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退场之后的风暴

书名:北境龙帅回都市:退婚书寄到军营 作者:阿狸玩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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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退场之后的风暴

林北走后,凤凰厅里的沉默又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十秒。

足够水晶吊灯上的一滴冷凝水从灯座滑到灯臂末端。

足够舞台上的叶诗涵又掉落三滴眼泪。

足够四百个宾客在心里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然后意识到——今晚这场订婚宴,完了。

不是形式上完了。

流程还在,签字台还在,金色签字笔还在,弦乐队的乐手们还握着琴弓等待指令。

从技术上说,只要叶诗涵拿起笔把名字签上去,这场订婚宴就可以继续进行。

但气氛完了。

那种"金碧辉煌、众星捧月、天作之合"的气氛——被林北最后那句话彻底炸碎了。

"她在信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句话在凤凰厅里产生的冲击波比一颗手雷还大。

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叶诗涵——今晚的准新娘——在订婚之前给前未婚夫写了信。

信里的内容和她当面说的不一样。

也就是说,她刚才那句"我们不合适"是假的。

她的心里还有林北。

这个信息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头上。

十秒钟的沉默之后,凤凰厅里终于有了声音——但不是掌声和祝福,而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信?什么信?叶家千金给那个退伍兵写信了?"

"这就尴尬了。当着四百个人的面……"

"你看叶诗涵那个样子,哭成那样,明显心里还有那个林北嘛。"

"叶天成这脸丢大了。花了几百万办的订婚宴,被人一句话搅黄了。"

"王少爷的脸色你看到没有?那个眼神,啧啧,我要是叶天成,今晚觉都别想睡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些人已经不再刻意压低声音了——反正今晚最大的新闻已经不是"王叶联姻"了,而是"叶家千金在订婚宴上为前未婚夫流泪"。

这种八卦的传播速度比光还快。

李宗瑞坐在角落里,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速滑动。他已经在脑子里拟好了三个标题——

第一个是官方版本:《王叶联姻盛典圆满举行》。这是叶家花了两百万买的通稿。

第二个是八卦版本:《订婚宴上的不速之客:叶家千金的前未婚夫当众闯场》。这个版本如果发出去,阅读量至少是第一个的二十倍。

第三个——他还没想好标题,但内容已经成型了:关于那个退伍兵的深度报道。

一个被退了婚的穷光蛋,独自闯进四百人的豪门订婚宴,当众被扔了十万块钱,面不改色地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这个人身上有故事。

李宗瑞的职业嗅觉告诉他——这个故事

还没讲完。

他对身边的摄像师做了个手势。

摄像师心领神会,把镜头对准了主桌的方向。

——

主桌旁。

叶天成的脸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

他的脸色是铁灰色的。像是一块被锻打了无数次的钢板——冰冷、僵硬、看不到任何表情。

但他的太阳穴在跳。跳得很厉害,连旁边站着的叶天明都能看到那根青筋在皮肤下面一鼓一鼓的。

这是叶天成暴怒到了极点时的表现。

他不是那种会在公开场合大吼大叫的人。

做了几十年生意,他早就学会了用沉默来替代发怒。

但此刻他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可怕——像是火山口下面翻滚的岩浆,没有喷出来,但温度已经足以把一切熔化。

他大步走向舞台。

皮鞋踩在红色天鹅绒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叶诗涵还站在签字台旁边。她已经不哭了——不是止住了,是眼泪流干了。

她的眼眶红肿,脸上的泪痕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精心化好的妆已经花了大半,眼线和腮红混成了一片斑驳的痕迹。

她像一尊被雨淋坏了的瓷娃娃。

叶天成走到她面前,站定了。

父女对视。

叶天成的目光如刀。

"什么信?"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诗涵没有回答。她低着头,目光落在签字台上那本翻开的订婚册上。空白的签名栏在灯光下刺眼得像一个嘲笑。

"我问你话。"叶天成的声音又低了一度。越低越危险。"什么信?你给他写了什么?"

叶诗涵还是没有说话。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无论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承认写了信,父亲会暴怒。

否认写了信,林北的话就摆在那里,四百个人都听到了,否认毫无意义。

叶天成的耐心在迅速消耗。

"叶诗涵!"

他提高了音量。不是很大声,但在舞台上、在麦克风的收音范围内,这三个字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凤凰厅。

全场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了。

四百双眼睛又一次聚焦在了舞台上。

叶天成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不应该在公开场合对女儿发火。但他已经控制不住了。

几十年的商场沉浮让他养成了极强的情绪管理能力。

但今晚发生的事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一个退伍兵闯进来、当众质问、留下一颗炸弹就走了。而他的女儿——他精心培养的、花了几个

月软硬兼施才逼她就范的女儿——竟然在背地里给林北写信。

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失控感。

这种感觉让他愤怒到了发抖。

叶天明从旁边快步走上来,在叶天成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爸,这里不是说的地方。回家再说。"

叶天成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口。又一口。

三口气之后,他的脸色从铁灰变回了正常——虽然那种"正常"比铁灰还更让知情人害怕。

他转过身,面向全场,扯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僵硬到了极点——像是用胶水粘在脸上的。但他还是笑了。

"各位,不好意思。刚才出了点小插曲。"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和体面,"一个不懂事的年轻人而已。

大家不必放在心上。今晚的宴会继续,酒菜管够。来来来,我们继续——"

他抬手示意弦乐队开始演奏。

但没有人配合。

弦乐队的首席小提琴手看了看舞台上的情况——新娘哭花了妆,新郎的脸阴得能滴出水,新娘的父亲在台上的笑容假得像贴纸——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把弓搭上了弦。

一段华尔兹响了起来。

但那段音乐在空旷的凤凰厅里听起来无比滑稽。像是在废墟上奏响的舞曲——调子是对的,氛围全错了。

宾客们开始离席。

先是靠近出口的那几桌——他们起身的理由五花八门。"抱歉,公司有急事。""孩子打电话来说不舒服。""叶老哥,改天再聚。"

然后是中间的桌子。一桌接一桌地空了下去。有些人走之前还客气地和叶天成握了握手,说了几句场面话。有些人连招呼都不打,放下酒杯就走了。

不到二十分钟,凤凰厅里走了将近一半的人。

剩下的一半也待得很不自在。有几个和叶家关系不错的老朋友硬撑着坐在那里,勉强吃了几口菜,喝了几杯酒,话题怎么也聊不起来。

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一种"我该走了但不好意思第一个走"的尴尬。

赵建国是最后一批离开的。

他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舞台方向。

叶诗涵已经被叶天明带下了舞台,不知道去了哪里。

签字台上的订婚册还翻开着,签名栏空空如也。

金色签字笔滚到了桌子边缘,摇摇欲坠。

赵建国摇了摇头,走了。

赵阳跟在父亲身后,走到凤凰厅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空了大半的宴会厅,桌上的菜凉了,酒杯东倒西歪,鲜花装饰在灯光下显得无比讽刺。

"爹,叶家这次丢人丢大了。"赵阳低声说。

赵建国没有接话。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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