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气场全开,吴邪的反向施压
书名:盗墓:心声太野,铁三角扛我下墓 作者:新竹雅苑
第六十一章 气场全开,吴邪的反向施压
他的目光先落在吴邪染透的左肩。
血从破开的绷带里往外渗,沿着胳膊淌到手背,又从指尖一滴滴砸进草叶。
再往后,沈乐乐只露出半张煞白的脸,抓着吴邪后腰衣服的手抖得布料直颤。
吴三省没有绕开张起灵。
他右手还握著枪,枪口斜斜压向草地,拇指抵著保险,指腹没有松开。
“她是你带来的人,所以呢?”
吴邪呼吸发沉,背脊仍挺得笔直:“所以有什么事,您冲我来。”
“冲你来?”
吴三省冷笑一声,手里的枪往前送了半寸,“血尸胸口怕火,她知道。玉衣里藏着尸蟞丸,她知道。青铜狐面不能盯,蛇柏左边的粗根能救命,床底下的天心岩粉能压虫,她也知道。”
枪管拨开一片挡路的枯草。
“裂缝里哪块石头松、哪根树根能踩,她张口就来。前面那拨人留下的粉线,我也是看见痕迹才明白,她倒像亲手给人家铺过路。”
王胖子坐在几步外,嘴张了张,又被潘子扫来的一眼压了回去。
吴三省盯着吴邪身后的沈乐乐:“比我这个干了半辈子的老土匪还清楚。吴邪,你今天不给我句实话,她出不了这座山。”
山风从盗洞方向灌出来,卷着地下残留的焦臭。
沈乐乐膝盖一软,险些坐进草里。
她死死抓住吴邪,指甲隔着衣服掐进掌心。
【完了完了,老狐狸起杀心了!】
【我总不能说我看过糊糊糊糊吧,这也没人信啊!他要真把我当汪家探子一枪崩了,我连申诉渠道都没有!】
后半句在吴邪耳中糊成了一串刺耳杂音。
他来不及分辨,只察觉后腰处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沈乐乐确实怕到了极点。
墓里遇见血尸,她还能寄希望于张起灵的刀,遇见虫潮也能找东西堵。
眼下站在面前的是吴三省,是吴邪的亲三叔。
她连跑都不敢跑,生怕自己往旁边迈一步,吴三省便会把逃跑坐实成心虚。
吴邪肩头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视野边缘发黑。
他反倒借着这股疼清醒下来,右脚踩进吴三省和沈乐乐之间,猛地伸出右手。
掌心一合,直接攥住了向下的枪管。
潘子手里的绷带骤然绷直。
“三爷!”
吴三省的拇指压住保险,枪身稳在原处:“松手。”
吴邪掌心沾满肩头流下来的血,枪管滑得几乎握不住。
他五指收紧,硬把枪口向自己这边扯了几寸。
“您要是非觉得她有问题,连我一块儿毙了。”
沈乐乐脑袋轰的一声,伸手就去掰他的胳膊:“吴邪,你疯了?你撒手!”
“别动。”
吴邪只挤出两个字。
动作牵扯到肩伤,血一下涌得更凶,从手腕流到枪身,在黑色金属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吴三省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带吴邪进斗,料到过侄子会怕,会犟,会在看见九门旧事后追根究底。
他唯独没料到,这个平日里还带着几分书生气的侄子,会握住他的枪,以自己的命逼他退。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
吴邪脸白得像墓里的石灰,眼神却钉在吴三省脸上:“您怀疑她,我拦不住。您想查,我也没说不让查。但她救了我们一路,刚出墓,您就拿枪逼她交代。她能交代什么?说她胆小,还是说她运气好?”
“运气好能好成这样?”
“那您查我。”
吴邪手背上的青筋绷起,“每次都是我喊出来的。小哥怎么踩树根,也是我提醒的。您觉得墓里有人给我们递消息,觉得队里藏着内鬼,先审我。”
“你替她兜得倒干净。”
吴三省脸色彻底沉下去,“你知道她藏了什么?”
吴邪没有接这句话。
他知道沈乐乐藏着秘密,知道她脑子里会冒出许多离奇又精准的话,也知道有些词传到自己耳朵里总会变成杂音。
可从七星鲁王宫一路逃到这里,那些话救过胖子,救过小哥,也救过他和三叔。
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可以以后慢慢弄清。
沈乐乐不能被当成一件来路不明的证物,摆在草地上任人拆开审。
吴邪掌心向下一压,枪口随之扎进泥里。
“我只知道她没害过我们。”
旁边响起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
张起灵重新在石头边坐下,黑金古刀横放腿上。
他从衣角撕下一块尚算干净的布,慢慢擦过刀锋。
擦到一半,他手腕转动,刀刃偏向吴三省所在的位置。
阳光撞上锋刃,亮光猛地刺进吴三省眼里。
吴三省偏了偏脸。
张起灵没看他,只将沾著黑血的布扔进草丛,又换了一处刀身继续擦。
刀锋的方向却没有再挪开。
王胖子看看枪,又看看刀,赶紧撑著膝盖爬起来:“哎,都是自己人,犯不着开枪亮刀。三爷,您先把家伙收收,小三爷这血放得跟不要钱似的,再僵一会儿,您问出来的就不是实话,是临终遗言了。”
潘子站到吴三省侧后方,右手仍抓着绷带。
他的枪就在脚边,弯腰便能捡起来。
可他没动,只往前挪了两步,恰好站在吴邪伸手可及的位置。
“三爷,小三爷撑不住了。”
“你也替他说话?”
吴三省侧过脸。
潘子下颌绷得发紧:“我听您的。但小三爷脉不对,手都凉了。真动手,先倒的是他。”
吴邪确实快站不住了。
左肩每跳一下,眼前的草坡便晃一圈。
他靠脚尖抵住一块石头,才能不让吴三省看出自己的腿已经发软。
沈乐乐从后面托住他手肘,他还腾出一点力气,把她往自己背后压。
【你到底哪来的勇气啊!】
【平时看着挺天真,跟亲三叔顶起来怎么比血尸还轴?快松手,再流下去真要休克了!】
吴邪听得太阳穴发胀,唇边却扯出一丝极淡的笑:“现在知道怕了?”
沈乐乐急得眼圈发红:“我一直都怕!你少说话,留点血行不行?”
“血还能靠说话省?”
“能,闭嘴就能!”
两人的对话落进吴三省耳朵里,更像是在当着他的面串供。
他胸口起伏一下,手腕忽然向回抽。
吴邪没有松。
枪管上的血越抹越多,两个人隔着一把枪僵在草坡中央。
吴三省要是用力,吴邪肩上的伤势只会更重;吴邪再撑下去,随时会栽倒。
远处受伤的伙计也察觉不对。
一个靠树坐着的人摸向腰侧,另一个被潘子提前卸了枪,只能撑著树根往这边看。
胖子横著挪了一步,宽大的身子挡住他们视线,嘴里还在小声念叨。
“看什么看,家务事懂不懂?三爷教育大侄子,围观收费。”
吴三省余光扫过四周。
吴邪正面攥枪,张起灵横刀封路,胖子用身子挡住伙计,潘子站起来却没拔枪。
墓里拼命逃出来的几个人,已经把沈乐乐围进了中间。
“好。”
吴三省咬著后槽牙,“真好。下了一趟斗,你们几个倒成一家人了。”
“墓底下谁替谁挡过命,您都看见了。”
吴邪呼吸越来越乱,“三叔,别逼我。”
吴三省盯着他,握枪的手背也浮起青筋:“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远房表妹,你拿自己的命跟我赌?”
“她姓沈也好,姓吴也好,今天都一样。”
吴邪血湿的手指牢牢扣著枪管,每一个字都说得极稳。
“她出不了山,那我也不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