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苏念：孩子们，我坠机了

在勾连无数世界的境界带之中。

苏念行走于虚无混沌的地带。

在他的身后，两轮璀璨耀眼、宛若生命之源的光轮微微颤鸣，散发着无尽的光辉。

而与这光辉呼应的，则是苏念身上缠绕着的沉墓之气，那是代表着人类最终试炼·【卡莉·约加】泄露出来的气息。

凡是被苏念途经过的世界，信仰断绝，宗教覆灭，人们陷入了相互猜忌，互不信任，相互掠夺的景象。

终于，苏念看到了那携带着无尽的光辉，向着苏念走过来的存在。

也就在这时候，一道清亮的嗓音缓缓响起。

“要有光！！”

而后，苏念身后的黄道十二宫光芒大放，甚至照亮了苏念带来的黑暗，向着那些陷入了混乱的世界播撒下了信仰的光辉。

也就在这时候，苏念身后那代表着神灵侧的黄道十二宫从苏念的背后脱离，飞向了雅薇。

苏念平静的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止。

看着那金发金眸，五官精致，身着纯白长袍，腰间束着金色的镂空腰带，散披的金发只用最简单的黑色发带束在脑后。

“收手吧，雅薇，现在还来得及。”

苏念看着雅薇，语气平静的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真的和雅薇动手。

两尊逼近一位数的怪物战斗起来影响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天知道会有多少世界会因为他们的余波而陷入混乱。

苏念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收手？”

雅薇轻轻的摇了摇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看着苏念道。

“为什么要收手，距离着真正可以实现一切祈愿就差这最后一步，我为什么要收手？”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美好，所有人都孤独的生活在世界上，祈求着有人能够理解自己，能够宽恕自己的罪恶。”

“鉴于此，于是我诞生了。”

“他们的罪恶由我来背负，他们的愿望由我来实现！！”

“所以，你还要挡在我的面前吗？”

雅薇说到这儿，张开了双臂，在她的身后，是无数人的祈愿化作的光辉，让她的身形愈加的膨大。

闻言，苏念轻笑一声道。

“果然如此，无法说通吗？”

苏念对此没有多少意外，或者说要是靠语言就能够说服雅薇才是一件怪事儿。

就像是崩铁之中的命途颠佬一般，大家都坚定的相信自己的道路是绝对的正确的，是唯一的道路，哪怕是撞向了南墙也不回头。

而面对这种命途颠佬，能够解决的唯一办法——唯有杀！！

用最大最劲的拳头，将对方彻底打倒，给打清醒过来。

所谓的说话，不过就只是战前寒暄罢了。

“那么就动手吧！！”

苏念这时候，睁开了眼睛，挥了挥手，漆黑的风暴席卷向了雅薇。

携着将一切消磨殆尽，毁灭多元的威能，带着宛若时代洪流般不可挡之势，径直朝着雅薇压去。

灰蒙蒙的雾气，从过去，从现在，从未来，将雅薇隔绝，隔绝了她与人类史的联系，消磨着人类对她的信仰。

漆黑的风缓缓旋转着，缓缓磨灭着雅薇最本质的灵格的存在，将其存在的痕迹乃至十字教本身都摧毁。

而苏念的拳头则是携带着浩瀚的最纯粹的毁灭力量，由果及因，先击中了雅薇的脑袋，而后被苏念挥出。

片刻间，雅薇的一切防御都被瓦解，整个存在都处于不设防的状态。

“卡莉·约加？宗教与神灵之敌？”

在即将击中雅薇的时候，雅薇看着苏念轻轻的挑眉道。

也就在这时候，她才发现苏念究竟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抗她的。

至于之前？她不在乎。

敌人是谁？金丝雀的下场如何？箱庭有打算做什么来制止她？

她都不在乎，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主在乎一切，但是又不在乎一切。

“你真的觉得卡莉·约加会是我的对手吗？”

“固然在因为技术极度发达而带来的失去了精神文明建设导致的自我毁灭的未来，好像没有了神灵与宗教生存的土地。”

“但是神明与宗教的

生存土壤从来都不是别的什么，而是苦难与祈愿啊！！”

“神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过度发达的技术，而是将一切苦难都消灭的制度。”

“你似乎理解错了卡莉·约加的真正含义了。”

伴随着雅薇话语的落下，她的身影陡然间消失，变得如同幻影一般。

彻底的被苏念操纵着卡莉·约加的力量彻底消灭。

只是下一刻，信仰自苦难之中再次萌发，原本雅薇那消失的身影再次出现。

“玛德，机制怪！！”

看着不断诈尸的雅薇，苏念没有忍住啐了一口。

他现在算是知道雅薇为什么要将耶稣的真理【信仰】带走了，因为现在的雅薇已经不是某位具体的神灵了。

人类信仰与祈愿的具现化，从中诞生的神灵，代表着信仰与祈愿的概念，只要相关概念没有消失，那她便不会死亡。

唯一神雅薇是祂，老天爷是祂，宙斯亦是祂，乃至不知名教派萌生全新的神灵亦是祂……

这才是唯一神，这才是真正的神灵。

这也是卡莉·约加真正的跨越办法，纵然传承可以被断绝无数次，信徒可以被杀死，但是只要名为苦难的土壤还在，信仰便会重新诞生。

而随着雅薇被杀死的次数逐渐的增多，她复活归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不能够继续下去了……”

这时候，苏念停下了动作，看向了雅薇。

而这时候，雅薇也停下了动作，并没有攻击苏念，这让苏念一愣。

“你不反抗的吗？”

雅薇摇了摇头道。

“我为什么要反抗？”

“……”

苏念歪了歪头，迷惑的看向了雅薇道。

“你似乎理解错了什么，我是唯一的神灵，实现世间一切人的祈愿。”

“唯一神吗？”

这时候，苏念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疑惑道。

“那我的愿望也算吗？”

闻言，雅薇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道。

“你也算，只是你的愿望优先级很低。”

闻言，苏念一愣，他似乎有些理解雅薇的逻辑了。

在箱庭有一句话流传的很广，即是非人即神，在箱庭无论是什么半神、恶魔又或者是兽人，精灵，巨人等存在，只要不是神灵，那么统一可以看作是获得了恩赐的人类。

或许，在雅薇的思考逻辑之中，恐怕除了她自己是唯一的神灵外，其他的一切有知性的存在都是她爱着的人吧？

什么究极爱人王？

哪怕自诩已经见识过了不少颠佬，苏念都觉得雅薇可能是最颠的这个。

至于优先级的问题……苏念倒是可以理解。

雅薇又不是全知全能的一位数，不可能真正实现所有人的一切愿望，所以她会优先选择实现那些需求人最多，最虔诚人的愿望。

而最虔诚，需求最多的人都是处于底层，所以雅薇才会想建立乌托邦。

难怪阿尔格尔说雅薇人机呢。

估摸着阿尔格尔在十字教混的时候，没少向雅薇这个许愿机许什么让自己变漂亮的愿望，结果这人机每次都以阿尔格尔愿望优先级太低而拒绝了。

喷不了，这是真人机。

而在这人机的逻辑里，让自己拥有实现一切愿望的能力的优先级怕是最高的吧？

一时之间，苏念有点麻。

干又干不掉，打又打不死，说服又说服不了……这种家伙该怎么处理。

“我有个问题，我该如何阻止你成为一位数呢？”

闻言，雅薇平静的看向了苏念，淡淡的说道。

“你无法阻止我，哪怕摧毁了箱庭中枢也一样，我会建立全新的中枢。”

“而阻碍我前进的最好办法就是像你刚刚做的这样，使用卡莉·约加的力量拖住我，与我达成一定的平衡。”

“或者，将一切都摧毁。”

闻言，苏念深深的看了雅薇一眼道。

“所以说，我这算是坠机了吗？”

“不对，坠机倒不至于，应该是安全返航才对。”

雅薇对此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苏念面前，任由卡莉·约加的力量侵蚀着自己的存

在。

不过没有了自己的限制，雅薇怕是会自己主动的前往箱庭，被箱庭中枢观测到，到时候就麻烦了。

想到这儿，苏念叹了一口气，一把将金丝雀抓了过来，拍了拍金丝雀的肩膀道。

“金丝雀，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阻止雅薇去往箱庭！！”

“啊？我吗？”

金丝雀看着面前携带着无尽光辉前进的雅薇，指着自己怀疑人生道。

“对，去吧，让雅薇陷入悖论游戏吧！！”

“希望你能够坚持到我们找到办法的时候。”

“咕……”

金丝雀看着面前的雅薇，咽了一下口水。

“那个，我很强的……”

金丝雀朝着雅薇举起了拳头。

…………

“孩子们，我坠机了。”

苏念最终还是灰溜溜的回到了箱庭，毕竟总不能真的和雅薇打一架吧？

两个打不死的庞然大物该怎么打？

卡莉·约加免疫一切来自神灵的攻击，但是雅薇又杀不死啊，人家只要有苦难就会再次萌发。

除非……真的建立起了真正的赤色社会。

但是那样就不要人类最终试炼了，都这样了还试炼个鬼啊。

这时候，阿尔格尔闻言检查了一下苏念的身体情况。

“坠机？那人机没对你做什么吧？”

“你都说了是人机，那人机又不反抗，我还能出什么事情？”

苏念翻了个白眼道。

“只能算是无功而返吧。”

说着，苏念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自己的腿道。

“我们现在要处理的事情是应该是要不要启动颓废之风，让颓废之风真正的毁灭一切。”

与此同时，坐在苏念对面的白夜叉有些迟疑道。

“当真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除非你有什么更好的应对雅薇的办法，或者找人顶替了雅薇的存在。”

苏念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表示这就是最后的办法了。

毕竟一个一位数的许愿机还是太危险了，特别是在连箱庭的神佛都能许愿的情况。

鬼知道在雅薇的眼中，他们也能算做是被雅薇爱着的人呢？

当初设想的最恶劣的情况怕是真的要实现了，一堆一位数在进行所谓的大乱斗。

为了避免这种可怕的情况发生，只能够将一切连同被箱庭观测到的无数世界一起摧毁了。

至于被毁灭的世界还有那些人？苏念会让浮黎记住他们的。

等到日后有了能力后，把他们复活出来。

毕竟那种恶劣的情况，只要有点脑子有点道德都不会期待着那种景象的出现。

“或许，这次真的要终结箱庭的一切故事了。”

颓废之风的本质便是终结一切故事的权利，事实上在箱庭每一个三位数都有着这种权利。

闻言，白夜叉沉默了，她死死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哪怕是知道了这是最好的结果，知道了在下一个箱庭一切都不会有变化。

但是她就是不甘心，不爽，不服气。

没由来的，心中的怒火在升腾，她咬紧了自己的嘴唇，几近要咬出血来。

“如果……加上了双女神的力量呢？”

“你能不能占据这个第一因的位置？”

白夜叉抬起了头，充斥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念。

“……或许有一定的可行性。”

苏念面色古怪的看着白夜叉。

他想到了双女神才是这箱庭的真正建立者，如果从靠近第一因的角度来说，双女神或许比白夜叉还要靠近第一因，接近一位数所在的位置。

而且箱庭之所以会有终末，也是因为双女神的规定，因为祂们是起始与终末的双女神，也因为双女神是必然定数之神。

“只是你这样子未免有些太……孝了吧？这可是你母亲啊？”

闻言，白夜叉撇过了头去，鼓起了自己的脸道。

“我管她什么是不是我的母亲的，我只想让我的箱庭可以永恒地存在下去。”

“为了这个目的，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哪怕是要背刺自己的老妈，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