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与我共寝
书名:娇奴带球跑,将军暴君疯着找 作者:无糖黑茶
第一卷 第2章 与我共寝
军靴踩得雪地咯吱响,
长剑挂腰间,刚斩下赵王首级的利刃还在滴着血。
她被抱着,纵使那人脚步再稳,她依然能察觉出抱着她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那人紧张,她亦是紧张极了,不知会被带往何处,做些什么,
会放了她?善待她?还是和赵王一样把她关在大帐里,当个暖床婢?
忽而脚步停下,耳边传来开门声,接着身子一暖,该是进帐了,
她被放下,裹住她的大氅被轻柔地掀开,
入眼便是半人高的浴盆,冒着蒸腾的水汽,
“你…你先兰汤沐浴…”
哎,看来还是要把她当暖床婢啊…
她低头福身,脱掉直裾长袍,昂贵的水纹锦帛坠地,将她圈了起来,
这身衣裳是赵国最后的体面,打到最后,连舞姬的长裙都凑不齐相同颜色的了。
外袍落地,接着是纯白的里衣,一双素手刚解开衣带,就看那将军慌忙转身,“你慢慢的,我…在外面等你,洗好了有人给你领路。”
阿巧诧异地抬头,就看鲜红的大氅匆匆消失在门边,哐当一下帐门关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
她叹了口气,脱了衣裳,跨进水里,
后背针刺般的疼,
赵王昨夜抽了她十几鞭,全都打在背上了,刚止住血,被热水一刺激,又渗出丝丝鲜血来,
没敢耽误太久,打了圈胰皂就匆匆出水。
就像那将军说的,一开门便有人领路,
她被请上一辆蒲帘小车,一路向着齐人大营驶去。
扣开主帅帐门,那将军已换上了一身宽袖长儒,正襟危坐,位于青铜长案之后,也是沐浴完的样子。
“请。”他说着,做出相同的手势,喉头滚动了一圈,
阿巧福身,乖顺跪坐在他对面,
那人推来一杯茶水,她亦乖顺地饮下,
杯落,将军终于开口,“你还记得多少?”
这问题…可真为难哑巴…
她比画了一个写字的手势,将军连忙抽出空白竹简铺开,
阿巧一挽宽袖,取笔写下三个字,
都忘了。
那人怔怔看着这三个字
,阿巧以为字倒着,将军看不懂,于是转过竹简,
将军说,“第一次见你写字。”
阿巧诧异地扬了扬眉,
将军又说,“字很好看。”
清秀的小隶,同她的样貌很是相配。
将军又问了她一些问题,她都如实写下,大多是问怎么去的赵营,去了之后做了些什么,
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不一样,问她饿不饿,想吃些什么,
提笔的手顿了顿,她写下,
肉羹。
将军唤来副将,让他知会炊营做肉羹。
炭火烧得噼啪响,不出一会儿,阿巧便浑身暖乎了起来,
她确认了将军不会伤她,于是写下问题,
“可否一问将军名讳。”
将军说,“幕府总将,裴昭。”
阿巧心里咯噔一跳,
幕府总将统领骑兵先锋三营十六部,是撕碎赵国领土的主将之一。
她思索了一会儿,写下,
“主君是谁,为何不让能他发现奴?”
将军骤然沉了脸,凤眼微收,这张冷峻的脸庞不怒自威,稍稍蹙眉,就看的阿巧后背发凉,
“阿巧。”将军说,“过去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
哦,是不想告诉她呀。
于是她又写下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奴是天生哑巴,还是因病而至?”
“你曾经能言善辩。”
哎,可惜了…
她想到被捡到时,腰间的那块令牌,上面刻着歪斜幼稚的字,于是又写,
“奴有孩子吗?”
“没有。”那人低沉地说话,“未婚嫁,未生育。”
暗地捏了捏手心,阿巧本能地觉得裴将军在瞒着她什么,
她顺从地笑了笑,露出嘴角漂亮的梨涡,
提笔问,
“奴与将军是何关系?”
一阵沉默。
帐外暴雪漫天,万物寂寥。
炭火又爆燃了一声,啪地响,
将军说,“是挚友。”
不,不是挚友,
没有人会对挚友小心翼翼地说话。
既然不与她说真话,她便问,
“将军准备如何处置奴?”
笔锋刚落,身后袭来一阵冷风,脖子上刚起颤栗,冷风就戛然而止,
副将端着托盘上前,摆上一锅肉羹,两只空碗,两支羹勺,他看了她一眼,眸中似有敌意,来不及多想,就看副将低头退下了。
问题被打断,写满字迹的竹简被卷了起来,放在了桌边,
阿巧心想将军大概不会回她了,便主动盛上肉羹,
第一碗放在那人面前,第二碗才给自己。
盛羹汤的时候大约是挽高了衣袖,露出手臂上的刀疤来,在小臂侧面,是竖着的,食指长,丑陋不堪,
那人低声抽气,问,“手怎么了?!”
阿巧心想,可不仅仅是手,连脚腕上都有一样的刀疤。
是赵人干的,
挑了她的手筋和脚筋,
她跑了三次,被捉回去三次,赵人说她和别的女子不一样,是练过的,有些功夫在身上,为了防止她再跑,干脆废了她省事,
她如今走路就和踩在钝刀子上似的,力气也小得可怜。
阿巧笑笑,指了指肉羹,再指指肚子,意思是饿了,先喝粥,
那人没再开口,陪她一起安静地喝粥,
肉羹炖煮得软烂,牛肉碎都融进了汤里,
牛肉可比马肉好吃一万倍,
刚跟着赵王的时候还有牛肉吃,后来齐人冲破防线,切断好一阵供给,从此就没有牛肉了,
仗还要打,饭就得吃,于是赵军开始杀战马炖,
再后来,
战马也杀没了,眼看粮草渐空,军心大乱,
那日睡得半梦半醒,她听见赵王和将军们在议事,
说的是粮草,说的也是她们,
赵将说,战士们没吃的了,等万不得已,只好把舞姬和榻上的那个杀来吃。
榻上的那个指的就是她。
她听得浑身冰凉,闭眼假寐,
好在最后关头供给接上了,她们才没被切成肉块丢锅里。
…
铜锅空了,肚子饱了,
他们相顾无言,
那人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脸红了下,白了下,咬咬牙,问,“阿巧,愿意同我共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