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原来她会喜形于色

书名:勾引三年不圆房,和离你哭什么? 作者:菜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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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原来她会喜形于色

“原来大人与庆轩认识啊。”山长很是惊讶。

他并不知程淮的身份,他也才想起来,好像他从来都不知程淮是何地人士,家中有什么人,为何一身才华才不愿科举入仕。

徐沛林道,“在上京时,曾和程公子同窗过两年。”

原来是曾经的同窗之谊,余下的人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既然能和知州大人做同窗,程淮怕是也是上京的世家公子吧。

程淮浅笑道,“草民惭愧,年少轻狂没少被夫子责骂,而徐大人则是书院楷模,功课文章一丝不苟,如今看,这份认真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只是从文章移到了岳州的山水百姓之间。”

徐沛林看着眼前的程淮,年少轻狂吗,他若记得没错,夫子们倒是十分珍惜程淮,只可惜他只在国子监读了两年便离开了。

山长很喜欢程淮,就算他没有功名,也想叫他来书院讲学。

“想不到庆轩还有如此过往。”

程淮笑道,“年纪大了自然要稳重些了。”

徐沛林,“程公子请坐,等会儿定要多喝几杯。”

程淮抱拳拱了拱手,“喜宴的酒水,草民求之不得。”

徐沛林瞥见他径直在沈婞容旁边的案几边坐下,还不知从袖中拿了个什么东西递给她。她先是瞪大了眼,随后笑意盈盈地又对他说了什么。

片刻后,他才在王大人的提醒下,起身训词敬酒。

前头各位大人们说话,沈婞容惊讶地看着手中不起眼的两只巴掌大的瓷瓶。

竟然是石青和绿松石。

这两种颜色是山水画中最不可缺少的颜色,偏偏这些矿石色又特别昂贵。

若不是富甲人家或是世家贵族,谁又舍得用这样的东西。

“这也太贵重了!”

程淮压低了声音,“沈娘子日后就是名家,怎么能不用石色。”

“你放心,这都是我收拾旧物时发现的,放着也是浪费,还不如给你。”

若是金银首饰沈婞容当即就退还了,偏偏送的是石色,她如何能不心动!

上好的石色只有上京才有,她曾经

见过,可惜囊中羞涩,买个底纸都快花光了她的积蓄,后来剩的二两银子还捡漏了一幅张问的画。

可惜那画也不知所踪。

早知当时就让给程淮了,白白浪费了一张好画。

对,两个月前程淮送来一张要修复的古画,极费功夫。

“我可穷得很,没钱送你什么贵重东西,那张古画修复你就别给钱了。”

她可太苦恼了,送什么不好,非得送石色,她哪里舍得还回去。

程淮,“一码归一码,那画那么难修,修好了我可是要发一笔横财的。”

沈婞容当即就要把石色退还给他,“你要这样的话,我就赚你修画的钱,我自己买石色去。”

石色昂贵,她哪里买得起。

程淮知道她说不收就定然不会收,“行行,不给钱。”

“别人修画,恨不得多加点儿价,你倒好,送上门的钱都不要。”

沈婞容不是不想当奸商,比如她的字画多卖点钱,她也挺乐见其成的。

虽然她自己觉得不值那些钱……

两人说话声音极低,在热闹的宴上也不显。

徐沛林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学子一一敬酒,他都沉默地接下。

十多杯酒接连下肚,他便不胜酒力地离席了。

少了知州大人,剩下的都是多年的老熟人了,说话也放开多了。

山长一心想找程淮喝酒,“庆轩!坐前头来,今日不醉不归。”

程淮坐着不动,“山长今日不该和我喝,应该和鹿鸣宴的学子们喝。”

“他们才是岳州书院的功臣。”

书院考上的人数越多,声望便越大。

山长抬手点了点他,朝沈棋道,“沈大人,你瞧瞧,好一个过河拆桥,如今酒都不和我喝了。”

山长哪里会看不明白,程淮在荆湖一带声望高,他为何频频往巴陵跑。

沈棋也回头看了眼,孙女正看着手中的瓷瓶爱不释手,他听见了,是珍贵的石色。

若是孙女再嫁,他也不觉得程家是个比徐家好的好人家。

走眼一回就够了。

更何况,他的孙女他了解,她早就被那人伤了心,不会再踏入那个地方一步。

于是他开口道,“庆轩,上年春你就说要陪我们两个老家伙喝酒的,又不算数了?”

“算数!当然算数!”程淮立刻起身坐在了二老的中间来。

山长无奈,“得,原来是老夫的分量不够。”

程淮笑而不语,他刚坐好,沈棋又对身后的孙女道,“容容,你回去熬点儿醒酒汤来。”

说是熬醒酒汤,实则是打发人回去。

沈婞容“诶”了一声,刚起身又听到祖父交代,“熬完汤太晚了,叫大勇送来就好。”

“哦,好。”

山长狭促地笑了,靠近程淮轻声道,“路还长着呢,年轻人别泄气。”

沈婞容握着石色,心情雀跃,脑子里闪过无数青山绿水的景色,恨不得马上就回家画一幅出来。

一个多月她还笔下生涩,怎么也画不出来,这会儿没看什么景,倒是才思泉涌。

看来,作画也要好心情才是!

州衙比县衙大得多,这会儿明月高悬,天色昏暗,她没有觉察旁边小路上藏在树影下的人。

直到她走过了,徐沛林才从树影下走了出来。

原来她是会喜形于色的。

原来她也会像小女儿般姿态蹦蹦跳跳的。

徐沛林从未喝过这么急的酒,菜都没有动一筷子,就先喝了十几杯酒。

直到看不到背影了,他才转头扶着树干吐了出来,肚子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恨不得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

观石端着醒酒汤着急忙慌地赶来,“公子高兴也不必喝成这样。”

这些学子要是能得中进士,就是知州的功绩。

公子自从当了这个知州,事必躬亲,这般努力必定是为了早日回京。

徐沛林狼狈地抬头看向灯火通明的公厅,端起碗一口饮下醒酒汤。

“你说得对,今日我该高兴。”

观石拿着空碗,看着公子重新走进公厅的背影,他不解地挠头。

该?难道公子不是因为高兴才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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