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吃口肉都被人酸
书名:八零小娇软,带崽随军后被宠上天 作者:不鸽的锦鲤
第10章 吃口肉都被人酸
部队食堂里热气蒸腾,顾凛目不斜视,掀开后厨的棉布帘子就闯了进去。
正在掌勺的炊事班长老王吓了一跳,手里的铁勺差点掉进锅里。
“团长?您怎么进来了?要加餐让小战士跑一趟就行。”
顾凛把手里的两个铝制饭盒往案台上一放,“打两份干部灶的小炒,再来一份鱼汤,要肉多的。另外,馒头拿四个,白面的。”
老王愣了愣,干部灶的伙食标准可不一样,顾团长平日里最是严于律己,顿顿都跟战士们一起吃大锅饭,今天这是怎么了?
“团长,这……您爱人那份有病号餐的标准的……”
“不够。”顾凛冷着脸打断他,“她身体虚,得多补补。那些清汤寡水的东西,怎么养得好身子?”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看老王,视线落在旁边一筐刚洗好的鸡蛋上,又补了一句。
“再来四个水煮蛋。”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攒了许久的饭票和几张毛票,一股脑拍在窗台上,数额绰绰有余。
“按价算,不够我再补。”
自掏腰包给媳妇儿加餐。
老王恍然大悟,顿时肃然起敬,手脚麻利地给他装好,嘴里还念叨着:“团长您对爱人可真实诚,有福气。”
顾凛拎着沉甸甸的饭盒,又着急忙慌地走了。
他刚掀开帘子走出去,迎面就撞上了文工团的苏茉莉和两个女兵并肩而来。
苏茉莉穿着一身碎花裙配羊毛衫,衬得人腰细腿长,看到顾凛手里拎着两个饭盒,眼睛一亮,娇俏地喊了一声:“顾团长。”
其中一个女兵眼尖地瞥见了饭盒缝里露出的酱汁颜色,夸张地“哎哟”了一声:“顾团长这是亲自打饭呢?真是疼媳妇儿,这刚嫁过来,就吃上干部灶的小炒了。”
这话说得大声,引得周围几个打饭的家属都看了过来。
顾凛眉头一皱,对这种探人隐私的长舌妇毫无好感,只冷冷地点了下头。
苏茉莉见状,心里又酸又妒,状似无意地说:“顾团长,嫂子刚生完孩子,吃这么油腻的东西,真的好吗?我听说产妇饮食都要清淡,不然对身体恢复不好。”
这话听着是好心,可在这情景下,谁都能品出点不对味。
旁边一个军嫂撇撇嘴,阴阳怪气道:“人家可是城里来的,金贵着呢!哪是我们这些乡下女人能比的?再说,有团长疼着,想吃龙肉都能弄来,哪管好不好的。”
几句话下来,矛头全都指向了林晚沅。
顾凛终于停下脚步,冰冷的视线扫了过去,让苏茉莉脸上的笑容一僵。
“部队有军医,我爱人的身体状况,军医比你们清楚。你们要是
闲得慌,不如多去训练场跑几圈。”
一句话,直接把苏茉莉噎得满脸通红,周围看热闹的也赶紧低下头假装打饭。
顾凛懒得再看她们一眼,迈开长腿就走。
……
顾凛回到家,把饭盒“哐哐”地摆在桌上,一层层打开。
一盘醋溜白菜,一盘红烧肉,还有一碗奶白色的鲫鱼汤,肉香和鱼汤的鲜味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林晚沅有些讶异地看着这堪比过年的伙食。
顾凛将筷子塞进她手里,语气还是那么生硬。
“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有力气,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林晚沅有些哭笑不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冒着油光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软烂,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这是她上辈子生完孩子后,到现在,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上辈子在医院,王美凤送来的永远是寡淡无味的米汤,美其名曰产妇不能吃油腻,会堵奶,对孩子不好。
可她身体一向不大好,都没有奶水,她还真觉得是自己不争气。
她也亲眼看见,林晓月在病房外,吃着沈铭特意从国营饭店打包回来的红烧肉。
那香气顺着门缝飘进来,她到死都记得。
如今,这块肉真真切切地落进了她的胃里,林晚沅满足地眯了眯眼睛,眼眶都发酸。
顾凛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自己却没动几下筷子。
她吃得香,他的心就涨得满满当当的,比自己打了胜仗还舒坦。
瞧见她眼圈有些红,顾凛心口又一揪。
她这是被感动了。
吃一块肉都会哭,她以前肯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团长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必须顿顿让她吃上肉。
下午,刘婶果然让自家半大的小孙子把那几本受潮的医书送了过来。
林晚沅把桌子收拾干净,又问顾凛要了盏台灯和几把毛刷。
顾凛二话不说,转身又出了门。
半小时后,他不仅拿回来一盏崭新的“菊花牌”台灯和一套新毛刷,还拎回来一个小马扎,一卷厚厚的草纸。
“后勤仓库领的。”他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林晚沅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张张嘴就能领到的,她也不多问,只是道了声谢。
拧开台灯,将微湿的毛巾铺在书页上,手指在泛黄的故纸堆上翻飞,林晚沅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柔光里,晃得顾凛心头发热。
顾安在婴儿床里睡得安稳。
顾凛就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块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一把已经
锃亮的军用匕首,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桌边瞟。
他的小妻子,真好看。
她安静的时候好看,说话的时候好看,现在这副认真做事的模样,更是好看得要命。
他想,他得对她再好一点。
这屋子太小了,四面墙壁连个像样的墙皮都没有,等过段时间,他去跟上面打报告,无论如何都要申请一个带独立院子的。
到时候,他就在院子里给她开辟一块地,她想种什么……
不行,她是城里来的姑娘,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能做这种粗活。
没关系,他亲自给她种。
听说城里姑娘都喜欢玫瑰花,那他就给她种一院子。
床也太硬了,睡着肯定不舒服。得想办法去城里弄张软和的床垫,再打一个大衣柜,让她那些好看的衣服有地方放。
对了,她的衣服也太少了。
就那么两件,洗了换都没得换。
他盘算着,下次去城里,得带她去百货大楼,买几件时兴的衬衣,还有羊毛衫。
马上要入冬了,棉袄也得新做几身,再扯几尺好布料。
灯芯绒的,海澜布的,都扯上。
她皮肤白,穿什么颜色的都好看。
红色显得喜庆,蓝色显得文静,绿色的军装穿在她身上,肯定也别有一番味道,英姿飒爽。
想着想着,顾凛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弧度越咧越大,快要压不住了。
他赶紧低下头,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里的匕首上,可心里那点甜丝丝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也除不尽。
正脑补得起劲,婴儿床里的顾安忽然哼唧了两声,小腿蹬了蹬。
顾凛立刻放下匕首凑了过去。
小家伙没醒,只是睡得不踏实,眉头皱着,小嘴瘪了瘪。
“嘘……”顾凛伸出食指,想去碰碰儿子的小脸,又怕自己手太糙,只敢在半空中虚虚地晃了晃。
林晚沅听到动静,也放下手里的镊子走过来,“他怎么了?”
“没事。”顾凛立刻收回手,站得笔直,“可能……做梦了。”
林晚沅俯下身,拍了拍顾安的背,小家伙很快就安稳下来,重新睡熟了。
她抬起头,恰好撞进顾凛的视线里。
不知怎的,她就想起了那个夜晚,林晚沅耳朵发热,若无其事地转开脸,重新回到桌边拿起工具。
“我继续了。”
“……嗯。”
顾凛也坐回小马扎上,却再也静不下心来擦匕首了。
他满脑子都是她刚刚凑过来时,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味。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