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坦诚
书名:替嫁被家暴死,这回你自己嫁 作者:画颐
第1125章 坦诚
“夫君,展信佳。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吗?大理寺的正厅,你用乌寒处理了一个囚犯。那囚犯横尸在你我之间。你越过尸首,只浅淡看了我一眼。
那是你看向我的第一眼。
任谁也不会将这样的初遇,看做成多美好的记忆。
而实际上,夫君,那并非是我们的初遇。
夫君,我其实认识你很久了,比你想象地还要久很多很多。
这一路走来,你一定觉得奇怪,为何我总有一些过人的感知。我总是能先你们一步,知道一些事情。我知道你们要找的逃犯在哪里,我知道哪个坏人要去做什么坏事,我也知道谁是好人。以及,我为何那般狠赵幽入骨!
原本,这件事我永远都不想说。或者晚些,再晚些。
可此时此刻,我觉得有你权利知道。
很多人都说,我聪慧、机警,胆识过人。
可,实际上,这些溢美之词,并非我与生俱来的品质。
夫君,我终于要将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了。
我,是重生回来的。
我死于贞元二十四年。
我此前对赵幽之所以那么恨,我之所以拼尽一切也要让魏氏和夏媛下地狱,是因为,前世,我被迫代替夏媛,嫁给了赵幽。
地狱般的六年,我受尽他折磨,直至最后被打死。
母亲和舒寒在上一世也均惨死于魏氏之手。
这些仇恨,让我不能看他们哪怕快活地度过一秒。
我的医术,也并不是天赋使然,而是嫁予赵幽的那六年,为了自救,从一次次的受伤中修习出来的。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过。所以,你不要难过。因为一切都过去了。
我只觉得,我终究要对你坦诚。
与我而言,我们真正的初遇,是在前世的一场酒宴上。
当时赵幽正对我进行殴打,而你的一句话,让赵幽住了手,我的一双腿被护住了。
这也是为何,重生回来,我怵过你,躲过你,却从未真正害怕过你。我清楚,你心底是正义的。你虽名声在外,却从不会无缘无故伤害一个人。
后来,我们相识、相知,这一生,我虽有了破釜沉舟的胆量,然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出现,给了我无
所畏惧的底气。
我曾打定主意,这辈子再也不嫁人的。
因着赵幽的缘故,男人在我心里,一度代表着邪恶。
是你的袒护和爱惜,是你一次次无条件的保护和靠近,让我对这一生有了新的向往。
我想,我大概也值得更好的人生的。
夫君,谢谢你今生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与你共度的时光,每一刻都珍贵无比。
让我觉得,能再活一次,真的很好。
我一直以为,老天给了我又一次的机会,定是因怜悯我们母子三人,让我重新挽回我破碎的人生的。
我也一度以为,我重生的意义已经完成了。
可是现在,我意识到,原来老天还想让我做些别的。
夫君,我可能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我走了。
不要寻我。
唯求夫君能继续教导舒寒,带他真正走向正途,日后也好孝敬父母。
你不要难过。
这一生本就是我多求来的,我终究要去到该去的地方。
夫君,忘了我。
去重觅良人,过好这一生。
我会祝福。
妻留。”
人海茫茫的大街上,整个衙门都全部出动。他们手中拿着张女子画像,全城四处查问搜寻。
喜鹊和琥珀焦灼地沿着街巷四处寻觅。
盛枷眸色猩红地在街上四处奔跑,走进所有可疑的房舍,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夏桉信中的字字句句,宛若一根根冰刺,刺在他心底的最柔软的地方。
他一直都知道,夏桉心底有自己秘密。
他也愿意守护她心底想掩藏的东西。
只是他从未想到,她隐藏的心事,会这般沉重。
这般令他心疼和窒息。
怪他。
赵幽死的时候,她其实有透露过的。
她说她曾忍了赵幽六年。
只是赵幽死了之后,他以为一切的过去了。
他不曾想到,她口中所说的六年,是前世成为赵幽妻子的六年。
是毁了她一生,夺去她性命的六年。
盛枷眼底如锦绣烧烬。
他为何不能早一
些,了解她的苦楚。
他后悔了,后悔当时将赵幽杀得太痛快。那个畜生,应该被千刀万剐、烈火焚身才是!
他不敢去想那六年的日日夜夜夏桉是如何熬过来的。
赵幽身边的女人,能扛过一年,已经是长的了。
六年啊,她都经历了什么?
他也终于明白,她昨天夜里的不对劲。
她昨夜便就决定要离开了。
可她究竟去了哪里?
慌忙的寻觅中,眼泪从眼眶中甩了出来,他疯狂在城内找寻。
可是没有,哪里都没有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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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鹤在一处楼顶追上了他。
“世子,您冷静些,夫人很有可能已经出城了。”
盛枷看着双鹤.
“可查到了什么线索?”
双鹤沉重地摇了下头。
“没有查到夫人在城内租过车马,这里城门夜里是可以随意进出的,我去问了,守门的都说没有印象。”
盛枷:“那她就一定还在城内,我再找找,一定能找到。”
双鹤:“大人,一上午城内已经寻遍了,就连客栈都一间间寻过。这里离京城已经不远了,你说夫人会不会独自回了京?因为有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才先行一步。您直接回京吧,没准夫人就是故意与你闹呢。”
盛枷倒是希望,她在整蛊自己。
可他知道,她不是。
盛枷面色灰沉。
“你留下,派人从不同方向找夫人。我回京。”
说着,他跃下房顶,上了马,一个人朝着京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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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夏桉面色沉静地坐在一辆的马车里,顺着一条隐秘的小径朝着江州的方向行去。
昨夜的那张字条,是王淑华差人送给她的。
这个女人,夏桉其实早应该料到。
她筹谋半生,到现在功亏一篑,可以想象,她心里的怨恨有多深。
而她这两年的每一步恶棋,自己几乎都有参与。
她恐怕早就对她恨之入骨。
她成了事,必会除自己。
她败了,更会不惜一切代价,拉着自己陪葬。
而夏桉心中对她的憎恨,又何曾少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