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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阴郁大佬的亡妻回来了 作者:白不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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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陈肃凛的这张脸极为英俊,也非常符合她的审美。
如果是在网上刷到这样级别的帅哥,孟冉应该会毫不吝啬地点赞,搞不好还会顺手点个关注,然后分享给姜雨晴。
可如今每每看到这张脸,孟冉只觉得如临大敌。
即便是隔着屏幕,男人一双深如潭水的黑眸也好似能看穿一切,洞穿她的所有伪装。
更何况昨晚,她更是从这双眼睛里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危险。
孟冉默默将平板推远了几寸。
陈肃凛平稳的声线从扬声器里传来:“送妙盈去幼儿园之后,我去公司处理工作,晚饭时间回家。这台平板的备忘录里有我的私人号码和助理的联系方式,有事可以联系我或者助理。”
“和你身份相关的手续明天才能全部办妥,在此之前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有问题让管家帮忙解决。”
话音刚落,一个奶声奶气的画外音响起:“爸爸你和妈妈说好话了没有呀?我们得赶紧出发了,不然爸爸你要害我丢掉今天的小红花了!”
屏幕外的孟冉听了后忍不住笑,世界上敢这么催促陈肃凛还丝毫不担心他会生气的,大概也就只有陈妙盈小朋友一个人了。
果然,陈肃凛被催了后没有任何不快,只是看着旁边温声道:“好了。别担心,爸爸知道了。”
“那爸爸你快和妈妈说拜拜!”
画面里男人的眼睛再次看过来,孟冉没来由地呼吸一滞。
“晚上见。”陈肃凛说。
……
吃过早餐,私人医生来为孟冉做了基本的身体检查。
放下仪器后医生问:“您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的迹象吗?有没有偶尔闪过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或者没来由地想起什么?”
孟冉如实答:“没有”。
医生:“那您自己感觉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孟冉:“也没有。”
医生点点头:“嗯。是这样的,太太您目前的身体各项数值一切正常,所以不用太过担心焦虑。”
孟冉:“好的。”
“至于记忆的问题。”医生说,“就像我昨天说的,您的脑部影像看不出明显异常,因此目前科学上还没有太好的解决方法。建议您保持规律的饮食和睡眠,尽量避免剧烈运动,让大脑和身体都得到充足的休息。”
“另外您可以尝试与从前熟悉的人多接触,多交流,或者去一些失忆期间可能去过的地方,或许会有帮助。”
孟冉一一应下,道谢。
告别了医生,管家出现在孟冉面前。
“太太,您原先的手机号码已经让营业厅帮您恢复了,只是您旧手机的电路已经彻底损坏,无法继续使用,里面的数据也已经没办法找回。”
“另外这是您的银行卡,先生托我交给您,绑定的号码就是您原先的手机号。”
孟冉点了下头,接过管家递来的手机卡和银行卡:“我知道了,谢谢。”
管家又向孟冉汇报了其他几件事,结束后正要退下,孟冉叫住他:“杨管家,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管家:“您说,太太。”
孟冉:“我想在家里逛一逛,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管家看起来没完全理解这句话:“您的意思是?”
孟冉:“我是说,家里有没
有什么不方便我进去的房间?”
她想,如果陈肃凛有什么禁忌,那她还是尽量不去触碰为好。
管家了然:“太太您不用担心。”
“先生特意吩咐过我。”年近五十的管家神色恭敬,“这栋房子不仅是先生和小姐的家,也是太太您的家,家里的每一个房间您都可以自由进出。”
……
管家退下后,孟冉怔然看着窗外。
她无法控制地去想象,陈肃凛究竟是以怎样的神态和语气,说出的刚才管家转述的那一段话。
在孟冉二十几年的人生中,“家”这个概念只有在八岁前真实地存在过。
那时的她还生活在幸福的泡沫中,天真地以为父母恩爱无间,而她和爸爸妈妈一家三口住的房子就是属于她的小家。
在孟冉的童年记忆里,父母也确实是一对和睦的夫妻,偶尔会有几句无伤大雅的争执,大多数时候家里的气氛都是轻松愉快的。
直到八岁那年,母亲患病,从确诊到离世不到半年的时间。
而她的父亲则在母亲去世的两个月后再娶,次年有了一个儿子,从此孟冉成了那间房子里最多余的人。
一开始她哭过闹过,控诉过,也讨好过。
直到后来她终于想明白:其实从母亲病危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彻底没有家了。
根据弟弟的出生日期推算,母亲临终前的一个月,父亲的新任妻子就已经怀孕。
成年后孟冉靠着助学贷款搬离了那栋老房子,独自来到千里之外的北城读书,给自己改了母姓,也和父亲那边断了联系。
只是无论是宿舍,还是毕业后她与人合租的房间,也都称不上是“家”。
落地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刺得孟冉眯了眯眼睛,从回忆里抽神。
这栋别墅……真的可以算是她的家吗?
孟冉很想催眠自己“是”。
毕竟无论陈肃凛说出那番话的初衷是什么,他已经给足了她面子,她只要顺水推舟地接受就好。
可连养育了她八年的生父都能眼睁睁看着她无家可归,她又怎么能寄希望于一个她根本不了解的男人。
孟冉强迫自己从情绪中抽离,思考下一步做什么。
作为一个失踪了五年的人,她的身份证即将过期,很多账号也被冻结。
好消息是,她的身份并没有被注销,法律上也没有被认定为死亡。
孟冉查了法律条文,发现像她这样的情况,失踪满四年后,配偶就可以向法院申请宣告她死亡。
按理说陈肃凛一年前就可以为她办理死亡证明,之后顺理成章地恢复单身,无论是法理还是情理上都不会有任何人指摘他。
毕竟连她那位迅速再娶的父亲,都有无数亲朋好友为他辩驳:一个男人带着女儿过日子不容易,缘分来了谁也拦不住。
不知是什么原因,陈肃凛没有这样做。
因此孟冉只要等待相关手续全部办好,再去换一个新的身份证,就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
想了想,孟冉先上楼回了房间,拿出手机。
卡槽可以放两张卡,刚好够放她原先的号码和新号。
插好卡后孟冉先是登录了微信。
粗略翻了下通讯录,和她记忆里差别不大,多数是曾经的中学和大学同学,多出来的那些人里也没有特别让
她注意的。
只有“陈肃凛”三个字让孟冉的手指略微顿了下,点进去后不出所料,朋友圈一片空白。
孟冉又点开了自己的朋友圈。
点进去时她没抱太大希望,在看到婚后自己的确一条朋友圈都没发后,她叹了口气。
该说不说,就不爱发朋友圈这一点来说,她和陈肃凛还挺般配的。
这可能是她和他为数不多的相似之处。
通过朋友圈来了解过去这条路,被她自己给堵死。
姜雨晴的朋友圈倒是十分丰富,这七年里发了不少动态,滑了好几下都没能滑到底。
孟冉决定挑个良辰吉日再仔细欣赏,就当是浅浅地弥补一下这几年没能陪好友一起度过遗憾。
退出姜雨晴的朋友圈,孟冉迟疑了片刻,把好友列表的首字母滑到“Z”。
有几个姓赵的同学,没有赵延舟。
她又搜索了下赵延舟的手机号,也没有结果。
孟冉吐出一口气。
理智知道赵延舟这个人如今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也早就下定决心不会去联系他。
但要说完全对赵延舟的现状不好奇不在意,那是在骗自己。
如今发现赵延舟的联系方式已经被当初的自己删得干干净净,孟冉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整理好思绪,孟冉退出微信,下载了一个手机银行。
登录进自己的银行账号后,里面的余额数字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孟冉的心脏怦怦直跳,又数了一遍数字的位数。
真的是小数点前七位数。
她承认自己眼界小,这些钱对于豪门来说可能是九牛一毛,可现在它是千真万确地出现在了她的个人账户名下。
既然陈肃凛让管家把这张卡交给她,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卡里的钱即便她离婚也可以带走?
自从发现自己来到七年后,孟冉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想回去了。
孟冉用了好几分钟来平复心情,近乎虔诚地把这张银行卡收好。
走出卧室时,脚步依旧有些飘。
恍惚抬起头,孟冉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了书房的门前。
犹豫了几秒钟,她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既然陈肃凛都发话她可以随意进出家里的房间了,她为什么不去看看?
书房的采光很好,阳光透过窗户铺洒进来,将整个空间衬得格外明亮。
房间从装修到家具都是古典风格,雅致沉稳,很适合静心阅读。
唯独窗台上,几盆多肉长势鲜活,花盆鲜艳的色调与整个房间格格不入。
孟冉怔住,心头浮起一个猜测,却又不敢确认。
她走上前,轻轻捧起其中一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二十二岁时她刚刚毕业,北城寸土寸金,孟冉的工资只够在地铁站附近租下一间狭小的次卧。
即便如此,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拥有独立的房间,也让她兴奋不已。
拿到钥匙的当天下午,她迫不及待地跑去花卉市场买了好几盆多肉,用颜料一笔一画在花盆上绘下图案,摆在出租屋狭窄的窗台。
而此时此刻,当初她满怀着对未来憧憬捧回的多肉,竟如同穿越了八年的漫长时光,完好如初地出现在陈肃凛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