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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夜晚的教会

书名:猫殿降临 作者:武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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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夜晚的教会

对于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言峰璃正神父来说,这实在是一个疲惫至极的夜晚。这是他第二次担任圣杯战争的监督者,可是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难以处理的情况。正是因为被引起的一系列问题的规模太大,所以为了消灭证据,不仅是圣堂教会,就连魔术协会也在暗中活动。对于这两大组织的双方来说,事态已经发展到比起互相争吵划定各自的势力范围,必须优先考虑怎样去收拾残局的地步。

关于未远川的怪事,表面上归因于由工业废水引起的化学反应所产生的有毒气体,这个报道暂时可以掩人耳目。巡逻的宣传车也在不断地呼吁:吸入毒气可以使人产生幻觉,沿岸的居民请速去医院紧急就诊。当然,可以进行夜间诊断的所有医院已经混入了掌握暗示洗脑术的魔术师及代行者,他们正在紧张地待命。这样应该可以消灭绝大多数的目击证言,可是这并不能消灭流言的源头。

刚刚办好从中东的武器商人那里购买两架F15战斗机的手续,这是时钟塔从中联系的结果。虽然是二手的C型机,可是这种紧要关头实在无暇顾及这些。临时画上了日本国旗的两架F15今天晚上就会运送到筑城的空军基地,剩下的只是利用机会交换有差异的零件,然后组装成J型战斗机。日本自卫队这个组织,关于预算简直是处于如坐针毡的状态。战斗机一架就超过一百亿日元,现在发生了一次就损失两架战斗机的丑闻,无论如何都想湮灭这个事实吧。今后只有以准备好的代替机为诱饵进行交涉,让自卫队也承担毁灭证据的责任。

等到持续不断的电话应酬终于告一段落,可以暂时休息一下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可是璃正立刻想起了在礼拜堂等候的客人,一边叹息一边拉过椅子,重新开始工作,继续履行自己作为监督者的职责。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今天晚上实在是有些忙。”璃正的声音寒者无法掩饰的疲惫,从昏暗的信徒席上传来有些造作的笑声。

“那也没办法啊。您有急事嘛。”伴随着那笑声,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吱呀吱呀的轮椅车轮摩擦的金属声,从黑暗中出现的身影仍然保持着坐姿。憔悴得简直判若两人,就连站着走路都无法做到的身影竟然是昔日赫赫有名的神童凯奈斯·艾卢美罗伊。了解他昔日情形的人谁会想到他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境地呢?可是他双眸里隐含着可以称之为执念的强大意志力,让人可以依稀看出曾经的天才魔术师那倔强偏执的性格。凯奈斯虽然承受了几乎无法再重振雄风的肉体上的巨大创伤,可是通过艾卢美罗伊家族的人脉,与住在日本的人偶师进行交易,以一笔数目惊人的谢礼作为交换,好歹保住了双手的技能,好不容易才获得了在轮椅的活动范围内自由活动的能力,嵌有厚厚石膏的右手小指现在也具有了痛感。

“神父殿下,关于我的申请,到底做什么样的判断啊?”和脸上的殷勤笑容相反,凯奈斯的声音里甚至含有一半恐吓的意味。那些吸毒者在药效断绝表现出症状之前,向人索要毒品时也许就是这个样子吧。璃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这个曾经的魔术神童的脸,他的脸上表现出掩饰不住的偏执与错乱。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绝对不是璃正所期望的,可是盟约毕竟是盟约。先把在暗地里和远坂结盟的想法放在一边,为了圣堂教会的体面也必须言出必行。

“确实,在讨伐Caster的战斗中,Servant-Lancer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这点在负责监督人员的报告中也得到了证实。”

“这么说来毫无疑问我具有获得一枚令咒的资格了?”

“话虽如此……”璃正神父皱起眉头,好像觉得不可思议似的瞥了一眼凯奈斯。“当然,按照承诺必须给予Lancer的Master以相应的奖励……凯奈斯先生,你说我可以把您看作Master吗?”

凯奈斯的双眸一瞬间显现出憎恶的神色,可是立刻便恢复到谨慎得如绅士般的风度。“关于和Lancer的契约,我采取和未婚妻索拉共同承担的形式来缔结。我绝对没有自命为Master的打算,我和索拉两人是一个Master。”

“可是现在,无论是魔力的供给还是令咒的管理不是都由索拉小姐一人担当么?”凯奈斯咬牙切齿而笑的神情实在是很难解释为殷勤的微笑。“出于战略上的考虑,现在暂时把令咒交给索拉保管。可是和Lancer契约的主导权还是在我的手里,如果您怀疑的话可以直接向Lancer求证。而且最为重要的,在交给教会的申请书上的签字,只有我一个人。”

璃正神父叹了一口气。即使在这点上刨根问底、吹毛求疵,也没有任何意义。璃正之所以头疼的真正根源,是必须把令咒分给时臣以外的Master这种出乎意料的事态。此时即使不愿意把令咒追加给凯奈斯,最后也不得不把难以割舍的令咒交给他的未婚妻。即使插手阿其波卢德阵营内部的纠纷,对于璃正神父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好吧。我承认您作为Master的资格。来吧,凯奈斯阁下,请伸出手来。”璃正用纯熟的手法在凯奈斯伸出的右手上画出隐秘的痕迹,把右手手腕上所积蓄令咒的其中一枚转刻到凯奈斯的手上。甚至没有任何疼痛,整个过程几分钟就结束了。“那么请继续作为Master进行荣耀的战争吧。”

“那是当然。”凯奈斯含着满面的笑容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藏在轮椅座位里的手枪,瞄准了已经转过身去的神父。干涩的枪声打破了作为神之殿堂的沉静。凯奈斯根本不屑再看一眼颓然倒下的老神父,入迷地凝视着可在右手手背上的圣痕图案。事到如今才只有一枚,比起保持着令咒没有任何损耗的竞争对手,已经处于劣势了。而且Saber和Rider的Master已经获得了新的令咒,这些情况绝对不容忽视。

监督者被暗杀肯定会引起一阵轰动,可是在这次的圣杯战争中,喜欢使用手枪这种小道具的魔术师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人,首先被列为嫌疑人的就会是艾因兹贝伦所雇用的那只肮脏的老鼠。凯奈斯无法抑制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得意的笑,他沉浸于再次获得Master资格的狂喜之中。对于暗杀监督者这个使罗德·艾卢美罗伊的尊严和骄傲扫地的行为,根本没有任何自责的念头。

刚一踏入礼拜堂,绮礼就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气息——微弱的血腥气,以及残存的更加稀薄的硝烟味,肯定有人在这个神之殿堂里做出了无法原谅的恶行。虽然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的气息,可绮礼还是很谨慎地走进去,穿过信徒席,来到祭坛的时候,发现了倒在旁边的人影。

“父亲大人!”冲口而出的呼喊虚弱无力。作为代行者训练有素、富有敏锐观察里的眼睛在发现璃正神父身影的同时,注意到了穿过后背的弹孔和地板上的一滩血迹。绮礼在精神完全麻木的状态下仔细检查父亲的尸体,把右手的袖子挽上去,检查父亲管理的令咒个数。不出所料,少了一枚。璃正把自己管理的令咒的其中一枚交给某个人,大概随后又被这个人杀害了。在讨伐Caster的过程中立功的其中一个Master,不满于把功劳与其他共同战斗的人分享,所以才犯下如此罪行,根本无须推断就可以猜出事情的始末。

可是即使是魔术师,也无法从死去的老神父手里夺走其拥有的所有令咒。有监督保管的令咒受圣言所保护,如果没有本人的许可,是不可能通过魔术来抢夺的。唯一知道秘密圣言的璃正神父已经死了,从以前圣杯战争保存到现在的令咒已经无法在发挥效用了。

不对,璃正神父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绮礼抬起父亲的右手,发现指尖上有不自然的血迹。好像是擦伤的痕迹。璃正神父在弥留之际,把手指浸在血泊中,肯定在某处留下了蛛丝马迹。

既然明白了这点,很容易就找到了血字。地板上,红黑色笔迹所写的遗言是“jn424”。如果是没有基督信仰的人,也许会认为这是意义不明的暗号。可是对于继承了璃正虔诚信仰的绮礼来说,这个暗号的意思很明显——圣书福音4·24。绮礼一字不漏地背诵出保存在记忆里的那些神圣文字。

“神即圣灵。因此我等崇尚神灵,都必须以灵魂和真理进行叩拜——”

好像与之呼应似的,已经冰冷的璃正神父的右手腕上,所有的令咒一起发出淡淡的光辉。伴随着一阵钝痛,令咒一个个地转移到了绮礼的手上。绮礼无言地注视着令咒的光芒,毫无疑问那时父亲交托给儿子的信任。璃正神父相信第一个发现自己尸体的肯定是儿子,所以才用血写下只有从事圣职之人才能明白的暗号。把管理令咒、守护圣杯、引导圣杯战争走向正确道路作为这些监督者的重要职责都托付给了儿子。他确信儿子是可以承担这些责任的人,一直到临死对此都没有任何怀疑。

“——!”突然感到从脸颊上滴下的眼泪,绮礼愕然地用手按住脸。在父亲的尸体和遗志前落泪,作为人这是理所当然的。尽管如此,绮礼那时简直就像差点落入地狱的深渊一般,陷入了恐惧与混乱之中。必须直面这一切——内心有个威严的声音在告诫自己。现在内心所涌上来的感情,言峰绮礼,你必须理解这一切、必须承认这一切。那是因为——眼泪。

最后一次流下眼泪是什么时候的事呢?现在还清晰地记得那时三年前。用手掬捧流下的眼泪,那个女人曾这样说过:“你爱着我。”

心中自我掩饰的本能在顽强地阻拦回忆,不能回头,不能自我反省。那天所流的眼泪,那个时候所怀抱的感情必须抛进忘却的深渊。自己曾经领悟的答案,曾经费尽周折领悟的真理。如果是因为没有直视这一切而采取回避的方式,才使自己保持现有的状态的话。又一次流下的眼泪,完全无法理解。与那时相同的感情呼唤着被封印起来的感悟,渴求理解。可是根本不管这些理性的警告,记忆从封印的空隙中源源不断地溢出来。这次别离距自己期望的结果相去甚远——那个时候,是这样想的。在病弱的女人临终的枕边,绮礼不是醒悟到了自己意志所渴求的东西吗——“怎么这样。反正都要死的话,我想用自己的手来杀掉”他悲伤的并非女人之死,而是一点也无法享受女人的死亡,这个缺憾而已。

在深深地爱着言峰绮礼并信赖他这一点上,父亲,还有这个女人也是有共同之处的。在彻底误解绮礼这个人的本性上也是共同的,正因为如此,绮礼在三年间一直都在心底这样祈求在父亲临死之前,让他品尝一次人间至极的喜悦……

“……主……主生人育人在世立功膺主预备之真福。我今为已亡炼狱众灵在世侍奉真主信从圣教……”每天都要诵读的熟悉的祷文一瞬间从嘴里冒出来,这也许是一种自我防卫的本能吧。通过这样回到圣职者的本分上来,紧紧地约束住插件就分崩离析的心灵。“就像我饶恕仇人一样饶恕我等的罪恶吧……请不要给我以诱惑。把我等从罪恶当中解救出来……阿门。”

把不断从脸颊流下的眼泪中那具有诅咒之力的事实,封印到忘却的彼岸。绮礼为父亲的冥福祈祷,在胸前下了一个十字。

一百一十章 失望的Lancer

“你这个——无能的家伙!只会吹牛的废物!”对于狗血喷头的痛骂,Lancer只有悄然垂下头默默地忍受。“只不过是让你暂时保护一个女人而已。你连这点都做不到,实在是岂有此理!你这个所谓的骑士原来就是这种货色啊!”

凯奈斯正在唾沫横飞地怒骂,可是从狼狈的程度来说,比起因为羞耻而失态的Lancer,凯奈斯反倒更为狼狈。由于他天生偏执的性格,现在罗德·艾卢美罗伊气愤的程度简直达到了义愤填膺令人恐惧的地步。

凯奈斯获得了新的令咒,得意洋洋地回到作为藏身之处的废工厂,发现那里并没有索拉的身影。按理说这时她应该已经结束了与Caster的战斗回到这里。在担心而焦急的等候中,终于等来了依偎在Lancer怀里的索拉。虽然Lancer在回到这里以后就放开了索拉,可是在凯奈斯看来这就是最大的不敬——在神话中迪卢木多与宣誓效忠的君主的未婚妻私奔了,现在和索拉这个样子多么像是神话再现!

“虽然只是临时的替代,可索拉毫无疑问是你的Master不是吗!竟然没有好好守护她到最后,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当Servant的!”自从Lancer向凯奈斯汇报了今日的战斗后他就一直被训斥到了现在,看这架势还要承受很久,这也就是身为骑士的Lancer才能如此忍让自己的Master,如果换做是其他Servant在令咒无效的现在绝对会一刀砍了如此不友好的Master。

“那么你在和Caster的战斗中是不是又被你那愚蠢的幼稚所驱使,忽略了对Master的保护,一心一意想表现你那愚蠢的英雄气概了吧?!”

Lancer无力地摇了摇头,与生俱来的美貌由于悲痛而扭曲,这意味着他也在为这个令人痛恨的结果而切齿悔恨,可是现在的凯奈斯根本无暇去顾及这一点。

“主人,请允许我……因为我和索拉殿下并没有缔结正式的契约,甚至都不能感受彼此的气息……”

“正因为如此你不是应该更加细心地加以注意吗!”凯奈斯立刻痛喝一声,打断了Servant的辩解。通常说来,缔结了契约的Master和Servant,无论哪一方陷入了危机之中,都会通过气息传达给对方。事实上,在艾因兹贝伦森林中,Lancer就是通过这种方法在千钧一发之际救出了凯奈斯。可是这次由于Lancer和索拉并没有按照契约魔术的法则缔结正式的契约就投入了战斗,Lancer只是出于对凯奈斯应尽的义务才对索拉加以保护的,这也成了灾祸的源头。

“啊啊,索拉……果然我不应该把令咒交给她……魔术战对她来讲实在是太超负荷了……”

“没有劝阻住索拉殿下的我也有责任。可是索拉殿下之所以那样决断,完全是因为她盼望着凯奈斯殿下您能够重振雄风。这样的话请无论如何一定要……”凯奈斯抬起由于嫉妒而变得浑浊的双眼凝视着Lancer。“你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别装傻了,Lancer,肯定是你怂恿索拉的吧。”

“您……您为什么会这样断定……”

“哼,还装什么!你喜好女色,充当奸夫的故事在传说中也相当有名啊。对于主人的未婚妻你是不由自主的就想勾搭吧?”低头跪在地上的Lancer,双肩剧烈地颤抖着,甚至到了危险的程度。“我的主人,这句话请您无论如何都要收回。”

“哼,触到你的痛处了吗?你忍受不了这种愤怒了吗?这么说你是打算朝我露出你凶恶的真面目了?”凯奈斯继续嘲笑着难以抑制自己情绪的英灵,“你终于露出马脚了啊。一边发誓对我永远忠诚说着漂亮话,一边却由于情欲的驱使而背叛我。你一直以一副自豪的表情谈论所谓的骑士道,你以为靠这个就可以迷惑我凯奈斯了吗?”

“凯奈斯殿下……您、您为什么不明白我的忠心呢?!”Lancer哽咽着所发出的有些颤抖的质问,简直已经接近于哭诉了。“我只是想捍卫我一贯的荣誉罢了!我只想和您一起参加荣耀的战斗而已!主人,您为什么就不明白骑士的心呢?!”

“别说这么狂妄的话了,Servant!”凯奈斯毫不留情地大声呵斥Lancer的哭诉,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对于自己Servant的怀疑和不满,此时他的内心已经超过了沸点。“自不量力的傀儡,不管怎么说你只是Servant而已,你只不过是通过魔术方式而得以停留在现实世界的影子而已!你所谓的荣誉与自豪充其量只是亡魂迷惑世人的伎俩而已,更何况你竟然还要狂妄到要对主人说教的地步,自不量力也要有个限度!”

“……”由于凯奈斯说得太过份了,Lancer无话可说。凯奈斯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暗暗体会到一种施虐的快感,趁此机会他把再次刻上了令咒图案的右手伸到Lancer面前,魔术师自豪地高声笑道,“你要是不甘心的话,那就用你那所谓的自豪与荣誉来和我的令咒对抗一下试试——哼,敌不过?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你那所谓的气魄与矜持,在令咒面前简直不值一提。这就是Servant这种傀儡的真正把戏吧。”

“……凯奈斯……殿下……”Lancer面对高声嘲笑的凯奈斯,无力地垂下了头,无法进行任何反驳。曾经在群雄面前舞动双枪的霸气,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是从无力垂下的肩膀,还是从凝视着地板的涣散的双眸,根本看不出来任何英勇的痕迹。

看到他那悲惨的样子,凯奈斯终于觉得发泄出了一直堆积的怨气,感到一丝爽快。也许直到现在,凯奈斯才终于可以和这个英灵确立了理想的主从关系。虽然有些迟了,如果能够在更早的时候对这个Lancer——最好是在召唤之后立刻这样彻底地打击他的自尊心。如果早这样做的话,这个自以为是的Servant就不会怀有二心,顺从地为自己服务吧。

“主人。”长时间的沉默之后,Lancer突然用冰冷的声音呼唤凯奈斯。

“什么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不是这个意思。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接近我们,大概是具有自动驱动装置的发动机的声音。”虽然凯奈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不过普通人的听觉是远远无法和Servant相比的。在快要天亮的时候,以这个废弃工厂为目标驶来的机动车绝对不可能是仅仅路过。仔细想来,在决定以这个地方作为据点的时候,自己在周围所施加的伪装结界也差不多到了要露出破绽的时候了。凯奈斯一边嘲笑已经不是魔术师的自己,一边浮现出干涩的笑容。

“Lancer,立刻出击击溃它。不要手下留情。”

“明白。”Lancer点点头,立刻灵体化,消失了身影。

一百一十一章 骑士间的战斗(1)

根据坐在副驾驶席上的爱丽斯菲尔的指示,Saber驾驶的梅赛德斯·奔驰300SL渐渐地离开新都区域,朝东行驶来到了荒无人烟的区域。

“沿着这条道路直走的话,会看到左手边有一个废弃的工厂。那儿……好像是Lancer他们的据点。”工厂所在的地点以及道路的行驶顺序,都是切嗣刚刚通过手机告诉爱丽斯菲尔的。在未远川激烈的战斗之后,可以猜出怒气冲冲离开战场的Lancer大概回到了Master的身边吧。听到切嗣说已经掌握了Lancer行踪的报告,Saber主张立刻采取行动。

“话说回来没事吧?连续战斗对你来说负担不会很大吗?”

“没问题,爱丽斯菲尔。我倒是希望今天晚上能够和Lancer对决。”大义凛然地宣告之后,这次轮到Saber忧心忡忡地瞥了一眼副驾驶席。“倒是你啊,爱丽斯菲尔,你没事吧?刚才你的脸色就不太好。”

Saber一边操纵方向盘一边看了看旁边的爱丽斯菲尔,Saber一眼就发现爱丽斯菲尔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而且在频繁地擦拭额头的冷汗。自从离开河边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虽然她在尽量掩饰,可使旁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在勉强自己。

“不要在意。Saber。只要你在我旁边的话……啊,看。那个建筑物。大概就是那个吧。”在很久以前,新都地区还没有描绘新兴住宅街蓝图的时候,这里大概是制材所之类的地方吧。那个被开发浪潮所遗弃、被新兴的繁华街道所遗忘的场所,静静地伫立在长满了茂盛的狗尾草的小山丘的腹地中。慢慢地穿过敞开的大门进入空地,Saber关闭了车子的引擎。四周一片寂静,站在车外的爱丽斯菲尔谨慎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然后点了点头。

“确实有魔术结界的痕迹,不过奇怪的是好像没有精心管理,已经开始露出破绽了。”

“不,就是这个地方。爱丽斯菲尔。”稍后才下车的Saber以一副平静的表情断言道,这个剑术精湛的剑士大概早已经通过敏锐的直觉嗅到了决战的气息吧。果不其然,好像为了验证Saber的宣言似的,寂静的废墟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手拿长枪的俊美的身影。

“你竟然能找到这个地方,真不容易啊,Saber。”

“我的……伙伴调查之后告诉我说这里就是你们的据点。”差点脱口而出而最终没有说出Master这个词,这显示了连Saber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感情的细微波动。当然从原则上来说是为了掩盖到底谁才是她真正Master的真相,不过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她潜意识里不想承认切嗣才是自己的主人。Lancer表情沉重,迥异于平常,好像在脑海里面挑选词汇一样踌躇了许久,才对来访者问了一个问题。“袭击我主人的未婚妻的女人现在在哪呢?……Saber,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

Saber和爱丽斯菲尔都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互相对视了一眼。

“我不知道……对于这件事我也很抱歉。”

“没事。你们就当我没问过。”Lancer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其充所包含的安心的成分远远高于失望。原本他就不打算问Saber这个问题,自己的劲敌的人如果采取绑架人质这样卑鄙的伎俩的话,光是想象这件事Lancer都觉得憎恨。“话说回来,Saber,我想你也不会是为了和我闲聊才到这里的吧。可是在讨伐Caster的战斗中你不是消耗了很多体力吗?”

“关于这一点,我想其他的Servant也同样如此吧。不过后来我们不都站在一边没出手吗,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Saber若无其事地一笔带过。的确如她所说,之前在河岸边的战斗中,虽然每一个Servant都消耗了大量的魔力,但是后来都是毒岛冴子一个人的战斗和他们没什么关系。“所以我估计今天晚上大家都不会主动出击,而是应该去调查那个女孩——正因为如此,今天晚上的决斗才不用担心会有不相干的人来横插一脚。”

Saber全身溢满了平静的斗气,向前走了一步。纤细矮小的身躯却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这种气势伴随着耀眼的魔力化成辉煌灿烂的甲胄把她的全身包裹住。

“天已经快亮了,夜晚还有一点时间,如果错过了这次大好机会的话,不知道何年何月我们才能再有机会像这样毫无任何顾虑地决一胜负。我不认为该错过这次机会,你觉得呢?Lancer。”因为内心忧虑而失去了平常俊美表情的Lancer,此时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Saber,现在能给我的内心吹来一股清爽凉风的,就只有你这没有任何杂念的斗志了。”

其实Saber刚才也在心里暗暗惊讶Lancer为何失去了往日的霸气,直至看见他的微笑才发现自己的担忧是杞人忧天。拥有这样笑容的男人,实在不需要任何顾虑和担心。那种微笑是只有超越一切困难并且永远坚持自己信念的人才能拥有的。

Lancer好像要把心中所有的忧愁和悲叹都赶走似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枪尖正对着Saber。Saber也解开风王结界,在旋风中央露出了黄金宝剑,在迪卢木多“破魔的红蔷薇”面前,利用空气压力隐蔽剑身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最重要的是,原本在不同的时空中却偶然在现世相遇的这个劲敌,骑士王坚信他是有资格接受自己集所有荣耀于一身的宝剑之光辉照耀的英灵。

晨光微熹,天色微红。在清新的空气中,两个Servant集中所有的斗气在无声而紧张地进攻。如果是感觉特别敏锐的人的话,单是站在两人斗气的漩涡中间都会感到像是被击中一般的痛苦,也许甚至会引起心脏麻痹。爱丽斯菲尔全身的细胞战栗于必杀的预感,不要说气息了,就是连血脉都凝滞了。

接着,双方同时迈进一步,气势如虹,声同裂帛。三天以来都没有机会决战的两位英雄今天终于有机会一决高下,激烈的战斗再次上演。今天晚上的战况,一方面是前几天晚上在仓库街对峙时决斗的重现,不过两人白刃相交的战斗比第一次战斗时更加激烈、更加猛烈、更加直接、更加凄绝,是正面的力与力的交锋。两人之间不再互相试探,也不再用迷惑对手的花招。Lancer的枪从一开始就解开了束缚,Saber的剑也完全露出剑锋。两人都没有使用阴谋和花招的伎俩,更加迅速、更加凝重。一方施展一招后,对方立刻全力以赴地施展出可以凌驾于这一招的还击。单纯是技术的较量,剑锋与枪尖相对,更加激烈,更加白热化。

宝剑与魔枪缠绕在一起,针锋相对,迸溅出的火花简直让人眼花缭乱。由远远高出人类的力量和速度所驱使的传说中的宝物,彼此间的冲突突破音速,接近光速,观测已经失去了意义,在这激战关头达到极限的神技,彼此间进行着超绝的较量。不知道已经打了多少回合,也许是数十回合,也许是数百回合。很笨无法用肉眼判断,两人枪剑相交之后,终于分开身形,拉开了一段距离。

一百一十二章 骑士间的决斗(2)

“Saber,你——”Lancer话刚说了个开头就不再继续说下去,满脸是苦涩和困惑的表情。今天晚上Saber的剑法虽然只有轻微的变化,不过确实比第一次的时候力道轻了一点而且有些迟缓。Lancer不会察觉不到这一点,这不是由于Saber体力的消耗,而是她的剑法本身发生了变化。Saber的左手并没有握住剑,左手在对剑的控制方面仅仅是起辅助作用,攻击的时候左手的腕力根本没有派上用场。明明是Saber主动宣告要进行决战的,可是她却故意不使用左手,只用一只右手握住黄金之剑。

当然,Lancer明白其中的原由,自己之前在愤怒的情况下强行进入了最强的状态,现在魔力方面还有点不足致使自己不能全力出手。可即便那是高洁得令人肃然起敬的让步,Lancer并没有发自内心地欢迎这一举动。如果由于魔力方面的不足,而给Saber造成了不必要的顾虑的话。从最终的结果来看,这意味着Lancer的举动给两人的对决泼了一盆冷水。彼此没有任何遗憾,竭尽全力决一胜负才是Lancer所期望的。Saber如果过度拘泥于形式上的公平而手下留情的话,Lancer对这次的胜负觉得实在有些于心不安。

“你要是误会了,我可会非常困扰哦。Lancer。”Saber好像猜到了Lancer心中所想之事,以一副凛然而平静的表情轻轻地摇了摇头,“如果我使用左手的话,我的惭愧之念肯定会让我的剑变得迟钝。面对你精湛的枪法,这将会成为一个致命的失误。而且我知道你最强的其实是你的双剑,既然你都没有完全放手一搏,那我怎么能乘人之危呢?那样打败你的话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迪卢木多与其主君芬恩·麦克库尔的未婚妻爱尔兰公主格拉尼·康马克的著名悲恋传说被认为是兰斯洛特和亚瑟王的王后桂妮维亚之间恋情故事的原型,所以亚瑟王应该是在迪卢木多之后的时期,自然清除迪卢木多的情况。更何况两人同属凯尔特神话,根据圣杯战争的原理这些都算在常识范围,根源会给予一定的记忆。)

“Saber……”

“所以啊,迪卢木多哟,这是我为了拼尽全力达到你儿采取的最佳计策哦。”Saber毅然地说道。长剑用单手来拿的话的确有些沉重,Saber把长剑稍微放低摆好姿势。双眸中所闪耀的只有凛然清冽的斗志,既没有疏忽大意,也没有犹豫不决。也许对于她来说,左手扶上的程度在战斗中只不过是次要的程度吧。Saber的剑之所以能够取得胜利,也许最重要的一点就在于磨练得不含任何杂质的澄澈斗志和战斗的热情吧。为了断绝自己的迷茫,宁愿放弃左手,心中隐藏的自豪感才是她最大的武器。这就是骑士王最高贵的地方吧。现在的Saber毫无疑问已经抱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她也希望在这种境地下来尽情地决一胜负。Lancer明白了她的心意后,感到身体里面有中非常激烈而又让人很舒畅的触电般的感觉。

“骑士王的剑里闪耀着荣光,我能够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两人所期望的是同一条路。如果是无法互相谦让的独木桥的话,在先走一步之人的背后必将由落后的人满怀着敬意送行。正因为如此,这才是一场没有后顾之忧、没有任何杂念、赌上性命、探求枪剑真正价值的战斗。两人表情都十分紧张严肃,不过嘴角都挂有一丝微笑。

“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骑士,迪卢木多·奥迪那,要进攻了!”

“来得好!不列颠之王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迎战!”两人再次逼近,白刃相交,火光四溅,从中甚至可以看出以武技为其生存意义之人的欢喜在闪耀着光芒。

凯奈斯躲在废弃工厂深处的阴影中,观望着外面的战斗局势。他心中的想法和那些骑士清廉的觉悟相反,只是被焦躁煎熬着。由于胜负迟迟未定,焦急的思绪使他越来越坐立不安。为什么赢不了?尽管被Saber如此小看,为什么Lancer的枪还是无法击中Saber呢?仔细思考一下的话,答案就很明显了,那就是Lancer很弱,远远逊色于Saber。此时,他对没有得到英灵伊斯坎达尔感到无比后悔。

如果按照当初的预定将征服王收为Servant的话,绝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在关键时刻被偷走圣遗物,自己情急之下只好召唤了迪卢木多作为替代。就算英灵的等级下降,只要有自己这个一流的正牌的Master在,就可以弥补那少许的不利。Servant不足的部分由自己的才能来补足,罗德·艾卢美罗伊就是拥有这样无畏的气魄。但是在失去魔术回路的现在,凯奈斯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自信。要依靠唯一剩下的令咒和劣等的Servant在战斗中生还的话,就只能比之前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如果没有确定的胜机,就应该干脆带着Master逃走才对。

现在可不是拘泥于战斗的时候,Lancer应该还有其他需要优先完成的任务。对现在的凯奈斯来说,他一个人根本无法支撑下整场圣杯战争,不命令Servant是完全不可能的。可是那个Lancer到底要蠢到什么地步?连这种程度的状况都判断不了吗?焦急的凯奈斯使劲挠着头,现在能够使用令咒的话该有多好啊。为什么手头的令咒偏偏只有一个呢?索拉带走的两个令咒实在是太可惜了。要是她能够信任凯奈斯的话……

这时候,凯奈斯的颈部突然感到一阵不自然的空气流动。在他身边飘落下一张纸片,那只是非常普通的信纸,不过凯奈斯却死死盯着上面简明的几个字。

“不想让恋人丧命的话,就静静地朝后面看。”凯奈斯怔怔地瞪大眼睛,移动轮椅的车轮改变身体的朝向。在漆黑一片的废工厂深处,从天窗传来的光亮像聚光灯一样照亮了一个地方。淡淡而冰冷的光亮中,浮现出一个昏睡般倒地的女人轮廓。

“!”就算光线再怎么昏暗、距离再怎么遥远,凯奈斯都不可能看错那容貌。虽然索拉面孔上的痛苦与憔悴表明显然发生过什么,但她嘴边的一缕发丝如微风吹拂般振颤着,那是呼吸的证明,她还活着。凯奈斯忘记了卡片上的警告,情不自禁地近乎要喊出来。这时一个人影像是从黑暗中浮出的幽灵一样,踏进淡淡的光亮中现出了身形。

陈旧的大衣、未加整理的头发以及无精打采的胡须。与阴沉的容貌不同,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地发出利刃般的光芒。不会忘记的,那时残酷地撕裂了凯奈斯身体里所有魔术回路的男人,让人痛恨的艾因兹贝伦走狗。他大概是趁着Saber和Lancer专心战斗的空隙,从后门悄悄进来将去休息的索拉打晕带了过来。男人手中微型机关枪的枪口,纹丝不动地瞄准了索拉的脑门。

一百一十三章 骑士间的决斗(3)

陈旧的大衣、未加整理的头发以及无精打采的胡须。与阴沉的容貌不同,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地发出利刃般的光芒。不会忘记的,那时残酷地撕裂了凯奈斯身体里所有魔术回路的男人,让人痛恨的艾因兹贝伦走狗。他大概是趁着Saber和Lancer专心战斗的空隙,从后门悄悄进来将去休息的索拉打晕带了过来。男人手中微型机关枪的枪口,纹丝不动地瞄准了索拉的脑门。

“偏偏……那家伙……”凯奈斯亲身体会过那毒蛇般的冷酷和毫无破绽的谨慎,比起愤怒和憎恨远胜于其他感情的深切的绝望感使他无力地垂下头来。正是自己所能想到的最糟的发展,自己所爱的女人却被最不愿意想象的最棘手的敌人给抓住了。但是在即将陷入恐慌之际,理性的声音阻止了凯奈斯。那个男人故意现身,还让自己确认索拉平安无事,其中一定有什么意图。

“……”凯奈斯扭过头,瞥了一下正在废墟空地中全力战斗的Lancer。从两名Servant战斗的位置来看,索拉他们的位置成了无法看到的死角。两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应付眼前的劲敌,完全没有发现新的入侵者。凯奈斯猜不透男人的意思,只是默默颔首,表示出服从对方意向的意思。

男人从大衣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随意地打开后抛向空中。虽然羊皮纸的重量不是先前的信纸可以比拟的,但是简单的气流操作就能使其随风飘动。羊皮纸像水母一样慢慢悠悠地飘过虚空,降落到凯奈斯的膝盖上。尽管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些毫无疑义的图案与极好的排列,不过那记述的东西对凯奈斯来说,却是以他熟悉的格式写成的完美型术式文书——只不过那内容很少看到就是了。

束缚术式:对象——卫宫切嗣

以卫宫的刻印命令:以达成下列条件为前提:誓约将成为戒律、无一例外地束缚对象是也:

:誓约:

针对卫宫家第五代继承者、矩贤之子切嗣,以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以及索拉·娜泽莱·索菲亚莉两人为对象,永远禁止杀害、伤害之意图及行为。

:条件:

……………………………………………………

“……!”自我强制证文——在勾心斗角的魔术师社会里,定下绝对不能违反的约定时所使用,最铁面无私的契约咒术之一。使用自己的魔术刻印机能强加于本人身上的强制诅咒,其在原则上取有任何手段都无法消除的效力。即使使用者失去了生命,该魔术刻印也会束缚着死者的灵魂,而不会代代的继承下去,是非常危险的魔术。对魔术师来说,递上这证文的交涉,实际上意味着最大限度的让步。

虽然对凯奈斯来说不是很常见的东西,但其在书面规则上的确正式而且没有任何疏漏。用宣示者本人之血记录的署名明显有着魔力的脉动,证明咒术已经成立,正发挥着机能。也就是说,当证文后半部分记述的条件成立时,那个男人——卫宫切嗣将放弃一部分自由意志,契约将成为不可能解除的诅咒而被确定下来。

凯奈斯用颤抖的手握住羊皮纸,反复来回阅读着契约成立的条件。他仿佛希望下次阅读时其内容会发生改变似的,不断固执地端详着那记述,他拼命思考着其内容是否有能构成歧义的余地。但是与凯奈斯动摇的思考不同,他心中最清醒的部分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屈服。自己与自己深爱的女人能够再次活着回到故乡的可能性——时至今日,这件事不正是他最大的期望吗?

自己再踌躇一会的话,卫宫切嗣大概就会扣下扳机吧。在第一颗子弹夺走索拉的生命之后,那枪口一定会指向凯奈斯自己。根本毫无选择的余地,是失去一切,或者是将那证文作为最后一线生机,只有如此的区别而已。他用空壳般昏暗空虚的眼神注视着右手上最后的令咒,然后发动了作为Lancer的Master最后的强制命令。

毫无征兆、毫无脉络——艳丽的朱红色撒满大地。所有人都显得同样惊愕,Saber也好,爱丽斯菲尔也好,就连Lancer本人也同样对这过于唐突的结束愕然地瞪大眼睛,当事者Lancer本人的惊讶应该是最强烈的吧,因为他对于那剧痛和绝望根本毫无预料和觉悟。

Lancer呆呆地凝视着从红色枪竿滴落到地面的红莲之花,无论怎么也难以相信,那都是他自己的鲜血。自己的爱枪刺穿了他的腹部。将枪尖使劲刺入自身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的双手。如果不是在最后一刻爆发了真正的力量,此时被刺穿的就是自己的心脏了。

那当然不会是他的意志,也不是他的希望。他的红枪要刺穿的理应是Saber的心脏,而刺穿他的心脏的,也应该是Saber的宝剑。能够完全无视他斗志与信念,利用他对主君的忠心并从他的身上任意地剥夺一切,这种强大的力量非令咒莫属。

Lancer因为过于专注于和Saber的决斗,到最后都没有察觉到身旁昏暗的废弃工厂中秘密定下的协议。“用光所有的令咒,让Servant自我了结”——这就是卫宫切嗣提出的自我强制证文的发动条件。他要求凯奈斯用掉所有的令咒并且完全消灭掉Servant——已完全彻底的形式从圣杯战争中撤退。

“啊……”从Lancer瞪大的双眼中流出了赤色的泪水。对他来说,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主君所谋杀了。迪卢木多·奥迪纳就是因为执着于颠覆那不幸的结局,才强烈希望再次从英灵王座返回这个世界的。可是他所得到的结果,却是悲剧的重演——只是再次完全体验了那绝望与悲伤。

英灵用被血泪染湿的眼眸向身后望去,正在此时两名Master为了见证他的结局从废弃工厂中走了出来。以空虚呆滞的表情坐在轮椅上的凯奈斯,以及抱着索拉昏迷的身体伫立着的另一个男人。那是自己在艾因兹贝伦城见过的不知其名的Saber真正的Master。

“你们……那么……”Lancer跪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努力用嘶哑低沉的声音说道,“那么想获得胜利吗!?如此想要获得圣杯吗!?连我……唯一的真心祈愿都要践踏……你们……难道不感到羞耻吗!?”

他的美貌因为血泪而扭曲,化为判若两人厉鬼般的面孔。因为憎恶而忘我的Lancer已经不分敌我,想着切嗣、Saber、还有世上一切咆哮出撕心裂肺的怨怒。

“不可饶恕……绝对无法饶恕你们!被名利俘虏、贬低骑士容耀的亡者们……就用我的血来污秽那梦想吧!我诅咒圣杯!诅咒你们的愿望成为灾厄!等你们落入地狱的大锅之中时,不要忘记我迪卢木多的愤怒!”

“啊啦啊啦,这可不行啊。”一个轻佻的声音出现在了场中,“这可是朕第一次主持圣杯战争,如果因为朕的疏忽导致英灵减员的话那可不行啊……”

随着空间的波动一位红发女仆抱着月神殇出现在了Lancer的身边:“这手段真是恶劣啊,虽然说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但是这样可不行啊……”

“喏,喝了它。”月神殇挥爪从旁边的空间中取出了一片盛了水的叶子,“这可是当年精灵族为了表达臣服送来的生命之泉,这么多年下来我也没剩多少了呢。”

“终于……”Lancer看着眼前的树叶呢喃道,“等到了……”

在凯尔特神话中,迪卢木多被野猪重伤之后,虽然只要芬恩用治愈之水就能救活他,但芬恩故意连续两次漏掉了手指中的水,到第三次取来水时,迪卢木多已经停止了呼吸。此时看着迟到了数千年的治愈之水,迪卢木多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喝下了生命之泉。耀眼的绿光从迪卢木多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植物在绿光的照耀下肆意的生长了起来,就连爱丽丝菲尔在绿光之中都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当一切恢复平静后迪卢木多跪倒在月神殇身边,“从今天起,吾迪卢木多·奥迪那将追随殿下左右,至死不渝。”

“准。”月神殇慵懒的说了一个字,但就是这么一个字却散发着浓厚的皇者霸气。

一百一十四章 骑士间的决斗(完)

“终于……”Lancer看着眼前的树叶呢喃道,“等到了……”

在凯尔特神话中,迪卢木多被野猪重伤之后,虽然只要芬恩用治愈之水就能救活他,但芬恩故意连续两次漏掉了手指中的水,到第三次取来水时,迪卢木多已经停止了呼吸。此时看着迟到了数千年的治愈之水,迪卢木多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喝下了生命之泉。耀眼的绿光从迪卢木多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植物在绿光的照耀下肆意的生长了起来,就连爱丽丝菲尔在绿光之中都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当一切恢复平静后迪卢木多跪倒在月神殇身边,“从今天起,吾迪卢木多·奥迪那将追随殿下左右,至死不渝。”

“准。”月神殇慵懒的说了一个字,但就是这么一个字却散发着浓厚的皇者霸气。Lancer感觉到自己与凯奈斯的契约虽然断了,但是和索拉之间却还有些许连接着,更重要的是本身的归属从阿赖耶转移到了月神殇这里。

“Lancer……”一声轻轻的呢喃响了起来,Lancer回头看去原来是索拉无意中发出的声音,“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殿下……”Lancer有些犹豫的喊道。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然后退出这次的战争,之后跟着我或者和Assassin一样到处去游荡,等时间到了一起回英灵王座。”月神殇憋了一眼Lancer和脸色难看的凯奈斯说道,“对了,那位骑士王和你一样是我麾下的人,如果要继续打的话注意点分寸别太过了。”

“是!”Lancer双眼一亮往日的霸气从声音里透露了出来,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抱着索拉站在战车之上,双枪挂在战车两侧,背上背着双剑和一把黑色的刀,“Saber,虽然我们现在算是同事了,不过这一仗我希望可以继续打下去,不要留手。”

“Saber……”爱丽丝菲尔略微有些担心的看着Saber。

“放心吧,爱丽丝菲尔,赢得一定是我!”Saber的声音虽然不高却透露着难以言说的自信,这自信让担心不已的爱丽丝菲尔平静了不少。

“Lancer,来吧!”Saber握着自己的爱剑发出了战斗宣言。

“稍等。”Lancer抱着索拉从战车上走下来,将她递给了从月神殇背后泛着涟漪的空间中走出的女仆手中,“拜托帮我照顾一下她。”

“好的。”女仆微微行了一礼抱着索拉走回了空间之中。

“爱丽丝菲尔你也过去吧。”Saber看着Lancer的举动对着背后的爱丽丝菲尔说道,“等会打起来可能会波及到你,先过去吧。”

“嗯,你要小心,我等回来。”太太含情脉脉的看着Saber说道。

“啊,放心好了。”Saber充满自信的回道,“Lancer这次我们可以全力来一场了,准备好了吗!”

“放马过来吧!”Lancer桀骜不驯的答道,此时的他仿佛回到了当年最巅峰时纵横战场所向无敌的时光,“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最强的战斗力吧!”

“唏律律~”一个声音从Saber身旁响起,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穿越时间与空间的束缚来到了王的身边。

“好久不见了,老伙计。”Saber亲昵的摸了摸爱马的脖子翻身跨了上去。

“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骑士,迪卢木多·奥迪那!”

“不列颠之王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

“请指教!”双方行了个骑士礼开始了再一次的战斗。

温暖的午后阳光柔和地温暖了仓库的外墙,逐渐向西边倾斜过去。但仓库中的空气依然寂静而冰冷,几缕阳光透过小小的天窗射了进来,仓库如同沐浴在黄昏般的淡淡暮色中。Saber靠墙坐在地上,等待那一刻的到来。她身边的魔法阵中,是依然仰面躺着双手交叉在胸前的爱丽斯菲尔。她还在昏睡,从昨天晚上将她带到这里以来,Saber就一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沉睡的侧脸。

昨天,她与爱丽斯菲尔共同画出的魔法阵是否能够如预料中的那样起作用呢?对于身为人造人的爱丽斯菲尔而言,似乎在这个魔法阵中休息是唯一的休养方式。以前,与此同时还会举行仪式,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那似乎已经是非常遥不可及的过去了。

这还真是漫长的一夜。中途参战妨碍了战斗的Caster终于被打倒了。之后,与Lancer的对决以胜利告终。如果不是用出了自己最强的攻击宝具——誓约胜利之剑还真不一定能赢。

昨夜的决斗到了最后两人体力都有些不够了,默契的后退一步开始酝酿自己最后的杀招。Lancer拔出了自战斗以来一直没有出鞘过的黑刀身上气势徐徐增长。反观Saber这边,比起Lancer的平淡Saber可以说是声势浩大。风王结界已经解开,黄金之剑随着轰鸣的暴风现出真身,那光辉粲然的剑身仿佛被许以胜利誓约一般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那就是亚瑟王的……”亲眼目睹了这高贵的至宝,凯奈斯惊讶得目瞪口呆。就如同在漫长黑夜中见到了一道曙光一样,盘踞在心头的焦急和不安都在被这道光芒一扫而空。

是的,这才是骑士的理想。这是尽管身处鲜血淋漓的战场,置身于充满死亡的恐怖与绝望的无尽地狱之中,却依然坚定地讴歌着“人性的尊贵”,消逝在无限光辉中的人们在胸中所描绘的全部结晶。

“我们能赢……”爱丽斯菲尔的声音因为欢喜而微微发颤,忘我地低吟着。

骑士王把全身的力量注入了紧握剑柄的双腕中,高高举起了黄金之剑。光在聚集。仿佛照亮这柄圣剑才是自己至高的任务一般,光辉无限凝聚,汇成一道耀眼的光束。在这道激烈而清澈的光辉照耀下,所有人都说不出任何话语。曾照亮了比夜更深的乱世之黑暗的英雄身姿,历经十载而不屈,历经十二场战役而不败。这份功勋天下无双,这份荣耀无人可比,它们超越时空、永垂不朽。这柄光芒夺目的宝剑,正是古往今来所有在战场上消逝的战士们毕生追求并憧憬的梦想——名为“荣光”的祈祷之结晶。以高举这份意志为荣,以贯彻这份信念为义,现在骑士之王高声咏唱出了手中这奇迹的真名。

其名曰——

“契约——胜利之剑!!!”

光在奔流,光在咆哮,魔力被解脱束缚的龙之因子所加速,化成了一道闪光。

“这就是骑士所向往的荣耀吗……”Lancer喃喃道,“不过,我可不会就这样认输啊!霸刀!”

光辉散去,Lancer的战车已然消失,以刀驻地勉强保持站立的姿态。

“不愧是骑士王,这份荣光……我输了。”Lancer轻笑道倒了下去。

“真是麻烦的部下。”一阵涟漪闪过Lancer被收入了空间之中,“Saber还能动吧?带着爱丽丝菲尔回去吧,我已经处理过她的身体了,等她醒了以后就没事了。”

“谢谢了,殿下。”Saber松了口气露出轻松的笑容,接过昏迷的爱丽丝菲尔开车离去了,从头到尾没看自己真正的Master卫宫切嗣一眼。

“我们也走吧,回去睡觉了。”

“好的。”女仆带着月神殇一步踏出消失了,她们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一百一十五章 从此太太和Saber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昨夜,圣杯战争有了很大进展,两名Servant退出了战斗。不管战况如何,Saber算是尽到了最为重要的责任。说不疲惫是骗人的,但现在她更担心爱丽斯菲尔的情况。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在昏睡,虽然月神殇说过已经处理好了爱丽斯菲尔称作人造人机能上的缺陷。但Saber怎么想也想不出究竟出了什么事才导致她一直沉睡着。不是因为受了伤,也不是因为她进行了过于激烈的运动。如果是与Saber正式缔结了契约的Master出现这种情况,那么很可能是由于Saber的疲惫、供给魔力的增加而给Master加重了负担所致。但如果是那样的话,倒下的就不应该是身为代理Master的爱丽斯菲尔,而是切嗣才对。

柔和的阳光透过天窗照了进来,随着时过正午,阳光也渐渐改变着角度。终于,爱丽斯菲尔轻微地动了一下,静止的空气如同泛起了涟漪。Saber立刻睁大了眼睛,只见爱丽斯菲尔一边难受地呻吟着一边缓缓地坐起身子。

“Saber……?”懒懒地拨开眼前的银色发丝,她用茫然的目光注视着守护在自己身边的Saber。

“爱丽斯菲尔,身体怎么样了?”

“呃,嗯。应该已经没事了。”这不可能,Saber刚想反驳,却见爱丽斯菲尔脸上的血色已经恢复到平时的健康状态,让人无法联想到她刚才都还在昏睡着。啊,她小小地伸了个懒腰,就好像进行了充分的休息之后在早上愉快地醒来一般。“嗯……看来我让你担心了。”

“没,没有。如果真的没事了那再好不过……可是……”

“嗯,你要说什么我懂,Saber。”爱丽斯菲尔苦笑着用手梳了梳长发,整理了一下身上有点凌乱的衣服,“看来我到这里之后还真是出现了不少问题。如果就这样安静地呆着的话应该没问题,但是——Saber,之后我可能就无法在你身边支持你了。”

“爱丽斯菲尔……”爱丽斯菲尔有些颓丧地说道,这反倒让Saber微微吃了一惊,“对不起,虽然很丢人,但比起成为你的累赘——”

“不,不是这样的。我希望你能更小心自己的身体。这都怪我,我觉得这是在提醒我,都因为我逼你不停地参加战斗,你才……”Saber停了下来,怕接下来说出来的话伤到她。爱丽斯菲尔淡淡笑了笑,说道“这你不用担心,我们人造人和人类不同,对自己的身体构造非常清楚。就像汽车一样,如果有什么汽车燃料用尽还不亮灯警示,那才是真正出了故障呢。”

“……”虽然这话没错,但比喻却不够恰当,Saber闻言阴郁地沉默了。随后她用非常认真的目光,从正面注视着爱丽斯菲尔,“爱丽斯菲尔,然你确确实实是人造人,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和普通人类区别对待。所以无论怎样,你都不需要把自己说得这样卑微。”

Saber说得直截了当。这下爱丽斯菲尔认输了。

“Saber真温柔。”

“和你接触过的人都会这样想的。爱丽斯菲尔,你是个非常有魅力的人。”Saber为了使对话不那么沉重,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道,“对女性而言,身体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不适,你不必不好意思。”

被她这么一说,就连爱丽斯菲尔也只能为难地苦笑起来。

“你这样说的话,Saber,你也是女孩子啊——嗯,不会很麻烦吗?那时候你必须以男人的身份进行活动。”

“不,这个嘛——”见爱丽斯菲尔脸上恢复了以往的笑容,Saber不禁松了口气,于是她用比平时更轻松的语气接着说道,“你不知道,我生前受到宝具的加护,不要说灾病,就连老化都停止了,所以我身上不会出现任何不适。就算再过十年,我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说到这儿,Saber突然发现爱丽斯菲尔的表情像是有些难受似的变得忧心忡忡,于是她急忙停口。虽然没弄明白这个闲聊的话题究竟为什么会使她消沉下来,但Saber发现了,现在的爱丽斯菲尔根本没有心情和她谈笑。

“总之,爱丽斯菲尔,你不用担心任何事。确实,有你的掩护我会更为放心,但现在的敌人已经不多了,就算我单独行动,也完全有把握胜出。”

“Saber,如果你真的『单独』行动的话,那我也不会担心了。”在Saber察觉到爱丽斯菲尔话中真正的含义时,她不禁觉得喉头涌上了一阵苦涩。是的,她并非单独行动。与身为Servant的Saber缔结了契约的Master,此刻还在同一个战场上。

“哎,Saber……你以后,能将切嗣当作同伴,与他并肩战斗吗?”她没能马上回答,这一举动明显表示出了骑士王心中的纠葛。

“如果其他的Master们全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寻求圣杯的话,我认为圣杯应该由切嗣获得。为此成为他的『剑』,我没有异议。”用压抑的语气一边回答,Saber一边难以掩饰苦恼似的皱起眉头。“但我希望,成为『剑』的只有我一人就够了。我不愿意再次介入切嗣的做法中。”

回忆起迪卢木多的结局,Saber的心不由得揪痛起来。无论对于这个名叫切嗣的人多么理解,愿意做出多大让步,那一场景是Saber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的。

“现在需要上演不得不让切嗣感到认同的战斗了,在不弄脏Master双手的情况下,身为Servant的我能够获得胜利,不是吗?剩下的三名Servant,无论如何都胜不过我的。”

爱丽斯菲尔点了点头,她也只能点头。在亲眼目睹了切嗣的卑劣行径之后Saber还能够保有斗志,这已经谢天谢地了。但另一方面,她也知道Saber现在非常期待切嗣能够最低程度的信赖自己,而切嗣根本做不到。「真正的胜利」这一词语所代表的含义,对于「骑士王」和「魔术师杀手」而言,简直是天壤之别。

直到获取胜利,凭着不屈的意志和无论失败多少次都重整旗鼓的毅力——

将所有可能导致失败的原因全部彻底排除的深思熟虑——

虽然这两者的目的相同,但过程却有着致命的不同。

“圣杯对我来说,就等同于我自身。因为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带有能使它降临的『器』。”听了爱丽斯菲尔的话,Saber点头道。“我听说了,你的任务是『器之守护者』。”

不过Saber与她每天二十四小时共同行动,却至今不知道她是怎样、在何处将『圣杯之器』藏匿起来的。既然彼此信赖对方,那么她也没有去问的必要。等到Saber在所有的战斗中取胜之后,只要从她手中接过『器』就可以了。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希望我的『宝贝』能够交到我所爱的人手中——切嗣,还有Saber你。”爱丽斯菲尔祈祷般说道,Saber毅然颔首道,“以前,我在刚被召唤时就已经发誓要保护你们,并且要赢得最后的胜利,我不打算违背这一誓言。”

“……”爱丽斯菲尔只能态度暧昧地微笑并点头。

“对了,昨天殿下说过已经为你治疗过身体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Saber突然问道。

“感觉……吗……”爱丽斯菲尔闭上眼略一感应,再次睁开眼时浑身颤抖泪水充满了双眼,“Saber,我找不到『器』了……”

“怎么会……”Saber说道,“对了,昨天殿下的意思好像是将危及到你的东西取走了,可能『器』就是让你不断虚弱的东西,所以现在『器』没了你也就好了。”

“诶!”爱丽斯菲尔不敢相信的叫了出来,“这么说我以后可以和你一起行动了!”

“嗯。”Saber用温柔的目光看着爱丽斯菲尔并将自己的右手伸到了她的面前,“那么我的公主殿下,现在一起去吃点东西怎么样?”

“好啊。”爱丽斯菲尔搭上Saber的手站了起来,两人一起向着幸福的生活迈开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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