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不死心的赵阳
书名:北境龙帅回都市:退婚书寄到军营 作者:阿狸玩球球
第144章 不死心的赵阳
赵家没有死透。
赵建国被限制出境、两个公司被查封,这些是明面上的伤。
但赵家在江南经营了四十年,根比谁都深。
明面上的产业被冻住了。
暗面上的钱,还有。
赵建国在过去四十年里通过各种渠道在海外和地下存了不少"应急资金",具体多少没人知道,但足够赵家在不动用任何明面资产的情况下维持两到三年的运转。
赵建国现在的策略是,缩。
缩成一只刺猬。
不动。
不招惹任何人。
配合省纪委的调查。
争取宽大处理。
等风头过去。
但赵阳不这么想。
赵阳今年三十一岁。
在商场上混了十年。
他的字典里没有"缩"这个字。
他的字典里只有一件事,赢。
赢不了就掀桌子。
掀不了就找一个更大的人来帮他掀。
王天赐走后的第十天。
赵阳背着赵建国飞了一趟省城。
不是坐飞机,赵建国被限制出境之后赵阳也被列入了"观察名单",坐飞机容易被追踪。
他开车去的。
五个小时。
目的地是省城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云起阁"。
云起阁不是普通的会所,它的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铁门和一棵百年银杏。
出租车停在巷口就不能再往里开了,因为巷子太窄。
赵阳下了车,步行走完了最后两百米。
铁门打开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个穿中式对襟长衫的年轻人,大约二十七八岁,身形修长,面容白净。
"赵少爷,里面请。"
年轻人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赵阳在江南的任何场合都没听到过的腔调,不是客气,是一种"你在我面前只是客人"的从容。
赵阳跟着他穿过了一个庭院,庭院不大,但布置极其讲究。
枯山水、太湖石、一池锦鲤。
进了主楼的二层,一间中式茶室。
茶室里坐着一个人。
三十岁左右。
穿一件暗灰色的中山装。
坐姿极正,脊背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像一尊雕塑。
但他的眼睛不像雕塑,那双眼睛是活的。
像两颗黑色的棋子,安静地、不动声色地在棋盘上注视着所有的走势。
他看到赵阳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
"赵少,久仰。"
"您是,"
"慕容家的人。"
年轻人说,"叫我慕容齐就行。"
"我是慕容家老爷子的孙子。"
"这次代表家里来和赵少谈谈。"
慕容家。
省城的顶级豪门。
如果说王家在京城排前二十,那慕容家在省城排前三。
但慕容家和王家不一样,王家的势力是"广"的,天悦集团的产业遍布全国二十三个省。
慕容家的势力是"深"的。
他们不做全国性的生意,只做省内的。
但在省内,从政界到商界到军界,慕容家的根扎得比任何人都深。
深到了"省里的事没有慕容家不知道的"。
深到了"省里的人没有不给慕容家面子的"。
赵阳在来之前做了功课,他知道慕容家的份量。
所以他坐下之后的第一句话是,
"慕容少爷,我开门见山。"
慕容齐点了一下头。
"赵家在江南被人打了。"
"打得很惨。"
"我来,是想请慕容家帮忙。"
"帮什么忙?"
"苏氏集团,还有苏晴雪身边那个叫林北的人,我一个人搞不定他们。"
"我需要更大的力量。"
慕容齐端起了面前的茶杯,紫砂的,里面是正山小种。
他抿了一口。
"赵少,你的情况我了解。"
"赵家两个公司被查封。"
"赵建国被限制出境。"
"王天赐跑了。"
"四大家族联盟,名存实亡。"
他放下了茶杯。
"你现在来找慕容家,说明你在江南已经没有牌可打了。"
赵阳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他忍住了。
"慕容少爷说得对。"
"我确实没有牌了。"
"所以我来借牌。"
"借牌可以。"
慕容齐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但慕容家不做慈善。"
"借牌要有代价。"
"什么代价?"
慕容齐看着他。
笑容不变,但目光变了。
从"闲聊"变成了"交易"。
"江南的地下经济,归慕容家。"
赵阳的手在膝盖上停了。
"地下经济",赌场、讨债、灰色金融、非法借贷、地下拳场,这些是赵家在江南的"第二张皮"。
疤爷以前是帮赵家管这些的。
疤爷反水之后这些产业虽然停了,但网络还在,关系还在。
渠道还在。
如果把这些交给慕容家,等于是把江南地下世界的控制权拱手让给了一个外来势力。
"慕容少爷,这个条件,"
"赵少。"
慕容齐打断了他,"你来找我,说明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没有选择的人,不配谈条件。"
他的语气温和到了极点,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赵阳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想过这个场景,他知道慕容家不会白帮忙。
但他没想到代价会这么大。
江南的地下经济交出去,赵家的"第二张皮"就没了。
以后赵家在江南,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家族。
不再有灰色地带的保护伞。
不再有地下势力的靠山。
相当于自断一臂。
但,
不断这条臂,赵家迟早被林北彻底碾碎。
赵阳想了大约十秒。
十秒里他的脑子在做最后的权衡,
林北一个人打了四十个人。
林北让疤爷反水。
林北让省纪委三个部门同时出动。
林北把王天赐赶出了江南。
赵阳不是不知道林北的可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恨蒙蔽了判断。
从停车场被放倒六个人的那天起,到五千万请疤爷反被收服,到竞标惨败,到两个公司被查封,
每一次打击的源头,都指向同一个人。
林北。
这个人不除,赵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的牙齿咬了一下,然后松开。
"成交。"
短短一句。
慕容齐的笑容深了一分。
"赵少爽快。"
他又端起了茶杯。
"不过我有一个提醒,慕容家做事和王天赐不一样。"
"王天赐是在明处打。"
"我们,在暗处。"
"暗处?"
"赵少不需要知道具体的方法。"
"你只需要知道,一个月之内,苏氏集团会遇到它创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比四大家族围攻更大的危机。"
他看着赵阳。
"而且这一次,那个叫林北的,也帮不了她。"
赵阳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们有把握对付林北?"
慕容齐没有直接回答。
他放下了茶杯。
从茶桌旁边的一个檀木盒子里取出了一样东西,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
老照片。
上面是一个年轻的军人,穿着八十年代的军装,胸口挂了两枚勋章。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北境军区第七旅旅长
慕容铮"。
赵阳看着那张照片。
"这是,"
"我爷爷。"
慕容齐把照片收了回去,"慕容家的根,也在北境。"
这句话让赵阳的瞳孔缩了一下。
北境。
林北也是北境出来的。
慕容家,也是北境的。
"赵少,"慕容齐站起来,"北境出来的人,只有北境出来的人才对付得了。"
他走到了茶室的窗前。
窗外是云起阁的庭院,枯山水的沙面上被人用竹耙画出了一圈一圈的同心圆。
"这盘棋,从现在开始,不再是江南本地的事了。"
他转过身,脚步没有犹豫,像一把刀切下去不回头。
看着赵阳。
"赵少回去等消息就行。"
"不要做任何事。"
"不要碰苏氏。"
"不要碰林北。"
"安安静静地等。"
"等多久?"
"一个月。"
赵阳站起来。
他看了慕容齐一眼,这个三十岁的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他在王天赐身上也感受到过的东西,"一切尽在掌
握"的自信。
但慕容齐比王天赐多了一样东西,
深沉。
王天赐的自信是外露的,像一盏瓦数很高的灯,照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那里。
慕容齐的自信是内敛的,像一潭深水,你看不到底。
赵阳走出了云起阁。
回到了巷口的车旁边。
上车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黑色的铁门已经关上了。
百年银杏的枝丫在初春的微风中轻轻摇晃。
一片叶子从树上飘落下来,落在了铁门前的石板路上。
绿色的嫩叶。
新生的。
赵阳坐进了车里。
启动。
驶向江南。
五个小时的路。
他的心情比来的时候好了很多,好了很多很多。
因为他觉得,慕容家比王天赐靠谱。
比赵家所有的盟友都靠谱。
他不知道的是,
他刚才做的这个决定,"成交",
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决定。
比叶天明在赌局上盖公章还蠢。
因为他引进来的,不是盟友。
是一条比王天赐更大的蛇,胃口更深,手段更难缠。
而且这条蛇,不只是冲着苏氏来的。
它冲着整个江南来的。
当天晚上。
青梧巷。
赵虎的手机震了。
他正在院子里给林北泡茶,龙井。
苏晴雪上上周带来的那罐。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他布在省城的一个情报线人发来的加密消息。
他点开了。
看了十秒。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他抬起头,看向了坐在石桌对面的林北。
"龙帅。"
"嗯。"
"省城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赵虎把手机递了过去。
林北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
消息很短:
"赵阳今天到了省城。"
"在云起阁待了一个半小时。"
"见的人,慕容齐。"
"慕容家第三代。"
林北看完了。
他的表情没有变。
但他放下手机的动作,比平时慢了零点三秒。
慕容。
这个姓氏,他不陌生。
非常不陌生。
"赵虎。"
"在。"
"慕容家,开始介入江南了。"
赵虎的眉头皱了起来。
"慕容家……龙帅,这个家族在省城的能量,不比王家在京城小。而且他们的根也在北境,"
"我知道。"
林北端起了茶杯。
龙井。
他喝了一口。
回甘还在。
但他的目光,透过茶杯的水面,看向了某个很远的地方。
比江南远。
比省城远。
远到了,北境。
"慕容铮。"
他轻声说了一个名字。
赵虎的脸色微变。
"龙帅,您认识慕容家的人?"
林北没有回答。
他把茶杯放回了石桌上。
茶水微微晃动,水面上映出了石榴树枝丫的倒影。
枝丫上的嫩叶已经完全展开了,初春的绿,鲜亮得像刚洗过的翡翠。
"赵虎。"
"在。"
"慕容家的事,我来处理。"
他的语气和处理赵家、叶家、王家时不一样。
处理那三家的时候,他的语气是"从容"的。
像一个棋手在棋盘上落子,每一步都在预期之内。
但说"慕容家的事我来处理"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
赵虎听了八年,他能分辨出那层东西是什么。
是,慎重。
龙帅从来不会对不值得慎重的事慎重。
他慎重,说明慕容家,不是赵家、叶家、王家那个级别的对手。
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赵虎没有追问。
他端起了自己那杯茶。
喝了一口。
两个人在初春的夜晚里坐在石桌旁。
石榴树上方的天空很清,星星比冬天多了一些。
月亮是弯的,一弯新月挂在石榴树的枝丫之间。
像一把刀。
安静地悬在夜空中。
等待着落下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