺势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掌心离火之气流转,将她冰凉的手指熨得温热。

“天塌下来自有本尊顶着,你怕什么。”

话音未落,袖中焚天剑已然出鞘。

赤金色的离火缠绕剑身,在夜色中撕开一道灼目的光轨。

云昭吓得瞳孔骤缩。

疯了!

这个疯子,竟敢在玄天宗这般招摇!

“抱稳。”

腰间骤然一紧,待回神之时,二人已是踏在剑上。

云昭只觉耳畔风声呼啸,群峰轮廓在脚下急速后退,

有几次巡夜的剑光近在咫尺,云昭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放心。”

凌风贴着她的耳边低语,“本尊的隐匿之术,连明徽老儿都发现不了。”

直到剑光飞出玄天宗的地界,她那高高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来。

电光火石间,云昭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呀,宗门空禁森严,他怎能带着自己,堂而皇之的御剑飞行?

这老怪物,到底强悍到何等境界……

夜风微凉,凌风将云昭

拢在怀中,护得密不透风。

不远处的山脉渐渐显现,露出建于山崖处的九层高阁,汩汩岩浆自山巅如瀑布般垂落。

云昭恍惚记得在某本籍册上见过眼前的景象,细细思索时却又无果。

焚天剑悬停在最底层的玄铁门前。

凌风指尖离火化作游龙,门上饕餮纹的眼珠突然转动,将二人身影映成赤金与冰蓝两色。

门开刹那,热浪裹挟着金铁交鸣声扑面而来。

两侧赤膊的匠人们挥汗如雨,铿锵有力的捶打声此起彼伏。

凌风广袖一挥,将溅来的铁水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云昭跟在她身后,穿过硫磺弥漫的长廊,径直进入最里面的石室内。

石室中央的高台上,一柄尚未成型的剑胚悬浮其上,剑身近乎透明,其间隐隐流转着不知名的力量。

云昭垂手静立,素白衣袂在熔炉热浪中纹丝不动。

她深知这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心思诡谲难测,既然他沉默不语,自己便也缄口不言。

毕竟前日因着她腕间的玉珏,就被他锁在塌上凌虐了整宿。

凌风翻手,掌心现出只羊脂玉盏。

盏壁薄如蝉翼,内里却刻着繁复的离火纹路。

“取心头血。”

云昭抬手接过玉盏,冰凉的盏底与他掌心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

怨不得深夜要掳了自己出来,这老货,竟是要以自己的心头血,浇灌铸剑。

她垂眸,掩去眸中万千思绪。

“请仙尊转身。”

凌风依言背过身去,将目光投在火光跳动的石壁上。

云昭目光扫过石室,案几上的匕首泛着金属光泽,正是取心头血的利器。

她衣带轻解,心口处的肌肤在熔炉映照下如雪似玉。

云昭深吸一口气,匕首寒光一闪。

“唔!“

闷哼声在石室回荡。

凌风背脊骤然绷紧,却仍依着云昭所言,保持着背对的姿态。

墙上火影将他紧握的拳头映得忽大忽小。

暗门突然洞开,墨阳子抱着酒坛踉跄而入。

他本是算准了子时三刻的铸剑良机,却一眼瞥见地上刺目的血迹。

酒坛“砰”地砸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混着地上鲜血,蒸腾起刺鼻的血腥气。

“我靠!”墨阳子一声惊呼,“姑娘,这是要祭剑还是殉道?!”

凌风猛然回首,只见云昭唇色尽褪,冷汗已浸透鬓发。

她纤指微颤,几乎托不住那玉盏,盏中盛着的,分明是满满一汪殷红。

云昭的声音轻若飘雪,“仙尊,这些……可够?”

凌风眸中赤金光芒骤盛,广袖一挥间,盏中鲜血如赤练般倾泻而出,尽数浇在悬浮的剑胚之上。

他一把揽住云昭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意。

“本尊让你取心头血,没让你把心剜出来!”

熔炉岩浆的火舌感受到凌风的暴怒,霎时矮了三分。

凌风扯开她半敞的衣襟。

却见白皙的肌肤上,一道狰狞的伤口分外刺目。

伤口边缘覆着薄冰,分明是以灵力强行封脉。

“刚养好的身子……”凌风掌心已按在她心口,声音却比玄冰还冷,“谁准你这般糟蹋的!”

“三滴!说了只要三滴!我不是备了取血针吗!”

墨阳子见状,急忙要上前。

一道赤金火墙骤然拔地而起,将他硬生生逼退三步。

“本尊的人,不劳你操心。”

灼热的灵力自心口处传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愈合。

“呃啊——”

冰火交融的剧痛让云昭仰颈哀鸣,纤长的脖颈绷成一道脆弱弧线。

墨阳子看着老友紧拥怀中人的身影,心中莫名感慨。

他见过凌风焚天煮海的狂傲,见过他剑挑魔尊的冷峻,却从未见过此刻这般情状。

那双执掌离火的手微微发颤,向来淡漠的凤眸中凝着化不开的忧色。

恰在此时,悬浮的剑胚突然发出一阵轻灵的越鸣。

墨阳子猛地上前一步,手中窥天镜映出剑胚内部的景象。

画面中似乎有个模糊的小人影,正随着云昭的呼吸起伏。

“剑灵初生!”

墨阳子仰天大笑,“妙哉,这姑娘的心头血竟能孕化剑灵,我千机阁又要名声大噪了。”

他抚掌看向凌风,却在看清老友面色时骤然噤声。

凌风那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似有一滴晶莹滑落。

却见那滴泪似有意识一般,在半空中化作离火精粹,瞬间隐入了剑胚之中。

墨阳子铸剑千余载,却是第一次见到离火化泪这等奇观。

他这才知,原来焚尽八荒的炽火,也能为一人凝做清泪。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