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玄门出现
书名:北境龙帅回都市:退婚书寄到军营 作者:阿狸玩球球
第411章 玄门出现
京华,清晨。
林北站在院子里,手中捏着那本从汇通号带出来的暗账,指腹摩挲着"玄门执事"四个字。
白凉道从屋里出来,身上换了一身青色长衫,腰间挂着一枚玄铁令牌,乃外门弟子信物,三十年来从未离身。
"组长,什么时候出发?"
林北将暗账揣进怀里,看了一眼天色。
"现在就走。玄门山在西洲边境,开车要六个小时,天黑之前能到。"
方子鸣已经把车停在门口,引擎低鸣。
三人上车,车子驶出京华,一路向西。
西洲边境多山,公路在群山之间蜿蜒盘旋,两侧悬崖峭壁,云雾缭绕。
白凉道坐在后座,视线一直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令牌。
"三十年了。"
他低声自语,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最后一次上玄门山,还是八岁那年。师父带着我,在外门演武场上练剑。那天的太阳很大,师父说我的剑法有长进,奖励了我一块桂花糕。"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第二天,外门就没了。"
林北没有说话,伸手拍肩,力道沉稳。
车子在山路上又行驶了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山门。
山门由整块青石雕琢而成,高约三丈,门楣上刻着"玄门"两个大字,笔力苍劲,入石三分。
山门前站着两名青衣弟子,看到车子驶来,上前拦住。
"玄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白凉道推开车门,亮出腰间玄铁令牌。
"外门弟子白凉道,求见掌门。"
两名弟子看到令牌,脸色微变,其中一人匆匆转身入内通报。
片刻之后,山门内传来脚步声,一名中年道士走出来,面带微笑。
"白师兄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掌门已经在三清殿等候,请随我来。"
林北和方子鸣对视一眼,跟着白凉道走进山门。
玄门山内别有洞天,石阶蜿蜒而上,两侧古松参天,浓荫蔽日。
空气中檀香淡淡,混合着山风带来的松脂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心神宁静。
沿途不时有青衣弟子走过,看到白凉道腰间的令牌,纷纷驻足行礼,眼神中带着好奇和敬意。
三清殿建在半山腰,飞檐翘角,殿内供奉着三清塑像,香烟缭绕。
殿中站着一位老者,身穿月白色道袍,头戴混元巾,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垂胸,双目炯炯有神,仙风道骨。
他就是玄门内门掌门,宋无极。
宋无极看到白凉道,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凉道,三十年了,你终于肯回来了。"
白凉道行弟子礼,态度恭敬。
"掌门,弟子这次回来,是想查一些旧事。"
宋无极颔首,视线落在林北和方子鸣身上。
"这两位是?"
"这位是林北,我的朋友。这位是方子鸣,林先生的助手。"
宋无极的视线在林北脸上停留了片刻,笑容不变。
"林先生气度不凡,不知师承何门?"
"无
门无派,一介武夫而已。"
林北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宋无极笑了笑,没有追问。
"凉道,你要查什么旧事?"
"三十年前,外门灭门一案。"
白凉道抬起头,直视宋无极双眼。
殿内的气氛骤然凝重,香烟缭绕中,宋无极的笑容微微一滞。
"外门灭门,当年魔教余孽下的手,此案早已了结。凉道,你为何旧事重提?"
"魔教余孽?"白凉道冷笑一声,"弟子查了三十年,查到的线索全都指向一个方向。外门灭门,恐怕另有隐情。"
宋无极的脸色沉了下来。
"凉道,你在外门长大,师父白奉天对你恩深义重。你想查真相,我理解。但玄门内门闭门三十年,不问世事,你带外人上山,在三清殿质问掌门,这恐怕不合规矩。"
白凉道正要说话,林北上前一步。
"宋掌门,我们这次来,并非质问,而是求证。三十年前的案子,牵扯甚广,不仅关乎玄门,也关乎龙国国家安全。我们希望掌门能够配合。"
宋无极看了林北一眼,眼神幽深。
"林先生好大的口气。玄门千年传承,何时需要配合外人查案?"
"掌门误会了。"林北语气不变,"我们只是想在玄门祖地看一看,找一些线索。如果掌门不允,我们即刻下山,绝不打扰。"
宋无极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林先生快人快语,老夫也不绕弯子。祖地为玄门禁地,向来不许外人进入。但凉道是外门弟子,有资格入内。这样吧,凉道随我去祖地,两位在客房歇息,如何?"
白凉道看向林北,林北颔首。
"好,就依掌门所言。"
宋无极带着白凉道往后山走去,林北和方子鸣被安排在客房歇息。
客房建在竹林深处,环境清幽,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
方子鸣关上门,压低声音。
"组长,这个宋无极有问题。"
"嗯。"林北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他听到'外门灭门'四个字的时候,右手无名指动了一下。那是习武之人在压抑情绪时的本能反应。"
"还有,他说'魔教余孽'的时候,视线飘了一下。"方子鸣补充道,"他在撒谎。"
林北放下茶杯,走到窗边。
窗外竹林摇曳,风声萧瑟,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得这片山林幽深莫测。
"宋无极这个人,不简单。"林北缓缓开口,"他表面客气,实际上处处试探。问我师承,是在摸我的底。说祖地不许外人进入,是在把我和白凉道分开。"
方子鸣点头。
"他想单独和白凉道在一起,方便控制局面。"
"白凉道在祖地,应该能找到线索。我们等他消息。"
林北转过身,神色凝重。
"如果宋无极真的就是玄门执事,那今天这趟玄门山,恐怕不会太平。"
后山,玄门祖地。
祖地建在一处山谷之中,四周峭壁如削,只有一条石阶通道出入。
通道两侧立着无数石碑,上面刻着历代玄门弟子的名讳和生卒年月,密密麻麻,一眼望
不到头。
白凉道走在石碑之间,视线扫过那些名字,心中五味杂陈。
宋无极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
"凉道,外门弟子的灵位都在祖地东侧。你师父白奉天的灵位,也在那里。"
白凉道没有说话,跟着宋无极走到东侧。
东侧是一片灵堂,木架上摆满了灵位,每一块灵位上都刻着弟子的名字和门派辈分。
白凉道在灵堂里慢慢走着,视线一一扫过那些灵位。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
在灵堂最角落的位置,有一块灵位倒在地上,上面落满了灰尘。
白凉道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块灵位。
灵位正面刻着一个"白"字,下面的名字已经被人刻意刮去,只留下划痕浅浅。
白凉道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翻过灵位,想看背面有没有其他标记。
灵位背面,刻着两个字。
执事二字,赫然在目。
白凉道的手开始颤抖,灵位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木质摩擦声。
"玄门执事……"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字,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师父临死前的眼神,外门弟子们的惨叫声,三十年来追查的每一条线索,此刻全都汇聚到了这两个字上。
三十年来,他走遍大江南北,寻访了无数当年的知情人,每一条线索都在关键时刻断掉。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现在才明白,有人一直在暗中阻挠他的追查。
而那个人,就藏在玄门内门之中,位高权重,根深蒂固。
这块灵位,属于一个姓白的人。
这个人,就是玄门执事。
而他的名字,被人刻意刮去了。
白凉道猛地抬起头,看向宋无极。
宋无极站在灵堂门口,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掌门,这块灵位,是谁的?"
宋无极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神色转为冰冷平静。
"凉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白凉道攥紧灵位,指节发白。
"这块灵位上的名字,是你刮掉的,对不对?"
宋无极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灵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檀香的气息变得浓烈刺鼻。
白凉道的视线从宋无极脸上移开,落在灵位背面那两个字上。
执事二字,让他浑身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
三十年前,外门灭门,根本就非魔教余孽所为。
真正的凶手,就藏在玄门内门之中。
而这个凶手,就是每年从影子会收取两万两纹银的玄门执事。
白凉道深吸一口气,将灵位揣进怀里。
"掌门,弟子告辞。"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坚定。
宋无极站在原地,看着白凉道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枚黑色的令牌泛着幽光。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玄"字。
令牌背面,执事二字幽光闪动,寒意森森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