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全文—完
书名:震惊,作精庶女重生后改邪归正了 作者:余越越
番外 全文—完
数日后,一辆奔赴在距离京城百里之外低调且不失奢华的马车中。
四人对视,气氛沉默又压抑。
几人大眼瞪着小眼,出气都显的有些不顺。
笑了半路的沈暇白,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阴阴的看着对面的不速之客,“王爷知晓,阴魂不散四个字,怎么释义吗?”
萧逸仿佛没听见,兀自对崔云凤说,“还好我们的马儿跑得快,不然真让他们给跑了,追不上了。”
沈暇白,“……”
崔云凤有些不高兴,“大姐姐,我们才团聚了多少日,你就厌烦我了吗?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和你说完呢。”
崔云初顶着两个黑眼圈,靠在车壁上,默默看着一脸委屈的崔云凤,“我不想听。”
她从回来之后就跟奶娃娃突然找着娘一样,没日没夜的缠着她,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
听的她耳朵都生了茧子,没睡过一个整觉。
崔云凤也仿佛没听见崔云初的抗议,自顾自说,“没关系,虽然你不那么疼我了,但我一如既往的爱大姐姐,你要去哪,我跟着你一起就是了。”
“……”
沈暇白瞥了眼对面那对无良的夫妇,“王爷脸皮如此厚,萧家列祖列宗知晓吗?”
他们就不觉得自己很烦人吗。
此次离京,可是他和他家云初第一次出远门,他们还要一路游山玩水,恩恩爱爱。
萧逸依旧选择性耳聋,“还好为夫提前发现他们的意图,及时带上夫人赶上,否则岂不就让他们溜了。”
崔云凤吧唧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夫君真棒。”
崔云初一双无精打采的眸子落在对面夫妇二人身上,空洞且无神。
沈暇白赶人的话说了无数次,也都被自动忽略,就差把人直接推搡下去。
可还没动手,崔云凤就开始了一颠三咳,仿佛随时会厥过去,崔云初就又开始瞪他。
沈暇白气的呼吸不畅。
崔云凤溜到崔云初身旁,抱住她胳膊依偎上去,可怜兮兮的说,“大姐姐,你怎么能一个人离开不叫我呢,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么想念你,我们姐妹俩好不容易才相见。”
崔云初想把自己胳膊抽出来,使力了几回没抽动。
“我也很想念,江南的惬意生活。”她深深叹了口气。
她都已经强忍着,在京城多陪了她那么多时日了。
妙和说江南的小倌头牌都又换了一遭了,这次的都不如上一回那般俊美了。
遗憾的她捶胸顿足。
“那我陪大姐姐一起,你去哪,我就去哪。”
崔云初睨着她,旋即又看向萧逸,倏然挑了挑眉梢,“你们确定?”
萧逸心中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只是不待她开口,崔云凤就立即点头,“确定,我十分确定。”
“大姐姐,你别想再丢下我一个人跑。”
崔云初“呵呵”笑了两声,很是敷衍,“行,那你可要当心点,别被人连夜装麻袋给抗跑了。”
“怎么,江南还有采花贼啊。”崔云凤满眼都是光。
崔云初默默看她片刻,“你要不要照照镜子呢?”
还当自己是十几年前的宰相千金呢。
都人老珠黄开始养身了,你倒是想,人家采花贼也不采你啊。
采花采个老太太,多晦气。
崔云初脑中的腹诽还没转完,身旁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许是奔波了几个时辰,有些累,崔云凤开始进行她的午睡。
在沈府这些日子,也只有她睡觉的时间,崔云初是觉得安静的。
崔云初看向萧逸,询问,“你不是说要带她看大夫吗,追我们做什么?”
萧逸言简意赅,“和你在一起,她心情愉悦,有助于病情。”
那就是说,将来无数个日子,她都要带上崔云凤?
就她如此慢慢悠悠,紧张害怕过激都起不来床的身子,她的好日子怎么办?
万一一激动,撅在了南风馆,萧逸不得和她拼命啊。
崔云初绞尽脑汁的开始思索怎么甩掉这夫妻二人。
但无奈,崔云凤睁眼闭眼都是大姐姐,睡着的时候也嘟囔,只偶尔唤一句稷儿,会流下泪来。
崔云初最是容易心软,最后只能默默接受。
两人行变成了四人行,两个人的恩爱变成了三个人,沈暇白预计中与妻子依偎赏景,游山玩水的画面,总会有崔云凤的出现。
几人路程十分缓慢,来到江南的时候,正赶上细雨绵绵。
陈妙和与沈子蓝亲自前去迎接。
如今的沈子蓝已是一方大吏,整个人看起来稳重且内敛,比之当年的毛头小子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举手投足都透着沉静与威严。
看到沈暇白,他立时有些微红了眼圈,
拱手弯腰,行了一个晚辈礼,“小叔。”
沈暇白上前,手搭在他行礼的手上微微用力,叔侄二人不曾言语,气氛已是万般沉重。
陈妙和,“小婶婶,小婶婶,”
她脸上没什么褶皱,笑颜如花的挽住崔云初胳膊,“你还和当年一般美艳。”
崔云初,“你也是。”
没怎么老,性子好像又跳脱了不少,就来往书信就能看出来。
沈子蓝闻言,不满道,“她如今可是不比当年了。”
陈妙和回身就是一脚踹过去,“你阴阳怪气谁呢?”
“……”
沈子蓝不快,“好歹是大街上,我什么身份,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我给你留两巴掌,你要不要?”
“泼妇。”沈子蓝瞪她,眸中却夹杂着柔和,连斥责的声音都那般无奈宠溺。
陈妙和气焰嚣张的冷哼一声,回头继续附耳崔云初说话。
二人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
“你们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崔云凤凑上前,崔云初立即捂住了陈妙和嘴巴。
“什么都没说。”
崔云凤不满的看着二人。
沈子蓝看了眼安王,回眸看向沈暇白,微微蹙着眉。
“一个狗皮膏药。”沈暇白道。
其实是两个,只是另一个他没敢骂,怕阿初不乐意。
许久不见,叔侄二人心情十分愉悦,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二人谈及了陈家。
当年陈家后来知晓了沈子蓝身份后,直呼沈家骗婚,陈父陈母想到自己那随夫外放的女儿,更是捶胸顿足。
毕竟不是沈家血脉,没有沈家支持,何时才能回京。
甚至在他们看来,沈子蓝的离开,就是沈家的意思。
是沈家放弃了他。
可木已成舟,陈家再如何,也没有办法,况且当时沈暇白大权在握,局势之下,陈家不敢言语。
索性沈子蓝并非碌碌无为之辈,数年间回京述职同沈家与往常无异,陈妙和才敢挺直脊梁回陈家,与兄长慢慢有了来往。
沈子蓝提及当年,亦是感慨颇多。
初来乍到时,他和妙和确实步履维艰,期间数次遇险脱困,他夫妻二人也算生死与共。
当然,也要多亏了京城,他小叔以及那个年少却手段厉害的弟弟从中帮忙。
而身为一方大吏,自然也有不少的诱惑,但他与妙和那份年少时的恩义,却是任何人物都无法取代的。
纵使只有一女,他亦将她们母女捧在手心,沈府从无姬妾。
只是,他的妻子,却好像不如他那般有良心,有了点权钱之后,颇有几分忘本。
回去的路上,陈妙和突然说有些馋隔壁巷子里的果子,要和崔云初亲自去买,顺便去首饰铺子看看。
沈子蓝没多想就答应了,毕竟,今日那么多人都在。
崔云凤也嚷嚷着要一起,
崔云初不乐意带她,崔云凤小声威胁,“别以为我没听见你们说什么,不带我,你们也别想去。”
陈妙和和崔云初不满的瞪着她,最终妥协。
崔云凤还冲萧逸挥了挥手,“别担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三个挽着胳膊,高高兴兴的离开。
萧逸与沈暇白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又有些说不上来。
三人提前回了沈子蓝的府邸。
晚膳一直等到了天色昏暗,三人依旧没有回来,沈子蓝就已经察觉出了不对。
面对自家小叔的询问,以及安王的眼神,他缄默了良久。
心里想着将人抓回来,一定把那家伙屁股打肿,看她长不长教训。
人才刚来,让他如何向身旁这两位交代。
沈子蓝在二人冰冻死人与阴阳怪气,骂骂咧咧中,引领着二人去寻人。
雅间中,三人正歌舞升平,浑浑噩噩着,崔云凤不能饮酒,就她无比清醒,瞪大眼睛看着跳舞的美男子,不时发出哇塞的声音。
过往那些年,她过得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以后她一定要抱紧了大姐姐的大腿,过上如此有滋有味的生活。
外面突然传来鸟叫声,崔云凤疑惑回头,正纳闷哪来的乌鸦。
陈妙和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就往外面窜,“快跑快跑,来抓我们了。”
一看就知晓是惯犯。
且楼中还有人被她买通给她通风报信。
只可惜,兵力不足,没逃出多远就被堵在了后门。
崔云初和崔云凤都缩在陈妙和身后。
听陈妙和和沈子蓝睁着眼睛说瞎话辩驳。
萧逸黑着脸,先将崔云凤给提溜了出来,崔云凤嘿嘿傻笑着,“不怪我,是大姐姐和妙和说,里面小倌长
的实在带劲,我就好奇来看看。”
萧逸垂眸盯着她。
他怎么就忘记了崔云初什么德行呢。
“我身体不舒服,你别吓我啊。”崔云凤道,
她说完,还冲陈妙和与崔云初挑了挑眉梢。
得意洋洋的。
她可是有保命法宝的。
萧逸忍着气,拎着她直接丢上了马车,“我家夫人身体不适,还赶着去寻名医,各位,先行告辞。”
崔云凤从车窗那露出脑袋,哭着冲崔云初他们挥手,“大姐姐,有缘再见。”
她的五彩斑斓的好日子,竟如此短暂。
崔云初默默看着她告别。
沈暇白走上前,她立即收回视线,“我就是去瞅两眼,她们都找了,就我没有。”
“我家夫君如此俊美,我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
沈暇白,“……”
怪不得二人如此着急相聚,原来是如此“情投意合”。
当晚,崔云初和沈暇白的院子距离陈妙和与沈子蓝不远。
沈暇白硬拉着崔云初在廊下听了陈妙和半晚上的鬼哭狼嚎,
也不知是用什么东西打的,叫那么惨。
崔云初偷觑了眼沈暇白。
沈暇白,“夫人可要听清楚了,以免下次再犯,挨罚。”
此次念及初犯,下回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崔云初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说,“子蓝比你年龄小。”
沈暇白蹙眉侧头看着她,崔云初讪讪笑。
“那不算罚,夫君如今带我听墙角,才是真的罚,我比妙和…应该还可怜些。”
“你要是真有那体力,用得着听别人墙角吓唬我。”
“崔—云—初。”沈暇白咬牙切齿,倏然弯腰将人扛了回去,气势汹汹的模样着实把崔云初激动坏了。
——
第二日,崔云初与沈暇白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书信,是沈仲写的。
沈暇白看完信上内容,便递给了崔云初。
崔云初挑眉看完,轻笑,“稷儿这丫头,是要以退为进吗?”
沈仲信上问,萧稷是否与他们同行。
说是萧稷留下一纸书信后,没了踪影,沈仲派出不少人马,数日都没有结果。
沈暇白指尖敲击在桌案上,蹙着眉不说话。
崔云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别想那么多了,稷儿如此,许就是想告诉仲儿,在她心里,皇位,不及仲儿重要。”
许如此,她那执拗的儿子能放下芥蒂,解开心结呢。
“以退为进,也是在算计人心。”沈暇白道。
崔云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言语。
而一直老谋深算的沈暇白,总算是猜错了一回。
萧稷这次消失的很彻底,没有留下任何踪迹,沈仲派出的人马寻了一年又一年,都始终没有消息。
而大梁的江山,也彻彻底底交在了沈仲的手中。
萧稷真如信中所说一般,江山给你,是我对你,最大的诚意。
他不必芥蒂,不必怀疑,不必彷徨,不必纠结痛苦。
两年后的皇宫中。
萧稷离开半年后,沈仲就搬去了她的寝殿。
无数个日夜,他立在窗前,手中捏着萧稷留给他的书信。
大梁各地都发布了寻人的公文,只是那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稷儿。”他垂眸望着纸张,声音低哑,“我—想娶妻了。”
她说,她像她爹的不该只是偏执那一点。
沈仲微微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折射出一小片暗影。
“主子,”他近身侍卫匆匆忙忙进殿,“北方一个小镇上地方官员传回消息,曾疑似有皇上的踪迹。”
沈仲抬眸,用力捏着手中纸张,看着侍卫,“人呢?”
“据说是陪一对夫妇看病,那妇人有头痛症。”
沈仲那颗沉寂了两年的心倏然有了剧烈的波动。
是稷儿。
一定是她。
“只是——”侍卫欲言又止,“许是皇上发现了什么,不肯回来,一直东躲西藏,下头的人无法确定她的具体位置。”
沈仲心往下沉了沉,
她曾说,此生有憾,没能在爹娘身侧。
陪他们云游,是她小时候曾梦寐以求的事情。
如今她做到了,该是不想再回到囚困人的牢笼。
她是真的……不想回来了!
“让地方官员封城,本王亲自去寻。”
侍卫欲言又止,“王爷,若是安王爷有意帮皇上隐匿,您怕是…很难寻到人。”
沈仲注视着窗外的夜景,“我们还年轻,他总会老,总会,把人找到。”
—全文完—