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把我卖了吧
书名:共梦后,年代美人被诱宠了 作者:灼灼酌
第四章把我卖了吧
昏黄的夕阳下,小恒正蹲在门口和大ber一起等她。
大ber是她和小恒前几天在山上捡的大黄狗,又高又壮,小恒给它取名叫大ber
看到宋知渔回来,小恒的眼睛一亮,随即又红了。
他松开大ber,像一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扑进宋知渔的怀里,放声大哭。
“姐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有没有事?你是不是很疼?”
大ber也跟了过来,用脑袋蹭着宋知渔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宋知渔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她蹲下身,紧紧抱着小恒,揉了揉他的头发。
“姐姐没事,姐姐回来了。”
小恒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我就知道姐姐会回来的。我乖乖的,我没有乱跑,我就在家里等你。”
宋知渔的眼眶一热,刚想说话,却听见小恒哽咽着说:
“姐姐,是不是小恒拖累你了?”
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着宋知渔冻得发紫的脸,眼神里满是自责和心疼。
“奶奶说,只要把姐姐卖掉,就能拿到钱,就能让小恒吃饱饭。姐姐,你把小恒卖了吧,好不好?”
小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宋知渔的心里。
“把小恒卖了,就有钱了,姐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姐姐就不会跳河了……”
他说着,眼泪掉得更凶,小小的身子,在宋知渔的怀里,微微发抖。
宋知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用力抱紧小恒,声音坚定,一字一句地说:
“胡说什么!小恒是姐姐的弟弟,是姐姐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姐姐不会卖你,永远都不会。”
小恒埋在宋知渔怀里,小小的身子还在轻轻发抖。
他不懂什么是死亡,只记得爹娘走的那天,天灰蒙蒙的。
奶奶把他和姐姐从宿舍里里拽出来,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从那天起,他就只有姐姐了。
可奶奶说,是他拖累了姐姐,是他害得姐姐吃不上饱饭,还要被卖掉换钱。
小恒的心里酸酸涩涩的。
他想,如果没有他,姐姐是不是就不
用这么辛苦了?
为什么他不能再大一点,再高一点。
这样他就能保护姐姐了,到时候奶奶他们就不敢欺负姐姐了。
他无比痛恨现在他这小小的身躯,什么都做不了。
宋知渔捧着小恒的脸,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那双眼睛清澈又懵懂,盛满了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自责和惶恐,看得她心尖发颤。
“小恒,看着姐姐。”
小恒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你听着,这世上没人能把我们分开,姐姐永远不会不要你。”
小恒的睫毛颤了颤,泪珠又滚了下来。
“你不是累赘,从来都不是。”
宋知渔一字一句道:“有你在,姐姐才有家,才有活下去的盼头。
记住了,以后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许这么想。
咱们姐弟俩,要一起好好活着,要把那些欺负我们的人,都踩在脚下。”
“还有,”宋知渔的目光变得锐利。
“永远不要因为别人的错,惩罚自己。更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命,命是咱们最值钱的东西,有命在,就什么都能争回来。”
小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宋知渔的话,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落在了宋恒的心田里,生根发芽。
宋知渔想起了芦苇丛里的那个男人。
白天匆忙间把他拖进深处,只草草盖了几把芦苇,连伤口都没来得及处理。
这荒郊野岭的,夜风一吹,寒气浸骨。
万一他撑不住,一口气没上来,那她今天的救命之恩,岂不是白搭了?
更别说,那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看着就不是寻常人。
宋知渔帮小恒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小恒,姐姐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待着,把院门和屋门都锁好,谁叫门都不许开,等姐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知道吗?”
小恒乖巧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乖乖的,锁好门,等你回来。”
宋知渔又叮嘱了几句,确认小恒记牢了,叫上大Ber一起出门。
大Ber个头很壮实,站起来差不多到宋知渔的腰。
一身黄毛油光水滑,眼神凶狠,看着就颇有几分威慑力。
原主的
模样和在现世的她很像,哪怕穿着最破旧的衣服,也难掩那份美丽。
可在这个爹娘双亡、无依无靠的小山村,这份美貌,不是福气,是祸根。
没有父母庇佑的孤女,长得再好看,也不过是别人眼中的一块肥肉。
宋老太敢肆无忌惮地把她卖给老光棍,村里那些闲汉看她的眼神带着黏腻的打量。
这些都在提醒她,美貌是原罪。
是随时可能把她拖入深渊的诱因。
她必须抓住一切可以保护自己的机会。
夕阳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只留下最后一抹昏黄的余晖。
天快黑了。
这对她来说,却是好事。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能帮她避开那些窥探的目光。
晚风带着河水的湿冷气息,吹在脸上,微微发凉。
宋知渔的脚步放得很轻,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大Ber跟在她身后,竖着耳朵,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吠叫。
声音不大,却足够威慑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野物。
很快,她就到了白天跳河的地方。
河水在夜色里泛着粼粼的波光,像是一条黑色的绸带,蜿蜒伸向远方。
岸边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
宋知渔凭着记忆,拨开一人多高的芦苇,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芦苇丛深处走去。
脚下的泥土湿软泥泞,好几次差点滑倒,她都稳稳地扶住了旁边的芦苇秆。
大Ber在前面开路,粗壮的身子撞开挡路的芦苇,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给她引路。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的功夫,宋知渔的眼前,终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还躺在她白天安置的地方,身上盖着的芦苇已经被风吹散了大半,露出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宋知渔蹲下身,伸手探向男人的颈动脉。
还活着。
宋知渔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她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打量着男人。
他的身材过份高大,面色很苍白。
宋知渔的目光落在那身军装上,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这个世界,和她记忆中的华国七十年代,有着惊人的相似,却又有着本质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